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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黑衣人

    怪事,怪事又发生了??
    青鳶站在这衣柜面前久久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这一次今天也是她的错觉,难道她的幻觉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青鳶呆住,连连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刚想往自己大腿上掐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但还没碰到自己大腿是青鳶就反应了过来。
    转儿走上前去摸了摸那衣柜里面的衣服。
    她能看见幻觉,总不可能摸出幻觉吧?
    青鳶这不摸还好,一摸更不得了,发现这衣服的材质简直是好的一塌糊涂。
    虽然不说是那种极其名贵的丝罗绸缎,但也应该是,很好的材质,不是他们从前在侯府当丫鬟时穿的那种,更不是寻常百姓家穿的粗布麻衣。
    青鳶更觉得奇怪了,这绝不可能是她的幻觉,她没得这么真真实实的把衣服都攥在手里了,怎么可能是她的幻觉呢?
    但若不是幻觉,那就更可怕了,那就更细思极恐。
    假如这不是她的幻觉,那么昨天他看见的青菜肉和米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今天这些衣服这个衣柜,也是结结实实存在的。
    从这些东西是怎么出来的呢?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难不成…
    青鳶不敢想自己衝出来的那个念头,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衝去厨房查看自己昨天看的那些东西有没有消失,结果一衝进去看发现青菜肉和米不仅没有消失,最多也就是换了个地方,而且灶台上那个水缸里的水都满了!
    青鳶原本是没有打水的,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收拾宅子有些累,第二天更是迷迷糊糊的。
    想要把那么大一个水缸填满青鳶一个人从后院的水井里打水,那也需要很多的时间,青鳶原本是打算著等自己哪天有力气了些,再一口气把那些水打起来,將整个水缸填满的。
    谁知道突然一下就满了。
    青鳶有点不太確信,又转头去看米缸,要去看橱柜,反正哪哪都看了。
    米缸是满的,水缸也是满的,菜是各种各样齐全的,肉也是什么都有的,衣柜是满的,橱柜里面的油盐酱醋也是整整齐齐,一应俱全的。
    不好了。
    青鳶第一反应就是这三个字。
    不好了,不会是闹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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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真的是闹鬼,那这鬼好像还是个十分大方勤劳且善良的好鬼??
    青鳶撑在旁边的桌子上,缓了两口气才回过神来。
    所以意思就是她租了这个宅子,这个宅子闹鬼?
    但是闹鬼闹的不是坏鬼,不是什么伤人害命的鬼,而是给她送东西给她做饭,给她准备衣服的好鬼??
    青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沉浸在这个事实中,喘不过气来,她也没有办法去验证这种玄玄幻幻的事情,谁能说得明白??
    青鳶不放心,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好法子,就连那天白天去红袖招,和胡十四娘商量事情的时候,青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连胡十四娘都看出来了,说话说到一半,就看见面前这个人开始走神,那脸上划过去的神色很是复杂。
    胡十四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青鳶还是没反应,只能喊了一声:“我说青鳶姑娘,这是怎么啦?怎么走神走的这么严重?”
    青鳶这才回过神来,看著面前胡十四娘很是担忧的眼神加上了青鳶,自己心里也实在是没底,惶恐的很,就没忍住把这个事情的大致过程告诉了胡十四娘。
    胡十四娘一听当时就拍板,说要陪她回家去看看。
    青鳶胆子也確实小,更何况她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宅子里,见胡四十娘这么坚定,她也就带著她回家了。
    青鳶和胡十四娘在宅子里待了一天,两个人坐在一起,要么说话,要么就是商量生意上的事情,胡十四娘主打一个陪伴。
    但不得不说空荡荡的宅子里有一个人坐著,陪著自己作者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即使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坐著,倒真让青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橘子带著青鳶在宅子里左看看右看看,那是十分细致地將每一处细节都看了个遍,最后看著外墙,特別是外墙上停留的那些许的痕跡,胡十四娘陷入了沉思。
    “青鳶姑娘,你可能没怎么经歷过江湖,但是按照我的观察,虽说这墙壁上的痕跡很浅很浅,可始终还是不太正常的,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肯定是有人从这墙外翻进来过,至於这痕跡为什么会这么浅?让姑娘你没有发现,那就有可能是对方是一个身负武功甚至轻功很好武功高超的人。但是要说武功高超的人进宅子…確实是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境界的。说不定姑娘你什么时候还注意到过动静。是没有察觉到更多而已。”
    “可假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它应该有的是法子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做到自己想要的事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青鳶觉得这事又有点很难说得通,毕竟按照胡十四娘的说法,如果武功真的那么高强,为何选择潜入她这个宅子呢?
