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高门春欢 > 高门春欢
错误举报

第87章 赏赐免死金牌

    “啊?”
    静安公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听说青鳶衣服穿的好好的,但还是看得出来不太整齐,有些凌乱。
    静安公主顺著看下去,才发现青鳶不仅耳垂上有点红,红的有点可疑之外,脖子和领口的交界处似乎也带著一个鲜红的印子,只是被衣服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了一点点。
    青鳶闻言,发现面前的静安公主正盯著自己旁边看,连忙捂住自己的脖子解释道:“公主应该是看错了,没有什么红痕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异样,可能是公主起的太早,在这儿马车这种环境下休息了一晚上,所以精神有些不济罢了,看花眼了也有可能。我真的没事,公主不用担心,只是昨晚睡得少了一点,所以你这会儿有点累而已,其他的一点事都没有,还请公主放心。”
    青鳶说著就站了起来,很是紧张的看著面前的静安,生怕静安公主再看出些什么。
    殊不知青鳶这態度,越发显得不太正常,静安公主看著面前的青鳶这么大的反应,心中更加怀疑了,很是疑惑地看著她:“真的没有?真的没事儿?本公子怎么有点不太信呢?因为这个表情很奇怪。而且本公主什么时候说你脖子上有红痕了?”
    静安公主那质疑的眼神和怀疑的话语有理有据,抓住了青鳶话语中的漏洞。青鳶一时还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瞧见青鳶的无话可说的模样,静安公主知道自己的猜测多半是对的,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面前的青鳶,眯著眼睛思考了片刻,问:
    “昨天晚上你被那赛华佗请去了楚景玉的马车里,说是有忙能够让你帮得上。本公主看你那么担心著急的模样,想著应该是和楚惊弦那个病情有关,所以就没派人催你去接你回来,但一早上回来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
    静安公主一边这么说著,自己心里也一边在分析,上上下下將青鳶打量了好几遍,將自己看见的那些蛛丝马跡全都结合起来,最后在她脑海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这个晚上多半都是留在楚惊弦的马车上,应该不会去別的地方,而且在此安营扎寨,虽然说或许可能会有野兽但我们这么多人,若真是有什么野兽出来,那第一时间便早已经被诛杀掉。这一点再次排除,所以难不成你耳垂上的这个牙印或者说红痕,和楚惊弦有关??”
    静安公主刚才说的话,她一边说,青鳶整个人的心就紧攥住一下,就被悬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静安公主说出楚惊弦这两个字的时候,青鳶整个人都绷紧了,鲜血都冲了上来,一时之间心跳加速,跟要蹦出胸腔一样。
    青鳶紧紧的看著面前的静安公主,一个可信的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手忙脚乱地摆手,胡乱解释:“不是…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公主,跟楚惊弦没有关係…”
    静安公主坚定著自己的猜测和结论,哪里肯听青鳶这些没什么说服力的辩解,一把就抓住了青鳶的手腕,很是认真又很是愤地问青鳶:“阿鳶你说,你老老实实和我说,你究竟和楚惊弦有什么过节??他凭什么要咬你?他为什么要咬你?他怎么敢咬你??他竟敢对你如此,敢咬你?!这个楚惊弦平时看著倒是个度量大的人,你就算做错了什么事情,再惹怒他,再惹他不开心,他也不应该对你如此!竟敢如此伤害於你,本公主岂能轻易放过他?!他一个男子,断然不该对你如此之狠辣!就算你再怎么惹他生气,他又何至於自己动手咬呢?!”
    静安公主越说越生气,实在是想不明白,青鳶究竟做了多大的事儿,犯了多大的错,才能够让楚惊弦把青鳶咬成这样!
    静安公主没等青鳶回答,自己便有些自说自话地愤怒起来:“不行,本公主一定要去好好警告一下楚惊弦,他怎能做出如此有损风度的事情??他竟然敢咬你,那本公主便命人去咬他!怎么说,你都是被赛华佗请过去帮忙的,说起来那应该是为他的那个病提供了帮助的,他不仅不善待於你,还敢咬你??简直是离天下之大谱,总会有如此的待人方式??这不是恩將仇报吗,都不像个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静安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理解,青鳶听著静安这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公主好像理解错这个意思了,好像以为三公子是惩罚性地咬她,才对她做出了这些事情?
