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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苏寒被洪水冲走了(三章合一)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泄洪闸上方的平台,风大得能把人吹倒。
    陈大校挨个检查九个人的装备——说是检查,其实就是用力拍拍他们的肩膀,扯一扯系在他们腰间的安全绳。
    绳子是工兵营从抢险物资里翻出来的登山绳,每根都有拇指粗,能承重一吨以上。
    绳子的另一端绑在平台护栏上,打了死结,还让三个战士专门看著。
    “都听好了!”陈大校的声音在风声和水声中显得嘶哑,“下水后,沿著坝体侧面往闸门方向游。水流急,不要硬抗,顺著水流的方向慢慢调整。”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巨大的泄洪闸轮廓:“五个爆破点,从a到e,位置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九个人齐声回答。
    “好!现在对表!”陈大校举起手腕,“你们有十五分钟时间!五点零分之前,必须全部撤回来!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下水!”
    苏寒第一个走到平台边缘。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浩、赵小虎、林浩宇、苏夏……所有学员都站在不远处,一个个浑身泥泞,满脸疲惫,但眼睛都盯著他。
    陆辰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陈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秦雨薇咬著嘴唇,眼眶发红。
    林笑笑直接哭了,用手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寒朝他们咧了咧嘴——其实想笑,但脸上伤口太多,一扯就疼,最后只露出个难看的表情。
    然后他转身,纵身跳了下去。
    ---
    水很冷。
    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种刺进骨髓的冷。
    苏寒一入水,就感觉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缩,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停跳了半秒。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只有头顶探照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水中划出一道昏黄的光柱。
    水流比想像中更急。
    不是往一个方向流,是乱流——上下翻滚,左右拉扯,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他的身体。
    苏寒努力稳住身形,朝记忆中的方向看去。
    泄洪闸在三十米外,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蛰伏在河道中央。
    闸门表面隱约能看到裂缝,有些裂缝宽得嚇人,在水流的衝击下不断有混凝土碎片剥落,被卷进黑暗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是吸氧,氧气面罩里传来“嘶嘶”的气流声。
    然后他开始游。
    不是自由式,也不是蛙泳,是一种近乎爬行的姿势——双手抓住坝体表面凸起的钢筋或裂缝,身体贴著坝体,一点一点往前挪。
    这样做很慢,但最安全。
    如果直接在水里游,会被水流冲走,根本控制不住方向。
    苏寒腰间繫著安全绳,绳子的另一端连接著平台。
    他每前进一米,上面的战士就会松一米绳子,保持绳子不紧绷,但也不能太松——太鬆了容易被杂物缠住。
    第一米。
    苏寒的手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钢筋表面全是锈,摸上去粗糙又湿滑。
    他用力一拉,身体往前挪了半米,脚在坝体上蹬出一个浅浅的坑。
    水流从侧面衝过来,像一记重拳砸在肋部。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死死抓住钢筋不放。
    第二米。
    这次抓住的是一道裂缝的边缘。
    混凝土已经被水泡酥了,一用力就往下掉渣。
    苏寒不敢太使劲,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抠进裂缝,一点点往前蹭。
    第三米。
    前方出现一根断裂的管道——原本是泄洪闸的排水管,不知什么时候被冲断了,断口参差不齐,像野兽的獠牙。
    苏寒正要绕过去,突然一股暗流从下方涌上来!
    那是一种完全没预料到的力量,自下而上,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他往上托!
    他整个人被冲得向上漂起,腰间的安全绳瞬间绷直!
    “唔!”苏寒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抓住管道断口。手掌被锋利的边缘割破,血混著泥水在手套里蔓延开,但他没鬆手。
    暗流过去了。
    他重新贴回坝体,喘了几口气,继续前进。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越靠近泄洪闸,水流越急。
    到了二十米处,苏寒突然感觉前方水流方向变了——不再是平行於坝体流动,而是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两三米的漩涡!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像个黑洞,不断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水草、树枝、甚至还有半截木桩,都在漩涡里打转,然后被吸进深处。
    “妈的……”苏寒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观察了几秒钟,发现漩涡贴著坝体,要想过去,要么从漩涡上方游过去——但上方水流更急,很可能被冲走;
    要么从下方钻过去——但下方是漩涡的中心,危险性更大。
    苏寒一咬牙,选择下方。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下潜,贴著坝体底部往前游。
    这里水流相对平缓,但能见度更低,探照灯的光只能照出一米远。
    而且坝体底部全是淤泥和水草,一不小心就会被缠住。
    苏寒小心地避开那些漂浮的水草,双手在淤泥里摸索前进。
    突然,他的手摸到一个硬物——像是什么金属。
    他凑近一看,是一根锈蚀的钢筋,从坝体里伸出来,有半米长。
    钢筋上缠满了水草和垃圾,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障碍。
    必须清理掉,否则安全绳可能会被缠住。
    苏寒从腰间拔出匕首——林虎送的那把,刀刃在昏暗的水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开始割水草。
    水草很韧,在水里割起来格外费劲。苏寒割了半分钟,才清出一小块空间。
    正要继续前进,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安全绳被什么东西掛住了!
