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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危险想法

    林勇用力地咬了咬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妈的!富贵险中求!阳子,你说得对!老是前怕狼后怕虎,一辈子也別想出头。”
    “就按你说的办。这次,哥就赌一把大的!”
    “好!”林阳要的就是他这个决心,“既然如此,勇哥,我们现在分头行动。”
    “你立刻去和县里带队的领导秘密接上头,按我们刚才商量的口径匯报。”
    “这边白家庄的情况,交给我来盯著。尤其是那个白大队长,我怀疑他见识不妙,很可能正在准备跑路。”
    林勇有些担心,皱著眉头说道:“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带两个民兵队员跟著你。”
    林阳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勇哥。论起在山里潜行追踪、隱蔽侦查,你的那些队员未必比得上我。”
    “我一个人目標小,更方便行动。带著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你带上你的人赶紧去稳住大局,这边我来搞定。”
    见林阳如此有信心,林勇也不再坚持。
    两人又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细节,便各自分开行动。
    林勇悄然离开院子,喊了一个亲信去找县里带队领导匯报,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林阳独自行动。
    白大队长已经浮出水面,再怎么著也得先把这个傢伙拿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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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则对莲花村的眾人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安心等待,看好那四个被捆结实的人贩子。
    自己则藉口再去催问一下粮食的事情,身形一闪,便融入了白家庄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之中。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林勇带著几个得力干將,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林阳凭藉著过人的感官和敏捷的身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白大队长家那处气派的红砖院墙外。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院子侧后方,选了一处墙角,如同灵猫般轻盈地攀了上去。
    伏在墙头,屏息凝神,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果然,堂屋里传出了压低了嗓音,却难掩焦急与恐慌的对话声。
    听起来里面不止白大队长一个人。
    “必须立刻走!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了!”
    这是白大队长沙哑而急促的声音。
    “得马上联繫上那边的人,现在只有他们能给我们提供安全的撤离路线。”
    “我们得钻山沟,走小路,绕过所有检查站,从北边边境想办法过去。”
    “只要我们能带著足够的硬货出去,那边那些见钱眼开,又贪杯好酒的毛子,肯定有门路接应我们过去。”
    另一个声音带著哭腔抱怨道:“族长,这也太突然了。那么多家当,哪能说收拾就收拾完。好多东西都还埋著呢!”
    “蠢货!”白大队长低声骂道,“都特娘的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些罈罈罐罐?!”
    “捡最值钱的、方便携带的金条、玉器、大洋带上。其他的,全都扔了。保命要紧!”
    “等到了外面,有了钱,什么买不到?!”
    他喘了口粗气,声音充满了懊恼和不解。
    “真他娘的是见了鬼了。事情怎么会突然就败露了。”
    “肯定是那四家死鬼之前去乡里闹,留下了什么把柄,引起了怀疑。”
    “否则莲花村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打上门来?还偏偏揪著孩子的事不放!”
    “我甚至怀疑,这次就是衝著我们来的!是有人下了套!”
    想到刚刚送给林阳的那块价值连城的龙纹玉牌,白大队长的心就在滴血。
    那玩意儿要是带出去,能换多少条小黄鱼啊!
    他强忍著心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不痛快,觉得亏了。可你们想想,我付出的代价比你们谁不大?”
    “我连压箱底的宝贝都送出去了。你们分到手的那些,才值几个钱!”
    “反正我是走定了。你们要是不愿意跟著,那就留下来等死吧!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屋里沉默了片刻,显然其他人也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一会儿,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
    “族长,我们跟你走。但是这一路上山高水远,还得躲开搜捕,光有钱不行,还得有防身的傢伙事儿啊!”
    “你之前不是说,地窖里还藏著跟那些拍花子换来的铁疙瘩吗?”
    白大队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哼了一声道:
    “就知道你们惦记这个。没错,我是藏了九把驳壳枪,子弹大概一千发左右。”
    “这是咱们最后的保命本钱。我可以分给你们,一人一把枪,再配十五发子弹。”
    “十五发?”
    立刻有人不满地叫了起来,声音虽然压抑,但透著愤懣。
    “族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一共一千发子弹,你一个人留那么多干嘛?”
    “我们每人才给十五发,这够干什么的。打两只兔子都不够。”
    “就是!把枪多分我们几把,子弹也多给点。实在不行,咱们临走前,乾脆摸黑把莲花村那帮堵在院子里的王八蛋给突突了。”
    “要不是他们,咱们何至於落到这步田地。出了这口恶气再走!”
