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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礼物

    王桃花摇头,“俺不睡大马路,家里床不够我打地铺就行,带铺盖了。”
    陆定洲没再接茬。
    保姆张姨拿著扫帚,缩手缩脚地在角落里清理,眼神不住地往沙发这边瞟。
    陆定洲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靠,一条胳膊搭在李为莹身后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敲了敲茶几。
    “张姨,倒茶。”他下巴朝王桃花那边抬了抬,“给客人上茶,跑了一路,嘴皮子都干了。”
    王桃花正襟危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听见这话,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还是陆大哥心疼人。俺这一路连口水都没捨得喝,就怕耽误了见公婆的时辰。”
    唐玉兰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摇摇欲坠的体面,儘量不去看地毯上那几根刺眼的鸡毛。
    “给她倒。”唐玉兰声音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远来是客,咱们陆家不缺这一口水。”
    张姨赶紧端著托盘过来,那是套景德镇的细瓷茶具。
    李为莹刚要伸手去接,手背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盖住了。
    陆定洲把那杯茶拿开,推到自己面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
    “你喝这个。”
    李为莹愣了一下:“我喝茶就行。”
    “喝什么茶。”陆定洲不由分说地把水壶塞进她手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老中医说了,调理身子的时候不能喝浓茶,解药性。这水里我给你泡了红枣和枸杞,还是温的。”
    这话一出,屋里几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秦老太太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调理身子?莹莹这是……”
    “备孕。”陆定洲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理直气壮,“您不想早点抱重孙子?她身子骨弱,得好好养养。我这天天盯著呢。”
    李为莹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抱著水壶的手指紧了紧,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还是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
    陆定洲面不改色,甚至还把腿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她踩得更实诚点。
    唐玉兰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只要我想,撇那是早晚的事。”陆定洲懒得跟她打嘴仗,转头看向一直装鸵鸟的陆振国,“爸,既然大家都坐下了,正式介绍一下。”
    他拍了拍李为莹的肩膀:“叫人。”
    李为莹放下水壶,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虽不是什么高档货,但这几天被陆定洲养得气色红润,站在那儿亭亭玉立,透著江南水乡的温婉。
    “陆伯伯好,唐阿姨好。”她微微鞠了一躬,礼数周全,声音也不卑不亢。
    陆振国尷尬地放下手里的报纸,点了点头:“哎,好,好。坐,快坐。”
    唐玉兰眼皮都没抬,拿著杯盖撇著茶沫子,晾著她。
    陆定洲弯腰把脚边那个巨大的旅行包拎到茶几上,拉链一拉,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回来得急,莹莹非说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拉著我在百货大楼逛了一下午。”陆定洲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睁眼说瞎话,“她那个工资,一个月才几十块钱,攒了大半年,全花这上面了。”
    他拿出一个红木盒子,递给陆振国:“爸,这是给您的。长白山的老参,有些年头了。莹莹说您工作忙,得补补气。”
    陆振国一听是儿媳妇花钱买的,也不好再装傻,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那参须完整,確实是上品。
    他脸上尷尬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笑意:“这……这也太破费了。莹莹啊,你有心了。”
    李为莹张了张嘴,那是陆定洲买的,她根本没出钱。但感觉到腰后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只能把话咽回去,靦腆地笑了笑。
    “妈,这是您的。”陆定洲又掏出一条苏绣的披肩,淡紫色的底子,绣著大朵的牡丹,“莹莹挑的,说这顏色衬您,显得年轻又贵气。”
    唐玉兰瞥了一眼那披肩。
    苏绣是好东西,这针脚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便宜不了。
    她虽然看不上李为莹,但女人对这种漂亮物件天生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儿子那句“显得年轻”,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乱花钱。”唐玉兰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推开,“也就是个心意罢了。”
    陆定洲又拿出一个收音机,捧到秦老太太面前:“奶奶,这个给您。能听戏,还能听评书,以后您在院子里晒太阳就不闷了。”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拉著李为莹的手就不撒开:“还是孙媳妇贴心,比这臭小子强多了。他回来就知道气我。”
    最后是陆老头子的。
    这一通礼物送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诡异地和谐了不少。
    李为莹看著陆定洲在那游刃有余地胡说八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王桃花看著茶几上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又看了看大家脸上那满意的表情,坐不住了。
    “那啥……俺也有东西!”王桃花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好几滴。
    她弯腰把那个一直护在脚边的布包拎上来,三两下解开死结。
    一股浓郁的、直衝天灵盖的大葱味瞬间盖过了茶香。
    “这是俺家地里刚起的大葱,那叫一个脆甜!”王桃花抓起一把带著泥的大葱,往陆振国面前一递,“陆伯伯,俺爹说了,您当年在部队最爱这一口,卷饼吃那是绝配!”
    陆振国看著那把快戳到脸上的大葱,鼻子里全是辛辣味,眼泪都快熏出来了。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乾笑著:“是……是挺好,挺好。”
    “还有这个!”王桃花又从布包底层掏出一罐黑乎乎的东西,献宝似的捧到唐玉兰面前,“婶子,这是俺娘醃的臭豆子,下饭神器!虽然闻著臭,但吃著香啊!您尝尝?”
    唐玉兰看著那罐不明物体,闻著那股发酵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子拼命往沙发角里缩,那副端庄优雅的架子差点崩不住。
    “拿走……快拿走!”唐玉兰声音都变了调。
    “婶子你別客气啊!”王桃花以为她是也要客套,更热情了,直接把盖子拧开,“真的香,俺给您挖一勺……”
    “行了。”陆定洲伸手把那罐臭豆子盖上,拎到一边,“心意领了。这玩意儿劲儿大,留著以后慢慢吃。”
    他看著王桃花那一脸真诚又憨傻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李为莹,心情莫名大好。
    “都饿了吧?”陆定洲站起身,把李为莹也拉起来,“张姨,饭好了没?多做点肉,这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补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为莹平坦的小腹,在那儿轻轻拍了一下。
    “尤其是你,多吃点,把身子养好了,咱们才有力气干正事。”
    李为莹脸颊滚烫,一把拍开他的手。
    “没个正经。”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王桃花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大葱和臭豆子,一脸茫然:“俺这东西……不比那人参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