    “而且我这宅子中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最值钱的估计就是我那几套衣服了。而且每次我发现多的不仅是东西,我这宅子中没有少任何的东西啊,別说值不值钱了,就注意板凳都没少一个,反而是一直蹭蹭蹭的往外冒东西。何至於呢,他图什么呢?他难道就是说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所以想要回馈一下百姓?怎么就偏偏看中我了呢?而且我才刚搬进来没两天啊?”
    青鳶觉得自己想不明白,也没办法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胡十四娘听了也陷入了沉思,抿著唇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等到晚上好好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进来还是说闹鬼,我胡十四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不信什么天地,要真说这宅子里闹鬼,鬼还能给你送这么多东西来,还是个好心的鬼,我那是万万不相信的。要么就是人搞的鬼?”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终於到了晚上。
    晚上胡十四娘和青鳶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紧握著彼此的双手,一片黑暗之中听不到任何的动静,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十四娘,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
    青鳶抓紧了身边胡十四娘的手臂,一动都不敢,耳朵就好像要竖起来,时时刻刻注意著门外的动静,不知道是闹人还是闹鬼。
    旁边的胡十四娘白天的时候还说著自己不信神不信鬼,这个时候已经有点…抓著青鳶的手腕在发抖。
    这个时候回答青鳶时候说话的嗓音都在发颤:“那什么…我是不怕,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我这不是躺著了吗?我这不是陪你躺著的吗?我一点都不害怕我什么人什么鬼没见过,我怎么会信这些鬼把戏呢?”
    青鳶看著自己被连带著抖起来的身体,心里不禁怀疑,她让胡十四娘跟著她一起来,两个人抱著抖是对的吗?
    还没等青鳶想清楚,也没等胡十四娘说出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一丝响声,青鳶和橘子这时候属於一个极度敏感的时期,一听见类似响声,即使那次响声很细小,可两个人都立马注意到了两个人本来正在抱著抖,一听见那声音,直接转头对视一眼。
    就是这个!!
    真的有鬼,不知道是真的鬼还是人搞的鬼!
    两个人躡手躡脚地从床榻上爬起来,两个人手牵著手,从床榻边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门窗边。
    青鳶。大著胆子轻轻的將门窗上面的油脂戳开了一个小洞,眯著眼睛凑近那小洞想要从小洞里面去看一下外面的场景。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青鳶,就被嚇了一跳,只发现他们家那个后院里猥猥缩缩地进来了两个黑衣人,那两个人的动作倒是很矫健,从墙边翻下来时也丝毫没有什么障碍,青鳶根本就看不见他们是从哪儿下来的,两个人走路也没什么声音。
    一看就应该是身怀武功,而且武功很是高强的人。
    但这两个身怀武功且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在翻进了他们后院的天井边之后,不仅没有往青鳶这几个房间来,反而是去了另外一间紧锁的小房间里。
    青鳶当时就愣住了,那个房间就是一个她放杂物的地方,之前这个宅子里面还是放了一些有人住过有人用过的东西,有一些用得著的青鳶就留著了,收拾了,有些用不著的青鳶就堆在了那个小房间里。
    不是…
    这两个黑衣人要去杂物间干什么?