    他回头一看,绳子被缠在了那根钢筋上,缠了两圈,而且越缠越紧。
    苏寒心里一沉。
    如果绳子被缠死,他就只能往回退,把绳子解开——但时间不够了。
    或者……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泄洪闸,大概还有十米。
    一咬牙,他做出决定。
    拔出匕首,苏寒开始割缠住绳子的水草。
    但不是要把绳子完全解开,而是清出一条能让绳子滑动的通道。
    三十秒后,绳子能活动了,但依然套在钢筋上。
    苏寒不再理会,继续前进。
    他每往前游一米,绳子就在钢筋上摩擦一下,发出“嘎吱”的响声——那是尼龙绳和生锈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水里听得很清晰。
    但顾不上了。
    二十一米。
    二十二米。
    二十五米。
    终於,苏寒游到了泄洪闸前。
    e点所在的位置,在泄洪闸正下方——那是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基座,直径超过三米,深埋在河床里。
    基座表面布满了裂缝,最宽的一道裂缝足有巴掌宽,浑浊的水正从裂缝里不断涌出。
    苏寒稳住身形,从腰间取下炸药袋。
    袋子不大,但很沉——里面装著二十公斤炸药,分装成十块,每块两公斤。
    按照计算,需要八块就能炸穿基座,但他带了十块以防万一。
    他打开袋子,取出第一块炸药。
    炸药块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很严实,上面已经固定好了磁铁——这样可以直接吸附在金属结构上。
    但e点的基座是混凝土的,没有金属。
    只能用特殊胶粘。
    苏寒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金属罐——里面装的是水下专用结构胶,粘合力极强,但需要三分钟才能初步固化。
    他拧开罐子,挤出胶水,涂在炸药块背面,然后用力按在基座表面。
    按住。
    心里默数:一秒,两秒,三秒……
    水流不断衝击著他的身体,要按住炸药块不动,需要极大的力量。
    苏寒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三十秒后,他鬆开手。
    炸药块粘住了。
    然后是第二块。
    第三块。
    当安装到第四块时,意外发生了。
    上方突然掉下来一块混凝土——有脸盆大小,直直砸向苏寒!
    苏寒来不及躲,只能侧身用肩膀硬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里传开。
    苏寒感觉左肩一阵剧痛,骨头像要裂开了。但他没鬆手,依然死死按住炸药块。
    混凝土块从他身边滑落,掉进下面的黑暗深处。
    苏寒喘了几口气,继续安装。
    第五块。
    第六块。
    第七块。
    当第八块炸药安装完毕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
    他看了一眼手錶——四点五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
    苏寒开始安装雷管和定时器。
    这是最精细的活儿,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从袋子里取出雷管——细长的金属管,一端连接著电线。
    每根雷管都要插进炸药块预留的孔里,然后连接到一个巴掌大的定时器上。
    苏寒的手冻得发僵,手指几乎不听使唤。
    他努力控制著颤抖,把第一根雷管插进炸药。
    插好了。
    连接电线。
    第二根。
    第三根……
    当连接完第八根雷管时,他突然感觉腰间一紧——绳子被什么东西猛地拉了一下!
    苏寒回头一看,心臟骤停。
    绳子被卡住了!
    不是之前那根钢筋,而是更靠近闸门的一处结构——那里有一排裸露的钢筋,像监狱的铁栏。
    绳子不知什么时候缠了进去,而且缠得很死,根本扯不动。
    他用力拉了两下,绳子纹丝不动。
    完了。
    苏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马上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办法。
    他看了一眼定时器——已经设置好了。
    苏寒拔出匕首,开始割绳子。
    但绳子太粗了,在水里又湿又滑,匕首割起来很费劲。
    他割了十几下,只割开一小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坝顶平台上,陈大校死死盯著水面。
    其他几组的人陆续回来了。
    “a点完成!”王建国被拉上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b点完成!”
    “c点完成!”
    只有苏寒还没上来。
    “苏教官呢?”陈大校问。
    “不知道……”负责看绳子的小战士声音发颤,“绳子……绳子不动了……”
    “什么叫不动了?”
    “就是……就是刚才还在动,现在……现在完全不动了……”
    陈大校心里一沉,衝到护栏边,抓住那根属於苏寒的绳子,用力拉了一下。
    拉不动。
    真的卡住了。
    “快!拉绳子!”陈大校嘶吼。
    几个战士一起用力,但绳子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报告时间!”
