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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 章 兵匪一家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作者:佚名
    第466 章 兵匪一家
    两个字,让两侧眾人都是一怔。
    “一部兵马,偽装成王志合匪军残部,溃逃流窜。专攻西北各州县。”肖尘语速不快,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入耳,“另一部,则为朝廷正军,高举王旗,在后追击『剿匪』。要让这把火,不再是只烧在一处,而要让它,”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烧遍整个西北。”
    几个將领还在討论。侠客方面倒有不少人站了起来。
    “什么?!”
    右侧石头上的段玉衡第一个蹦了起来,年轻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圆了。“杀良冒功?肖大哥!你……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
    他这一吼,侠客中其他人也面露难堪之色。武將那边则更为沉寂,不少人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向肖尘。
    肖尘抬手,掌心向下,对著段玉衡虚按了两次。
    “坐下。”肖尘声音不高,却让段玉衡衝口欲出的第二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毛毛躁躁。我话还没说完。遇事不问根由,不察底细,只听个开头就炸毛,”肖尘看著他,“小段,你这性子,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
    段玉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膛起伏,但在肖尘的目光下,终究是咬著牙,慢慢坐了回去,脊背挺得笔直,显出不忿。
    肖尘不再看他,转向所有人:
    “这场西北大旱,表面看是天灾。但主因是西门世家为保自家田庄水源,悍然在上游改道截流,断绝了下游数县生机!”
    他目光扫过眾人:“可这,仅仅是西门家一姓之罪吗?河道更改,沿途官吏岂能毫无察觉?灾情蔓延,饿殍盈路,西北道各级衙门,从知府到县令,有几个据实上报?相反,多少官员胥吏,趁此天灾,哄抬粮价,侵吞賑粮,发绝户財!西北官场的根子,已经烂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我要这支『前军』,偽装匪军攻入州县后,做的不是烧杀抢掠!而是——专杀屯粮居奇的粮商巨贾;专杀贪瀆枉法、草菅人命的贪官酷吏!开粮仓,把粮食分给饿得只剩一口气的百姓!然后,『后军』王师赶到,驱逐『匪军』,恢復秩序,並立刻从当地尚有良知的士绅、学子、甚至百姓中,遴选暂代管理之人。”
    肖尘说到这里,右侧的鲁竹摸著下巴,眼中渐渐亮起光,嘴角咧开。而段玉衡,还板著脸,也不知听懂没听懂。
    “肖……肖大哥,”段玉衡这次声音低了些,带著不解,“既然要除贪官污吏,开仓放粮,咱们亮明身份,堂堂正正去做,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偽装成土匪?这,这名声太难听了。”
    “问得好。”肖尘看向他,也看向所有面露疑色的人。“因为太平日子过久了。满朝的官员都烂了。”
    他解释道,“以朝廷的军队清剿官员。全天下的官员,都会因此惊恐,会抱团反扑。动静太大,牵扯太广,一个不好,便是天下动盪。”
    他顿了顿,让眾人消化这话的分量。
    “但,如果是『流匪』所为呢?”肖尘语气微讽,“土匪,山贼,乱兵——本就是无法无天、烧杀抢掠的。他们杀官抢粮,留下个烂摊子……这听起来,是不是『合理』多了?守不住城怨得著谁?”
    鲁竹终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用力一拍大腿:“著啊!肖寨主,您本来就是牛头山大当家,咱们这帮人,都是官府眼中的江洋大盗!哪里是装的,分明是真的!”他这话引得几个豪侠也跟著低声笑了起来,气氛稍缓。
    肖尘也笑了笑,但那笑意很快收敛。他看向左侧一直沉默的將领们,神情郑重起来:
    “此事,需要兵马。江湖兄弟熟悉賑灾救济、探查情报之事,可充入『前军』骨干,但人数远远不够,需得抽调精锐官军,统一號令,协同行动。各位將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將领的脸:“可有人,愿领兵担此任?”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加沉重,仿佛空气都凝滯了。
    武將们彼此交换著眼色,嘴唇紧抿,无人立刻应答。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良久,一名老將军缓缓抚著頜下鬍鬚,沉吟道:“侯爷此计……深远。老朽佩服。只是,这编入『前军』的將士……”他斟酌著词句,“於朝廷敘功而言,恐怕……颇为棘手。他们不能亮明旗號,斩获无法计入常规军功,甚至要背负『匪名』。”
    “吃力不討好。”肖尘直接说出了他未尽之言,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后军』每『收復』一处失地,皆可按剿匪大胜上报,斩获、战功,白纸黑字。但这层遮羞布,朝中那些精於算计的老大人们,有几个看不穿?这功劳最后能兑现几成,能否落到具体將士头上,难说。”
    他向前一步,声音更清晰一分:
    “而充作『前军』的弟兄,事成之后,需重新悄无声息地回归大军,他们此番所作所为,在明面的功劳簿上,几乎留不下痕跡。他们能得到什么?可能是同袍心照不宣的敬意。以及,”
    肖尘目光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残破的平谷县城墙,“以及,那些被他们从饿死边缘拉回来的百姓,或许会在很多年后,还记得有一支奇怪的『土匪』,杀了狗官,分了粮食。仅此而已。”
    他环视眾人:“不仅如此。世家盘根错节,杀粮商,斩污吏,断的是多少人的財路,破的是多少家族的屏障?今日在座若有参与『前军』的將军,就是与天下世家为敌。此举,於个人仕途前程而言,说一句『自掘坟墓』,並不为过。”
    话音落下,只有风声掠过坡地,捲起细微沙尘。將领们个个正襟危坐,脸色凝重。有人低头看著自己沾满尘土的靴尖,有人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缠绳,有人抬眼望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肖尘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等待著。他知道,这个决定,无法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