    甚至公主完全没有朝著另外一个方向去想??
    青鳶仔仔细细地观察著静安公主的神色,发现確如其事,那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这才勉强放了下来。
    简单的和静安公主解释了一下,三公子是因为陷入了梦魘,有些疯魔的状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並不是故意的。这一通解释下来,静安公主才勉强消了气。
    第二天一早,大家用完了早点,便领著车马队,踏上回汴京城的路。
    这一路倒是平安顺利了不少,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已经到达了汴京城门口。
    太子殿下率著车马队,到了汴京城城门口,城门口的护卫放行,但太子殿下的车马却一时停住了。
    太后娘娘被身边的嬤嬤扶著走下了马车,而静安公主也走出了马车。
    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都已经出来了,各位夫人小姐自然再没了坐在马车里听话的资格,也都从马车里下来,站在旁边等著太后娘娘的指示和教诲。
    其实就算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不开口,眾位的夫人小姐也不是傻的,大约也能猜到什么事情,非要选在门口城门口去讲。
    说过来说过去,那就是之前在回程路上遇见山匪的事情,太子殿下作为这一次的带队,自然是要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也要向各位夫人小姐们解释,以平民心。
    只是眾位夫人小姐的神色各不一样,很明显地看到,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
    青鳶果就跟在静安公主的身边,先是下了静安公主的马车,最后朝著最前首的太后娘娘走过去,这时青鳶跟著静安公主路过,前面不远处的江清歌。
    而江清歌还有两边的夫人小姐们看见公主从后面走上来,自然是,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每一个人都退了好几步,朝著静安公主的方向点头行礼。
    唯独江清歌的神色有些不一样,静安公主在走上前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江清歌脸上不紧不慢的笑容,看起来並没有受什么影响,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受到什么伤害,反而像是气定神閒等著什么一样。
    静安公主看见了江清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挑衅,其实那挑衅,静安公主知道江清歌不可能是针对於她的,就算给江清歌一千一万个胆子,让她吃熊心豹子胆,她也绝不可能当眾挑衅与静安公主。
    而青鳶跟在她的后面,江清歌这挑衅是衝著谁来的,青鳶心里门儿清,静安公主心里也是不必多想。
    静安公主难得偏了偏头,將自己的目光清冷冷地落在江清歌的身上,淡定地挑了挑眉,眼眸中闪烁过一抹狠厉。
    静安公主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笑容中的深意已经足够多,静安公主和江清歌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青鳶心里清楚,江清歌就是衝著自己来的,只是这一次恰好在她面前的是静安公主,江清歌不敢继续朝著她挑衅了而已。
    静安公主走到了太后娘娘的面前,转身看向那一眾等在马车旁边的夫人小姐,朗声开口:“此次从相国寺回到汴京城中所遇山匪一事,太子皇兄已经在调查之中,一定会儘快调查出背后的罪魁祸首,给大家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大家白白受到惊嚇。”
    静安公主说著,目光从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身上划过,那目光不紧不慢,像是带著刀子一般落在每一位夫人小姐的身上一寸又一寸的逐渐换成下一个人,完完全全就是在打量著她们。
    等到眾人都打烂了一个遍,在场都沉默了许久,静安公主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江清歌身上,脸上带著骄傲又昂扬的笑:“至於这件事情,等到时候查清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只是我们事事都应该讲求一个奖罚分明。日后若是查出了谁是最后指使的罪魁祸首,那肯定是要重重责罚,那若是其中有人立了功,那我们也应该从重,好好奖赏,大家说这话可是?”
