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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燃尽一切,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
    “地、地面在震?!”
    交战双方,无论是正在拼杀的修士,还是紧张观战的人。
    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脚下,望向四周。
    “咔嚓——!!!”
    岩石被巨力生生碾碎的爆鸣,猛地炸响!
    循声望去,所有人瞳孔骤缩!
    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而在那瀰漫的尘暴中心,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轮廓,缓缓站了起来!
    龟身蛇首,甲壳上流淌著厚重如山的玄黄光泽,蛇瞳冰冷地凝视战场。
    玄武镇岳,踏足大地!
    其散发的灵压,赫然是悟道后期!
    “吼——!!!”
    几乎在玄武起身的同时。
    银白色的光芒撕裂烟尘!
    白虎啸天化作一道银白闪电,凭空显现,虎踞於废墟高处,仰首发出一声震动魂魄的咆哮!
    口中所含的锋锐漩涡旋转,切割著空气,发出尖啸!
    同样是悟道后期的恐怖威压!
    “鏘——!!!”
    南方天空,赤红的光芒染透雾靄!
    朱雀焚世舒展著华美绝伦的火焰羽翼,每一根尾羽都拖曳著长长的流火。
    核心处的“烈日”释放出焚山煮海的灼热高温!
    悟道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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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
    最后,是那最令人震撼的龙吟!
    青色灵光爆发!
    青龙御天那威严的龙首抬起,长达十余丈的龙躯盘旋升空,风云顷刻匯聚,细密的青色雷霆在龙躯周身跳跃游走!
    悟道后期的磅礴龙威,君临战场!
    四尊悟道后期战力的机关兽,同时现身,分踞四方!
    天地间的灵气暴动。
    被四兽的气息牵引,形成四道巨大的灵力漩涡,分別笼罩在它们上空。
    威压笼罩了整个战场,让无数低阶修士呼吸困难,几欲跪伏!
    “镇、镇族机关兽?!”
    “四、四尊……全、全……”
    一名古家年轻子弟,望著战场四方那四道顶天立地的庞然身影。
    嘴唇哆嗦,语不成句,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认得自家守护神的模样。
    可它们……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家主明明在这边血战啊!
    “谁?!谁在操控玄武和白虎?!”
    另一位古家执事伤势颇重,靠在一块断壁上。
    此刻也骇然失声,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比年轻子弟更清楚,唤醒和操控这些镇族神兽需要何等苛刻的条件。
    绝不该是眼前这般凭空降临的景象!
    古家何时有了这等手段?操纵者是谁?
    战场各处,残存的古家、南宫家修士。
    乃至那些此刻肝胆俱裂的西门家子弟,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或呆滯,或惊恐,或茫然地仰望著那四尊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机关圣兽。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每个人的心臟。
    一些目光,开始本能地、或惊疑地,转向了战场中心,那个唯一不协调的人。
    那里,青衣染血的少女,依旧保持著怀抱玄衣男子的姿態。
    狂风呼啸,灵力乱流席捲,飞沙走石。
    甚至不远处就有修士在廝杀、惨叫、倒下……
    但她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低著头,望著怀中人苍白的脸。
    可偏偏,那四尊机关圣兽。
    隱隱地,以一种守护的姿態,悬浮、屹立在以她为中心的四方天地区域。
    青龙在她头顶洒下带著微弱生机的灵雨。
    白虎守於她侧前方呲牙低吼。
    朱雀在她后方天空垂下燃火的羽翼。
    玄武更是挪动山岳般的身躯,挡在了她与西门业之间。
    这个“巧合”,太过诡异!
    “难道……”
    之前那位察觉到地面最初震动的古家年轻修士。
    此刻猛地一个激灵。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窜上脑海。
    他盯著古月那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又看向那四尊仿佛在响应她无声呼唤的圣兽。
    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不,不可能!小姐她……她只是筑基巔峰!
    她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她,这四尊圣兽为何会降临於此?
    为何会如此“恰好”地拱卫在她周围?
    “小月……?”
    刚刚被一位西门家长老一击震退数步的古言锋,此刻也猛地扭头,看向了女儿。
    他的神识感知,让他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女儿的身体,似乎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那是某种不堪重负的痉挛。
    她周身的灵气,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抽离。
    而最让他心神剧震的是。
    女儿低头时,那从髮丝间隙隱约可见的侧脸线条。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甚至……他仿佛看到了一丝暗红,正沿著她的下頜,缓缓滴落。
    血?
    古言锋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抬头,目光急速扫过那四尊以古月为中心的机关圣兽。
    四灵……拱卫……
    气息牵引……神魂负荷……
    血……
    一个记忆碎片,撞入他的脑海。
    那是许多年前,年仅豆蔻的女儿,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
    仅仅因为“好奇”和“觉得它们很孤单”。
    便无意识地將小手贴在【青龙御天】的石雕上。
    下一刻,禁地震动,四尊石雕同时泛起微光。
    青龙虚影昂首,白虎低吼,朱雀清鸣,玄武轻震。
    四道微弱却同源的气息,如同找到了归宿。
    欢呼著涌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她周身盘旋,隱隱有融合归一之势!
    虽然那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息便骤然崩散。
    女儿也脸色煞白晕了过去。
    但当时在场几位长老脸上那如见神跡的表情,古言锋永生难忘!
    “四灵归一元”的雏形!
    传说中的终极共鸣!
    他当时欣喜若狂,此等天赋,是古家崛起的希望。
    他选择將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严令知情人封口,並开始下意识地“压抑”女儿的这方面天赋。
    只让她学习正统炼器。
    避免过早接触《天工御灵诀》中涉及共鸣的禁忌篇章。
    想等她根基更稳,再徐徐图之。
    可他万万没想到……
    在东郭源气息断绝之下……
    那份惊世天赋,那对机关造物至高亲和的本能。
    如同压垮堤坝的最后洪峰,以最惨烈的方式……衝垮一切束缚,爆发了出来!
    “不……不……小月……停下……快停下啊!!!”
    古言锋终於明白了女儿在做什么。
    也终於看清了她平静表面下那正在走向毁灭的本质!
    那不是操控,那是献祭!
    以自身神魂、精血、乃至三魂七魄为薪柴,强行沟通、唤醒、並短暂驾驭这四尊镇族圣兽!
    他清楚这样做的代价!
    那根本不是筑基境,甚至不是悟道境能够承受的负荷!
    她会燃尽一切,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