    之前应该是进了她的厨房,后来又进了她放衣橱的那个房间,可怕的是她现在对这件事情毫无知觉,悄无声息的。
    我不是今天胡十四娘陪著她一起守到了晚上,青鳶可能到后面还是无知无觉的状態。
    暂且不说这两个黑衣人当真是要为他好,还是送东西什么之类的都好,但是有人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潜进她的宅子,而且是在晚上她毫无知觉的时候,那就有朝一日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她可能在梦里就已经死了??
    胡十四娘是看不见的,因为那小洞很小,青鳶探头过去看,胡十四娘就看不见,但胡十四娘能够感受到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用劲越来越大,握得越来越紧,很明显,青鳶肯定是看见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害怕。
    “好你个没爹生没娘养的贱丫头!竟敢偷我的玉佩!”
    农妇冬香手里扬起木棍,作势要朝面前瘦瘦小小的女童打过去。
    洛年年熟稔又仓皇地躲过那一棍子,一张小脸上还掛著泪珠:
    “年年没有偷东西,年年没有…那是娘亲留给年年的玉佩!那是娘亲留给年年…”
    年年一看她那动作,小脸嚇得发白,撒丫子就跑出了院子。
    外面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迎面的是他们充满恶意的指责:
    “嘖,才五岁,怎么就学会偷东西了,手脚怎么这么不乾净,冬香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啊!”
    “是啊,这么小就学著偷东西,还顶嘴狡辩可怎么得了?怕是要养出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以我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她娘当年就手脚不乾净才被万剑宗罚进蛮荒的,她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年年的去路被堵住,她瘦小的身影,承受著周围所有人的指点指点,那打量的目光和扑面而来的言语,仿佛洛年年是个十恶不赦的怪物。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下一刻背后挨了一棍,年年被打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哭著大喊:“我没有,那是我的东西,是娘亲留给年年的玉佩!”
    冬香得意地拿著木棍站在她的面前,“吶吶吶,大家都听见了,她自己都说了是娘给她的东西。我养她这么多年,她娘不就是我吗?那不就是我的东西,你还说不是偷??”
    冬香一瞧年年那顶嘴的模样就来气,一把挽起衣袖,追著她扬起木棍:“把东西给我!不把东西给我,今天就打死你!”
    色厉內荏的冬香对著年年正要动手,突然她身上发出一阵极刺眼的光芒,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围观的人都掀飞好远。
    冬香受伤尤其重。
    这个村子在蛮荒边,荒凉又穷,村民都是不会修炼的,突然被这么一打,嚇得各回各家。
    年年反应过来,小手放在脖子处,她脖子上黑棉绳穿著一把小木剑,抽泣著:“小哥…”
    年年没敢回去,那不是她的家,她身上好疼,走不远,只能在村口老树下停下,靠在树喘息。
    这时,几个小孩子看著她那狼狈的模样,跑过来,对著她学著冬香之前的话笑:
    “没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没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没爹生没娘养的野丫头!!”
    “胡说!你们都胡说!我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年年怒声吼著,胡乱地抓起手边的石头,不管不顾地往他们身上猛砸。
    她砸得准,还真砸中了好几个,那几个小孩子被她那疯狂的样子嚇得转头就跑。
    等人走了,世界安静下来,年年靠在树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衝出来,成串成串地往地上砸。
    胡说,他们都胡说!
    她有娘的,娘亲不是故意不要她的。
    她娘叫洛青。
    洛青是万剑宗的前任宗主,被师妹陷害,她费尽心思培养的几个徒弟竟都相信了她师妹所言,都认定她心狠手辣地偷了救命的灵药,害死了万剑宗一半的弟子。
    洛青被夺了全身修为流放蛮荒,那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生下洛年年之后,生命也到了尽头。
    临死之前,她以一百枚灵石为报酬,將洛年年託付给路过的一个樵夫,那男人正是冬香的丈夫。
    樵夫对洛年年不错,虽算不上视如己出,但吃穿不短,可惜三年前他命丧野兽之口。
    从此,洛年年再没吃过一口饱饭,再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这些事,都是小哥告诉年年的。
    小哥名唤君吾,是年年脖子处掛著的木剑剑灵,也是洛青留给年年的。
    只是洛青生下她时,君吾想要將娘亲救回来,可惜娘亲伤得太重,他一剑灵初生灵识,用尽了力量也无济於事。
    也是那时用尽了力量,这五年里,君吾绝大多数都在沉睡。
    “年年不是,年年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年年好想娘亲,好想爹爹,好想小哥,小哥別再睡觉了好不好…”
    年年泪如雨下,哭得快要喘不出来气,她只能握紧了那小木剑。
    不知哭了多久,哭得她快要没力气,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
    “小妹妹,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冬香的?”