    “五点零一分三十秒!”
    还有三分三十秒!
    水下,苏寒还在割绳子。
    他已经割开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三分之一格外坚韧——那是绳子的核心层,由十几股尼龙丝拧成,匕首割上去直打滑。
    他一咬牙,做出决定。
    不再割绳子了,而是割自己腰上的安全扣!
    “咔!”
    安全扣被割断。
    绳子脱离了身体,但依然缠在钢筋上。
    苏寒自由了。
    但他没有立刻往上游——时间不够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两根凸出的石柱——那是泄洪闸侧面的支撑结构,形成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
    就那里!
    苏寒用尽最后力气,朝石柱游去。
    坝顶平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点零三分四十五秒。
    距离爆破还有一分十五秒。
    “绳子动了!”一个战士突然喊道。
    陈大校猛地扭头,只见属於苏寒的那根安全绳,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不是被水流拉扯的被动抖动,而是有规律的、向上升浮的那种动!
    “快拉!”陈大校嘶吼。
    几个战士扑上去抓住绳子,拼命往上拽。
    第一下,很沉。
    第二下,突然变轻了。
    “不对!”王浩眼睛通红,“这重量不对!”
    绳子被快速拉上来,一米,两米,三米……
    当绳子末端出现在水面时,所有人都傻了——
    只有绳子。
    绳头的安全扣被割断了,断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利刃所为。
    尼龙绳还在往下滴水,在探照灯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但苏寒,不见了。
    “苏寒……老苏……”腿一软,跪在地上。
    “苏教官把绳子解开了……”林浩宇喃喃道,突然明白过来,声音发颤,“他是怕绳子被卡住,拖累爆破时机……”
    陈大校盯著那根空荡荡的绳子,眼睛瞪得血红。
    他懂了。
    苏寒不是被冲走了,是主动放弃了安全绳。绳子上来,他没上来,是给上面的信號——別管我了,爆破!
    “报告时间!”陈大校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五点零四分零三秒!还剩五十七秒!”
    五十七秒。
    按计划,苏寒应该已经安装完炸药,正在往回游。
    从e点游回平台,最快需要一分半。
    但现在绳子没了,人也没了。
    “首长……”工兵营长老孙嘴唇发抖,“还等吗?”
    陈大校闭上眼睛,两秒钟后睁开,眼睛里全是血丝:“不等了。”
    他抓起对讲机,手在抖,但对讲机握得很稳:“各组注意,各组注意!爆破倒计时——三十秒!准备起爆!”
    “首长!”王浩衝过来,“再等等!苏寒可能还在下面!”
    “等什么?”陈大校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等他游回来?他割断绳子,就是告诉我们,他上不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大校嘶吼,“这是命令!这是苏寒用命换来的爆破机会!”
    王浩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咬著牙,牙齦渗出血来。
    “全体撤离!”陈大校对著喇叭喊,“撤到安全区域!快!”
    战士们开始往后退,但很多人一步三回头,眼睛盯著水面,希望能看到那个身影冒出来。
    ---
    水下。
    苏寒蜷缩在两根石柱形成的三角空间里。
    这里很窄,刚好能容下一个人。
    水流在这里形成迴旋,相对平缓。
    但只是相对——依然有巨大的衝击力撞在身上,像被车撞。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潜水錶:五点零四分十五秒。
    还有四十五秒。
    从这里到平台,直线距离二十五米。
    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游不过去。
    所以唯一的生路,就是待在这里。
    这个三角空间,背靠坝体,两侧有石柱遮挡,是附近最坚固的结构。
    如果爆破衝击波不是正面袭来,或许能扛住。
    但只是或许。
    苏寒深吸一口气——其实吸的是氧,但氧气瓶里的气已经不多了,面罩里传来的气流声越来越微弱。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氧气瓶还有大概三分钟的存量。
    匕首还在手里。潜水服破了几个口子,冷水正往里灌。
    左肩刚才被混凝土砸中的地方,已经肿得像馒头,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妈的……”苏寒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咧了咧嘴,“老子这辈子……还真是多灾多难。”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些枪林弹雨,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又想起了这一世,想起了七连,想起了王浩、赵小虎这些傻小子,想起了小不点那丫头喊他“太爷爷”时的奶声奶气。
    “不能死。”他对自己说,“答应了要活著回去的。”
    他看了一眼泄洪闸的方向。
    e点炸药已经安装好了,八块,每块两公斤,总共十六公斤tnt当量。
    这个量,刚好能炸穿混凝土基座,但不会引起大面积崩塌。
    前提是,其他四个点的炸药也按时引爆。
    如果有一个点出问题,压力分布不均,可能导致泄洪闸整体扭曲、垮塌。
    那整个大坝都会受影响,甚至……
    苏寒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那一声巨响。
    等那决定生死的衝击。
    ---
    坝顶。
    距离爆破还有十秒。
    所有人员已经撤离到安全区域,只有陈大校还站在平台上,手里拿著起爆器。
    “首长,您也撤吧!”参谋拉他。
    陈大校甩开他的手,眼睛盯著水面:“我就在这里。”
    “可是……”
    “我说,我就在这里!”陈大校吼。
    参谋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站到他身边。
    陈大校的手指按在起爆按钮上。
    他的拇指在颤抖,但按得很用力。
    “苏寒……”他喃喃道,“你小子……一定要活下来……”
    五点零五分整。
    “爆破!”