    各位夫人小姐脸上的神色不一,大约心里都藏著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不会直接说出来。
    画的虽然是静安公主,可静安公主有多受宠,整个汴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静安公主所受的宠不仅仅是太后娘娘,更是深受太子殿下,还有当今圣上的宠爱。
    更何况静安公主说这话时是站在太后娘娘身边说的,眾位夫人小姐就只光看著太后娘娘的神色也多半能够猜出来,静安公主的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在场夫人小姐哪有人会当眾忤逆静安公主呢,更何况静安公主这话说的完全没有问题。
    静安公主看著各位夫人和小姐都不说话,只是点头的模样,还是满意地笑:“此行舟车劳顿,山路崎嶇,想来各位夫人小姐,还有大人们应该也累了,那本公主便开门见山,有话直接说,不耽误各位的时间,等本公主说完了,各位便各自进城回府休息。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复杂,大家应该也是知道的,只说那山匪来袭之时,车马队,人心惶惶,人人只想著逃跑,当然,本公主並不认为此事是多么大的罪,也更没有因为此想要问责的意思,但唯独就偏偏有这么一个人,傻的很,自己身处於危险之中,还惦记著本公主和母后的安慰,义无反顾地衝上来,护驾有功,不仅是本公主与母后的决定,也更是眾位夫人小姐大人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再加上青鳶对於本公主已经不是第一次救命之恩完全算得上,救了本公主两次性命,又护了母后的安全,如此护驾之功,实在是大功一件。陈嬤嬤,宣旨意吧。”
    太后娘娘身边的嬤嬤,也就是静安公主嘴中的陈嬤嬤,朗声道:“传太后娘娘懿旨,民间有女青禾,护驾有功英勇果敢,魄力难得,蕙质兰心,刺绣出眾,不仅护哀家有功,更是三番四次,护静安公主於危难之中,此乃大功,便赏赐免死金牌一枚,平日可以免死金牌为凭证,隨意进出宫中,日后见免死金牌者,如见哀家!”
    隨著嬤嬤的声音最后落下,在场眾人的神色都是一变。
    那免死金牌意味著什么?想必他们在场所有的人没有人会不清楚。
    那免死金牌一旦发下去,那就证明了太后娘娘亲口承认青鳶是救过太后娘娘和静安公主的人,有了这一层的关係,就算青鳶只是个丫鬟,那也绝不是普通的丫鬟,寻常的公子小姐看著也是不太敢惹的。
    更何况那是太后娘娘亲自赏赐的免死金牌,就算日后青鳶犯了死罪,那免死金牌也能救她一条命,平日作为一个丫鬟,能够隨时隨地隨意进出皇宫,已经是极上的殊荣,已经是上上荣宠了,
    別说那免死金牌,其他人见了免死金牌如见太后娘娘,就算是静安公主站在面前,那也是要当做太后娘娘在面前行礼的。
    別说他们底下站的这一群夫人,小姐大人们,他们想到静安公主和太后娘娘要抬举青鳶,却没想到会这么抬举青鳶。
    尤其是站在一群夫人小姐里面的江清歌,当时脸色就已经气得铁青,咬著下唇咬的泛白,目光死死的盯著站在前面的静安公主。
    而静安公主在接受到江清歌的目光时,不屑地挑了挑眉,没有半点挑衅,只是带著漫不经心地轻蔑。
    静安公主那眼神意思很明显——,她要害他,那她这个做公主的就铁了心抬举她。
    她倒是要看看,他堂堂一个公主,难道还斗不过一个世家小姐?
