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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姐姐,我尽力了

    秦氏听了,瞪大眼瞧著面前的谢观南。
    真是她的亲儿子,说的这番话比刀剑棍棒还犀利。
    將她一颗心扎得处处是孔,流了一地的血。
    “你你……”秦氏指著谢观南,手指都在颤抖,“我不是为了你和恆哥儿吗?你……”
    “母亲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话,现在小裴氏软硬不吃,非要走。”谢观南打断母亲的话,冷冷问,“她现在將和离的事都张扬出去,我已经无法拦住她了。”
    秦氏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半天,她沮丧摆手:“我也没法子了。我的一条命剩下半条,再折腾下去,哪还有命在?”
    谢观南听到这话,罕见有了心虚。
    此时谢观云冲了进来,满脸不敢置信:“哥,小裴氏与你和离了?”
    谢观南冷脸不语,秦氏面露尷尬。
    谢观云看了两人这样便知道事情竟然是真的。
    她气得嚷嚷:“她竟然有脸说了出来。哥,你没瞧见,清心苑在搬家。我瞧见搬了好多东西出来。”
    谢观南一愣,秦氏满脸不敢置信。
    “什么?她为什么要搬东西?”
    如今谢府是裴芷整治过一遍,是以清心苑做了什么,下人们只含糊稟报个大概,只说裴芷將和离事宣扬出去,並未提起清心苑在搬家。
    谢观南不屑理会这些事,摆手道:“她要走自然是搬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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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云大声道:“哥,她搬的是从前大裴氏的陪嫁。”
    秦氏悬著的心终於死了,捂著心口脸色发白:“扶我去瞧瞧。我看她搬什么……”
    “这个该死的小裴氏就是条咬人的狗,在这里等著我呢。”
    她不顾体面,骂骂咧咧就要下了床榻去与裴芷理论。
    谢观南拦住她:“母亲你去做什么?光彩吗?”
    秦氏突然意识到什么,指著他,颤声问:“你做了什么?你你……你是不是將大裴氏当年的嫁妆给了她?”
    谢观南硬著头皮道:“君子不贪不义之財。那本就是大裴氏临终遗言要给了她,如今物归原主罢了。”
    他可不敢说,自己把柄都在大理寺手中捏著。
    不给那就是大祸临头。
    秦氏呆呆瞧了他半天,忽然大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北正院瞬间兵荒马乱起来……
    ……
    一车车家具物什装了五辆牛车还不够,又雇了两辆马车装了布匹细软。
    阮三娘知晓那宅子在何处,裴芷又派了一位新的管事,周管事一併跟著去了。
    周管事是从前姐姐裴若陪嫁铺子带过来的管事。他统管著几个铺子的採买进货,又管著帐。
    裴芷接手了后发现帐目清楚得很,也没有什么拖欠,便觉得他此人十分可靠。
    正巧以后自立门户也需要一位管事,便將他提拔起来。
    每个月给十两月例,並给了铺子一点红利分润。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北的宅子去,引得了街坊邻居爭相出来观望。
    等他们打听了谢府二爷与小裴氏和离了,顿时惊得议论纷纷。
    “谢府清贵世家,怎么能和离了?”
    “这谢府又不是京城第一世家谢家,没得比的。主家规矩森严,礼法周全,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来。也就是旁支胡来……”
    “谢二爷斯文儒雅,没听说与续弦夫人起了齟齬,怎么突然和离了?”
    “定是那小裴氏犯了七出之条。”
    “胡说,小裴氏我见过,胆小又木訥,成日抱著她姐姐的儿子细心照料著,怎么可能犯七出之条?”
    “那为何和离?定是小裴氏的错。”
    “……”
    眾人议论纷纷,流言四起。大部分都觉得是裴芷的过错,不然好人家怎么会突然和离?定是做错了什么让夫家不容,才被赶了出去。
    也有人悄悄为裴芷鸣不平,只觉得將如此老实本分的女子逼到和离,定是夫家不仁不义。
    外面纷纷扰扰,清心苑中从未有过如此安静。
    暖阁茶室中,水汽氤氳,裴芷,用炭夹加了一块银碳添了进去。
    茶鼎再次沸腾起来,她静静瞧著沸腾的茶鼎,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寧和。
    有些事没做之前,心慌意乱,就算是篤定了但还是免不了胡思乱想。一旦做了,心里就静了,甚至想著若是早点走就好了。
    平白在这里又多噁心自己几日。
    茶好了,她拿起银勺给自己斟了一杯。
    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回味甘甜,竟是她从未喝过最舒心最愜意的好茶。
    有下人来稟报:“二少夫人,不,二小姐,大房那边来人了,说今年请了范进士为西席,让您抱著小少爷过去让范进士瞧瞧。”
    裴芷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下人传完话,便去北正院传话去了。
    裴芷看著喝了一半的茶,轻声自言自语道:“姐姐,你应该知道我尽力了。”
    “从此以后便是恆哥儿自个的造化了。”
    说完,她將手中的茶缓缓泼在了地上,最后看了一眼清心苑,头也不回地走了。
    ……
    松风院中,谢玠坐在窗前看著手里的公文。
    他今日休沐,又特地向圣上告了假不用在御前议事,便在府中歇息。
    窗外已是夏日炎炎的盛景,风起蝉鸣,雕花窗下君子清雅,青色长衫瀟瀟垂落。
    乌木翠景,將谢玠衬得如崖上琼花,芝兰玉树,俊美冷峭。
    看一眼都觉得暑气瞬间全消。
    谢玠看了一会儿册子,似有所思,抬头看看外面天色,微微蹙了剑眉。
    奉戍来了,將事说了,末了恨恨道:“谢观南好生大胆,贼心不死竟然去跪裴二小姐。裴二小姐嚇了一跳,今日就决定搬走了。”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会反反覆覆噁心人。
    要不是为了让裴芷清清白白出了谢府,只能暂时忍耐。
    谢玠垂眸看著手中的册子,面色已冷沉了几分。
    奉戍心中乐了。
    他最是了解大人,大人虽不说话,但明显是將话听进了心里去。谢观南接下来定要倒血霉了。
    谢玠沉声问:“私塾那边呢?人抱过来了没?”
    奉戍急忙道:“一会儿就抱过来了。属下刚来的时候,听门房说裴二小姐领著小少爷过来了。”
    谢玠放下手中看了半日的册子,起身:“我去瞧一眼。”
    奉戍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大人,要不让大夫人先去瞧瞧?”
    “毕竟是內眷,说话比较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