    陈大校按下按钮。
    ---
    水下。
    苏寒听到了倒计时的声音——不是真的听到,是心里在默数。
    五。
    四。
    三。
    二。
    一。
    轰——!!!
    不是一声巨响,是五声连在一起,但因为在水里传播速度不同,听起来像一连串闷雷。
    首先是a点,在左前方三十米处。
    苏寒看到一道白光闪过,隨即一股衝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石柱上!
    “砰!”
    石柱剧烈震动,表面的混凝土剥落,碎石像子弹一样乱飞。
    有几块打在苏寒的潜水头盔上,发出“鐺鐺”的响声。
    紧接著是b点、c点、d点。
    衝击波一波接一波,像海啸一样席捲整个水域。
    苏寒蜷缩在三角空间里,双手死死抱住石柱,双脚蹬在坝体上,用全身力量稳住身体。
    水流被爆炸搅得天翻地覆,从各个方向涌来,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他。
    潜水服被扯得“刺啦”作响,破口越来越大。
    突然,e点炸了。
    那是最后一声,也是最响的一声。
    因为距离最近——只有十米。
    苏寒看到一道比之前亮十倍的白光,从泄洪闸基座处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水下世界。
    然后,声音才到。
    不是“轰”,是“咚”——像有巨人用巨锤砸在了耳膜上。
    苏寒感觉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按在坝体上!
    胸口像被卡车撞了,一口气憋在肺里,差点背过去。
    衝击波以e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混凝土崩裂,钢筋扭曲,整个泄洪闸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苏寒所在的三角空间,开始崩塌。
    左侧的石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整根柱子。
    “糟了……”苏寒心里一沉。
    他看了一眼上方——离水面大概十五米。
    如果能游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石柱彻底垮塌,他会被埋在下面,永远出不去。
    没有选择了。
    苏寒一咬牙,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像鱼一样向上窜去。
    但他忘了水流。
    泄洪闸被炸开后,水库里的水找到了宣泄口,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往外涌。
    那不是水流,是海啸。
    浑浊的洪水像挣脱束缚的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炸开的缺口喷涌而出。
    苏寒刚上游两米,就被这股水流卷了进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被扔进了瀑布。
    天旋地转。
    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在拉扯身体,像要把骨头都扯散架。
    氧气面罩被衝掉了,冰冷的水灌进鼻腔、口腔,呛得他剧烈咳嗽,但一咳嗽,更多水灌进来。
    他拼命划动手臂,想稳住身形,但根本没用。
    水流太急了。
    他被卷著,翻滚著,往泄洪闸缺口衝去。
    “不能……被衝出去……”苏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一旦被衝出泄洪闸,外面是几十米高的落差,掉下去必死无疑。
    他伸手乱抓,想抓住什么。
    手指触到了一根钢筋——是泄洪闸结构断裂后裸露出来的。
    他死死抓住!
    但水流的力量太大了,像有无数双手在往下拽他。
    钢筋在手里滑动,粗糙的表面割破手套,割进皮肉,血混著泥水往下淌。
    但他没鬆手。
    鬆手就是死。
    坚持了大概五秒,突然,钢筋鬆动了——它本来就只是断裂结构的一部分,在水流的衝击下,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
    钢筋被连根拔起。
    苏寒再次被捲走。
    这一次,他看到了缺口——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
    炸开的泄洪闸,像一张巨大的嘴,正在吞噬一切。水流在这里形成漩涡,所有东西都被吸进去,然后拋出去。
    “完了……”苏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看到旁边有一根缆绳——不知道是之前施工留下的,还是抢险时扔下去的,有手腕粗,一端固定在坝体上,另一端垂在水里。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寒用尽全身力气,朝缆绳扑去。
    抓住了!
    但抓到的瞬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缆绳是垂在水里的,没有被拉直。也就是说,它可能也是鬆动的。
    果然,缆绳的另一端,固定点已经鬆了,正在一点点从坝体上脱落。
    “操……”苏寒骂了一句,然后笑了。
    他妈的,这辈子真是……
    最后,苏寒放开了手,跟著洪水朝著水坝下面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