    这话一出,屋里竟然出现了短暂的附和声。
    白大队长听著这些充满戾气的话,心里也是杀机涌动。
    但他毕竟老奸巨猾,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冷笑一声,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糊涂!跟他们硬拼,除了暴露我们自己,引来更多追兵,有什么好处?”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著咱们那些宝贝悄无声息地离开!等到了北边,从此才真的逍遥快活。”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不过你们想要更多傢伙,想要更安全地离开,甚至想临走前干一票更大的,捞足本钱我这里,倒是有个一石二鸟的想法,你们想不想听听。”
    屋內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白大队长身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然后才缓缓说道:
    “绝对能让你们出去之后,不仅能活得滋润,还能有机会风风光光地回来。”
    林阳与身旁悄然包围过来的林勇及几位民兵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看来他对勇哥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带著人跟了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人多好办事,直接把这些傢伙一锅端了,然后他再去上面匯报不迟。
    仅凭刚才偷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伙人绝非普通的乡村恶霸,更像是歷史遗留下来的顽固毒瘤。
    这可都是大鱼。
    能抓住一个都算三等功,更何况眼前这將近十人。
    期待与激动的神情浮现在每一个参与行动的民兵脸上。
    他们平日里艰苦训练,却鲜少有动用真枪实弹的机会,內心难免憋著一股劲。
    如今上级命令明確,必要时可不论死活,只要能將这群危险分子拿下,便是大功一件。
    林阳將身体压得更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先听听这些傢伙到底有什么餿主意。等他们出门放鬆警惕时,再来个出其不意。”
    “毕竟他们手中有驳壳枪,那玩意儿近距离比咱们手里的五六半更灵活。”
    眾人闻言,都凝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屏息凝神。
    屋子里的商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白大队长脸上露出了奸猾如同老狐狸般的笑容,他压低嗓音,却难掩其中的狠厉:
    “我的目標,就是那个林阳。现在他们村的人还在傻等著白永贵,殊不知那老小子早就不知道钻哪个耗子洞去了。”
    “咱们之前和那群拍花子做买卖,虽说为了不引人注意,隔三差五才弄一单,但积少成多,也没少弄钱。”
    “现在那群人被盯上,咱们肯定受到牵连。”
    “而且我听他们吹嘘过,带走的那些小娃子里,有那灵醒、有天赋的,会被他们秘密带走训练,搞什么洗脑。”
    “以后说不定都能成为他们手里的刀,祸害咱们自己人。”
    “这事儿咱管不著,也没法管。但林阳这小子挑了这个头,坏了咱们的好事,咱们临走前,必须拿一份像样的投名状过去。”
    “否则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空著手,人家谁会正眼瞧咱们?!”
    围在桌边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聚焦在白大队长身上,等待他的下文。
    白大队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带著难以化解的恨意。
    尤其是想到那块被迫送出去的龙纹玉牌,心口更是像被剜了一块肉似的疼。
    他咬牙切齿地道:
    “等他们莲花村的人拿到棒子麵,心满意足地回去之后,咱们就悄悄潜过去。”
    “我打听过了,林阳家就住在村边,独门独院。”
    “听说他新娶的那个媳妇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是远近闻名的一朵花。”
    “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玩都行,算老子请客!”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而且这小子打猎是一把好手,家里肯定攒了不少现钱和值钱的山货。”
    “抄了他的家,找到的钱和东西,都分给你们!我白某人说话算话。”
    “这么算下来,我是不是让你们临走前还狠狠地赚了一波?”
    墙外的林阳,听到这番毫无人性的谋划,体內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升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暗自庆幸自己足够谨慎,没有因为暂时的顺利而放鬆警惕。
    否则,一旦大意,很可能就成为这群亡命徒的靶子。
    到时候对方人手一把射速快的驳壳枪,自己就算藏著八一槓,在近距离遭遇战中也未必能占得上风,全身而退更是难说。
    更何况,这帮畜生还计划用他的家人作为威胁……
    一想到小婉可能面临的危险,林阳的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林勇敏锐地感觉到了林阳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气音坚定地说道:
    “放心,哥绝不会让这群畜生溜掉一个。”
    他转头,对周围其他民兵队员打了个手势:
    “各位兄弟都听好了,等会儿行动,如果有人试图反抗或逃跑,威胁到咱们的安全,那就按之前上级的指示办,不论死活!”
    “绝不能放跑一个!这帮人,全都是危险分子,而且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所有队员都重重地点头,他们的眼神中也涌现出杀气。
    屋里那群畜生刚才毫无顾忌的议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万一真有漏网之鱼,將来模仿这次的计划,跑去报復他们这些参与行动的民兵家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屋子里的声音很快低了下去,似乎是商议已定,接著传来碗筷碰撞和劝酒的声音。
    白大队长开始和那几个人喝起酒来,试图用酒精麻痹紧张的情绪,也为等下的行动“壮胆”。
    初冬的寒风顺著墙头吹过,趴在墙头的眾人都感到手脚有些僵硬。
    林阳观察了一下情况,低声道:
    “不能等了,他们喝酒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夜长梦多。还是我进去吧,可以放鬆他们的警惕。”
    “以我的身手,有把握在他们掏出枪之前,把他们全部制伏。”
    林勇眉头紧皱,本能地不想让林阳再去冒险。
    按辈分,他是堂哥,林阳是弟弟。
    哪有让弟弟一次次冲在前头挡刀的道理?
    他这脸上掛不住。
    但想到林阳那非人的身手和反应速度,自己远远比不上,强行跟进去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用力握了握林阳的胳膊:
    “行!阳子,那你千万小心!我们在外面策应。”
    “一旦里面动静不对,或者听到枪声,我们会立刻衝进去!”
    林阳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他可不是只想抓住这些人,更不想让他们轻易死掉。
    让他们活著,清醒地感受著恐惧,等待著法律或者更严厉的审判,才是对他们企图伤害自己家人最解气的惩罚。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林阳和他家人的头上,绝不可饶恕!
    他要让这些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从身体到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