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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6章 一展抱负的机会

    “我们需要人,会管事儿的人。”他顿了顿。
    “总不能把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西北,再交到那些贪官手里。”
    他身边的人,要么是士兵,要么是侠客。打仗拼命是一把好手,管一城一地?不行。
    而这种乱世里走出来的读书人,正好有这种本事。
    偏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位將领开口:“侯爷,这些日子我们这十二支队伍行走诸城,倒是发现了一些人才。对我们颇有帮助。”
    “说说。”
    “一种是反抗苛政的勇士。”高文远看著手里的纸,“有的县城,百姓被逼急了,起来反抗过。虽然都被压下去了,但领头的人还在。有的逃了,有的躲了,有的被关在牢里——我们去的时候放出来的。这些人胆子大,有血性,在当地也有声望。”
    肖尘点头。
    “还有一种,是附近有些名望的隱士。”高文远继续说,“就是那种读书人,不愿意给官府做事,躲在家里教书种地。我们去的时候,有些人主动出来帮忙,帮著维持秩序,帮著分粮,帮著写写算算。帮了很大的忙。”
    肖尘听著,忽然问:“有没有那种,既愿意出来帮忙,又能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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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们顶著土匪的名头,还愿意跟著我们的都是有良心有热血的人。有一个大才,我觉得侯爷应该见见。”另一个將领颇为骄傲的说。
    他往后看了看。
    “郎先生,请进来吧。”
    ——
    一个人从偏厅走进来。
    三十来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洗得很乾净。
    人长得周正,眉眼间带著点书卷气,但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书生——站得直,走得稳,目光也正。
    他进门之后,先向肖尘拱手行礼。
    “草民郎今麦,见过侯爷。”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肖尘抬了抬手:“郎先生请坐。”
    郎今麦没坐,而是先向在场的人一一行礼。几个主將——一个一个,都点到,都行礼。不因为谁官职高就多礼,也不因为谁站在角落就忽略。
    行完礼,他才在末座坐下来。
    肖尘看著,心里点了个头。
    不是那种恃才傲物、见谁都不服的读书人。也不是那种点头哈腰、见官就矮三分的读书人。他就是规规矩矩地行他的礼,做他的事,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个將领在旁边介绍:“郎先生原本也拉起了一支队伍。”
    肖尘看向他。
    郎今麦苦笑了一下:“不敢说队伍。就是乡亲们活不下去了,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多少人?”
    “最多的时候,两千多人。”郎今麦说,“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没几个。没有兵器,没有粮食,只能在山里躲著,靠野菜树皮活著。”
    肖尘点头。大灾之年能让2000来人活下来,就是很了不得的本事。
    “后来呢?”
    “后来听说牛头山的义军进城了。”郎今麦说,“我带几个人下山去看——不是去投奔,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点粮。结果发现,那不是什么义军,是朝廷的兵。”
    他说到“朝廷的兵”时,语气里没有恨意,也没有嘲讽,就是陈述。
    “带兵的主將见我带著人,问明了情况,没敢收束我的队伍。倒是给了我们足够的粮食,让百姓回家。”郎今麦说,“我就把粮食分给乡亲们,让他们回去。我自己没走。”
    肖尘问:“为什么不走?”
    郎今麦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山里躲了三个月。看著老人饿死,孩子饿死,年轻的女人被糟蹋了跳崖。乡绅世家瓜分土地。朝廷官员收拢钱財。”他抬起头,“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还想著这些百姓。”
    他看著肖尘。
    “现在看见了。”
    肖尘忽然笑了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
    郎今麦想了想。
    “侯爷点兵的时候我在,你给了那些士兵荣耀,说实话,不理智。可是,我想为你这样的人拼一次命。”
    “士为知己者死,可我並未对先生有所恩惠。”肖尘问的很直接。他倒不是不懂得管理之术,恩威並施。只是不喜欢,他更喜欢坦诚。
    郎今麦带著微笑直视他“侯爷既然能给百姓恩惠。为跟隨自己的將士正名。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你拼死?”
    郎今麦说,“能不能杀光贪官,能不能把粮食分下去,能不能让百姓暂时吃饱。我憧憬过好多次。这些事,侯爷已经做到了。”
    肖尘看著他,觉得自己又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守住自己的梦而拼死?”
    “这世上不能没有官!”郎今麦说,“谁来替他们调水?谁来替他们借粮?杀光了贪官,谁来当官?分完了粮食,明年种什么?百姓吃饱了,然后呢?”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肖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郎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你心里有答案吗?”
    郎今麦看著他,目光很平静。
    “有。”
    “说说。”
    郎今麦站起来,走到偏厅中间。
    他没有看肖尘,而是看著窗外。
    “西北的问题,不在西北。”
    肖尘眉头一动。
    郎今麦转过身。
    “西北旱,不是今年旱,是年年旱。可为什么往年没出这么大的乱子?因为往年世家会放粮——西北並不是无粮,粮食和良田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虽然利息高,但人能活。今年为什么不行?因为西门家在河上游截流,下游颗粒无收,百姓连借粮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
    “西门家当初为什么敢截流?因为他们知道,朝廷管不了。”
    “朝廷为什么管不了?因为西门家有人在京城,在朝堂,在后宫。”
    郎今麦看著肖尘。
    “所以西北的问题,根子在京城。不把京城那摊子事理清楚,西北换谁上来都一样——今天换了清官,明天世家就能把人弄走。后天换个贪官上来,比之前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