    她静安公主要保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不成功的。
    在这么大的场面前,其实只是两个人的对视,眼神而已,但足以將江清歌气死了。
    直到陈嬤嬤將那块金牌送到青鳶面前时,青鳶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得到了些什么。
    周围的各位公子小姐还有夫人们都走掉了,只剩下了陈嬤嬤和青鳶两个人。
    陈嬤嬤脸上带著笑:“恭喜姑娘了。这金牌姑娘可要收好,莫要弄丟了,弄丟了可是大罪。还有太后娘娘说了,她很喜欢姑娘你的刺绣,日后姑娘若是有空,便多进宫来。”
    “好…好好。”
    青鳶忙不迭地接过那金牌,连忙应是,直到陈嬤嬤也走了,整个汴京城门口又恢復了原来的模样,各位夫人小姐们的马车都已经走了。
    汴京城的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百姓,进城的,出城的,也有各地所来的游客,马车依旧是络绎不绝。
    直到青鳶真的感受到自己手中捧著的那块黄金的重量时,青鳶才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拿的是个什么东西,连忙收好,像是得了天大的珍宝而变得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人。
    能够一些谨慎的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並没有人在注视著自己,才先强作镇定的走进了汴京城。
    直到回到镇国侯府的那一刻,青鳶整个人脑子都是晕的,就好像被天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昏了头一样,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抚摸著手衣袖下盖住的那块金牌。
    但只有这样的动作,只有真真切切的触摸到那块金牌时,青鳶才能够勉强意识到她现在的感受和现在的处境是真实的,她刚才听到的赏赐也是真实的,这块金牌也是真实的。
    本来一块冰冷的免死金牌,硬生生被青鳶摸得开始一点点有了温度,青鳶的情绪好像才镇定下来。
    她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心中软成了一滩水,充满了怜惜,心里是无以復加的激动。
    是的,他终於赌来了,他终於赌来了自己的一根救命稻草,赌来了他和孩子的一个未来,也许那个未来並不平稳,也並不顺利更不轻鬆,但至少他和孩子已经能够有一个未来了。
    之前青鳶本来只是想著,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討来一个护驾有功的名声,能討来一个静安公主救命恩人的身份,或许这些身份並没有什么实际认证或者是实际权利,但至少有这个名声在,想要动她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
    青鳶原本想的起个威慑作用,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结局,可直到握上自己手里的这块免死金牌时,青鳶才知道自己这个必输的赌,因为三公子而获得了唯一贏可能性的赌,赌来的究竟是什么。
    是她和孩子之后再也不会命如纸薄。
    是就算她以后做出什么违逆皇权的事情,也能够保下自己和孩子的一条性命,这块免死金牌代表的,打开的就是青鳶和孩子最確定的未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青鳶一抬头就看见了久违的红豆。
    青鳶顿时大喜过望,“红豆!!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肚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已经完全好了吗?其实你不用著急回来的,可以多在那里休息几天,我已经和三公子说过了,三公子也已经同意了……”
    青鳶慌忙去查看红豆的情况,红豆却笑嘻嘻地安慰她:“姐姐,我真的好了,我身上的伤都好了,赛华佗神医的医术很厉害呢,其实我三天前就已经好了,姐姐都忘了自己去相国寺去了多久吧??我三天前就已经回府了,而且这几天虽然说都在府里,但因为老夫人和几位公子都不在,几位主子都不在府里,所以府里的活计也少了不少,很轻鬆的,我现在已经好完了,也没有哪里疼,没有哪里痛。要是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让人绑了去,居然要让姐姐去太后娘娘那里求药来救我。那赏赐的机会明明是姐姐努力了好久好久,才在太后娘娘面前贏得的,可最后就用在我身上,你姐姐若是再不出府,真等到那江家大小姐嫁进来,別说没日子好过,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姐姐你不该为了救我用掉那次赏赐的。”
    红豆说著说著眼睛就红了起来,满是,担心满是关切地看著面前的青鳶是真的很自责。
    青鳶为了出府,为了凑齐那一千两有多么努力,有多么拼命,这些红豆都是歷歷在目的,红豆比谁都更清楚。
    可就是这么一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用在了自己身上,红豆怎么可能不自责?怎么可能不怪自己?
    青鳶温柔地拿著丝帕擦去了红豆脸上的泪:“说什么傻话,机会没了可以再挣,银两没了也可以再赚,刺绣没了我也可以再绣,可若是连你这个妹妹都没有了,我在这世上当真就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青鳶说著,將自己今天就要离开镇国侯府的事情告诉了她,也將在相国寺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听见青鳶现在已经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能够离开镇国侯府了,红豆才控制住情绪。
    “好了,別哭了,你这个时间来哭,帮我来收拾收拾东西吧,我赶著出府,要是被楚景玉撞见,那又是一场纠缠。”
    青鳶这么一说,红豆才打起精神来,手脚麻利地帮著青鳶收拾东西。
    ——
    楚景玉先让马车送江清歌回了江府,之后才回镇国侯府。
    楚景玉踏进自己的院子时,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先用了个膳,才吩咐手下的人去准备热水沐浴。
    直到沐浴之前,楚景玉才吩咐人將青鳶寻来。
    青鳶按摩的手艺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