    年年满含泪水地抬头,看清面前的年轻男子,一时愣住,他比村里的叔叔伯伯们长得都要好看,说话的语气也比村里那些人温柔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洛云平看著她点头,大喜过望,心里只剩一点火星子的希望,顿时燃烧起来。
    他在这蛮荒边境寻找了整整一个月了,听说师父临死前就是將小师妹託付给一个樵夫,他四处打听了一个月,才知晓小师妹很有可能是和一个叫冬香的农妇生活在一起。
    找到现在,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说认识!
    “太好了!”
    洛云平忙从怀里掏出糖:“我想找一个大概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男女…不確定,冬香家有没有这样的孩子?”
    年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遍,防备地看著他,没接糖,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叫洛年年,我娘亲叫洛青。”
    洛云平瞪大了眼睛,仿佛被天降大礼砸中,刚才没仔细看,如今细细一看,眼前这个小女孩,当真长得有些像师父!
    地点正確,姓氏正確,年纪正確,长相也正確。
    洛云平强行压住心中的激动,刻意放软了嗓音:“年年…小师妹,我是你也是你娘亲最喜欢的小徒弟,你娘亲生前,我们师徒情分很深厚的,我叫洛云平,是你小师兄,我来接你回家。”
    说著,他想要擦乾净年年脸上的泪水,刚伸手却被年年躲开。
    “那不是我的家,没有地方是我的家。”年年满眼谨慎地看著他,后退了两步:“还有,情分深厚…那为什么你不救娘亲,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娘亲和我?”
    洛云平被她问得僵直在地,只当是她不相信自己,反应过来又带上笑:“这些事儿解释起来复杂,小师兄先带你回万剑宗之后再和你解释。再不回去,赶不上无上宗的弟子选拔了。”
    一听无上宗,年年一改態度,答应和洛云平回去。
    小哥说,爹爹好像是无上宗的!
    他们对娘亲不好,冤枉娘亲,她不想回万剑宗,但是她想去无上宗。
    娘亲,不要生年年的气哦,年年只是想去无上宗找爹爹。
    ——
    万剑宗。
    此时张灯结彩,主殿之中,传来欢声笑语。
    楚惊弦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谁想,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求公子,求您给奴一个孩子吧!”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於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討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话就能重复多少遍。
    实在是执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旧没反应。
    青鳶想起嬤嬤说能得百两银子,不肯轻易放弃,抬头看向那人:“奴今年刚满18,虽出身低,但绝对是清白的身子,在来之前,嬤嬤已经叫大夫把过脉了,身体也健康,绝对没有什么隱疾…也学过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还请公子…”
    楚惊弦眉头蹙得更深,顿了片刻,开口时嗓音低哑又冷硬:“侯府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她一个正值妙龄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给他一个死囚传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没说话,像是心虚紧张,又像是被他的烦躁嚇到。
    楚惊弦冷哼一声,语气讥誚:“一百两?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他以为女子能被自己带著刺儿又烦躁的话语嚇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听见一阵细小又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银子在公子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给奴一个机会。还请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旧是熟悉的女音,却夹杂著刚才没有的哭音,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因为情绪激动和紧张而控制不住颤抖。
    这情绪,倒是像极了楚惊弦去賑济灾民时,家破人亡也没了任何生机只能跪在脚边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急切,一样的诚恳。
    楚惊弦从不觉得自己是心软的人,可女子小声颤抖啜泣的哭音传来,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挠著。
    哭得让楚惊弦心烦意躁。
    青鳶是真没了办法,真想再努力尝试时,那道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