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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出海

    沈玉玲看了看被腾空的大面盆,又看看阿旺虽然满足但依旧显得意犹未尽的表情,心里还有些不確定。
    她试探著轻声问:“阿旺,你真的……吃饱了?可別不好意思。”
    “没饱的话,嫂子再去给你下点掛麵,或者热点馒头,很快的。”
    她是真怕这孩子拘谨,饿著肚子上船。
    “真的饱了,嫂子!你看,都打嗝了!”
    阿旺为了证明,故意挺起肚子,响亮地打了个嗝,黝黑的脸上露出憨笑:
    “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饱、这么好的早饭!谢谢嫂子!”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站起来:
    “对了,我得去给青青买糖!我答应她的!”
    “阿旺,不用,小孩子的话……”
    周海洋想劝,觉得没必要这么当真。
    可阿旺已经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堂屋,穿过院子,拉开院门就冲了出去。
    动作快得周海洋都没来得及拉住。
    “这孩子……”
    周海洋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沈玉玲也笑了,心里对阿旺的好感又添了几分:“是个实心眼的,答应孩子的事,一刻都等不得。”
    她开始收拾碗筷,周海洋帮著把桌子擦了。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喘息的呼吸声。
    阿旺顶著一头在晨跑中沁出的细密汗珠,攥著一个小小的、印著红双喜字的油纸包,跑了回来。
    他小心地打开纸包一角,里面是几颗用简陋玻璃纸包著的硬块水果糖。
    橘色的,在晨光下闪著廉价但诱人的光泽。
    “海洋哥,嫂子,我买回来了。”
    他气息还有些不稳,脸上却带著完成承诺的轻鬆和喜悦。
    几乎就在阿旺跑进院子的同时,另一个瘦削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院门口,是阿阳。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深蓝色衣裤,膝盖和肘部同样打著补丁,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头有些磨损。
    手里拎著个小布包袱,脸上带著初来乍到的拘谨和期待。
    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站在那里,互相打量著。
    对比格外鲜明。
    阿旺像一座敦实的小铁塔,身高体壮,胳膊粗得顶得上阿阳的大腿,站在那里自然带著一股压迫感。
    阿阳则显得瘦削精干,像海边常见的坚韧芦苇,个子比阿旺矮了大半个头,但眼神明亮,透著山里孩子没有的机警。
    周海洋闻声从堂屋出来,看见两人都到了,脸上露出笑容:
    “都来了?正好。”
    他走上前,给两人互相介绍:“阿阳,这是阿旺,陈家旺,从坳子岭山里下来的,以后跟你一样,在船上干活。”
    “阿旺,这是阿阳,周朝阳,咱们本村人,家就住在村东头。”
    “阳……阳哥好。”
    阿旺先开口,声音带著点侷促。
    他看阿阳比自己年纪似乎大些,便主动叫哥。
    “阿旺兄弟。”
    阿阳点点头,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算是回应。
    他不太习惯这种正式的介绍,尤其对方还这么客气。
    两人都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阿旺憨厚木訥,阿阳也因为家境和哥哥的残疾有些內向。
    打过简单的招呼后,就都杵在那儿,一个搓著大手,一个捏著衣角,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默,气氛一时有点干。
    “我吃好了。”
    周海洋看出两人的不自在,放下手里擦桌子的抹布,抹了抹嘴站起身,打破了这微妙的安静。
    “等一下。”
    沈玉玲放下给青青扎最后一个小辫的梳子,快步走进灶间。
    不一会儿,她提了个旧竹篮子出来,篮子上盖著一块蓝白格子的土布。
    她掀开布,里面装著煮熟晾凉后切好的麵条,一小把洗净沥乾水分的翠绿小油菜,还有几块晒得硬邦邦,呈琥珀色的青占鱼乾。
    “带上这个。”沈玉玲把篮子递给周海洋,“万一在海上错过了饭点,或者夜里守网饿了,也能垫垫肚子。光吃乾粮噎得慌。”
    “下次你去镇上,记得买两个猪前蹄回来,要带筋的。”
    “我加点黄豆和红枣,用砂锅小火燉得烂烂的,胶质都燉出来,给你们装上船。”
    “出海时要是饿了,用小煤炉子热一热,又快又香,还顶饱,耽误不了多少工夫。总比啃冷馒头强。”
    周海洋接过满载著妻子心意的竹篮子,心里暖烘烘的。
    他笑著点头,目光温柔:“行,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什么都考虑到了。”
    他拎上篮子,招呼一声:“阿旺,阿阳,东西都拿好了?走,咱们去港口。”
    阿旺赶紧把那一小包珍贵的水果糖,小心地塞进正眼巴巴望著他的青青的小手里,轻声说:“青青,给,橘子味的。”
    “哇!谢谢阿旺叔叔!”
    小丫头顿时欢叫起来,紧紧攥著糖,眼睛笑成了月牙。
    阿旺看著她的笑容,自己也憨憨地笑了,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三人出了院子,朝著港口方向走去。
    阿阳默默地跟在周海洋侧后方,手里拎著自己的小包袱。
    阿旺则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
    看著村里逐渐甦醒的炊烟,早起挑水的村民,墙根下打盹的土狗……
    一切都那么新鲜。
    这会儿正是涨潮时分,海水汩汩地往岸上涌,仿佛大海在深呼吸。
    港口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热闹,简直像一口烧开了的巨大铁锅,沸腾著各种声音和活力。
    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渔船挤挤挨挨地泊在码头边,隨著涌浪轻轻摇晃。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是背景音,低沉而有力,震得人脚底发麻。
    船老大的吆喝声粗獷洪亮,穿透喧囂:“松缆!慢点松!老六,你那筐子搬利索点!”
    缆绳被用力甩出或收回时,抽打在空中或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送行的妇女们趴在船舷边,或者站在码头上,扯著嗓子一遍遍叮嘱:“当心点啊!看著天色,不对劲就赶紧往回跑!”
    “记得把棉袄穿上,夜里冷!”
    海水已经涨上来,淹没了码头最下层的几级粗糙石阶,泛著黄绿色的泡沫。
    小舢板和靠人力摇櫓的小木船吃水浅,率先解缆离港。
    船尾划开浑浊的海水,朝著港外驶去。
    接著是八米、十来米的中型木质渔船。
    柴油机“突突”地响著,排气管冒出一股股黑烟,也相继启动,小心翼翼地调转船头,加入出港的队列。
    最后才是那些二十米开外的“大傢伙”。
    它们启动时发出的轰鸣更加厚重,船体移动显得沉稳缓慢。
    但一旦动起来,带起的水波就让旁边的小船摇晃不已。
    “哇……”
    阿旺站在码头边沿,看得目瞪口呆,心潮隨著那一声声汽笛和一道道离港的船影而澎湃起伏:
    “好多人,好多船啊!这……这比我们山里赶大集还热闹十倍!”
    他以前住在深山里,下山次数屈指可数。
    就算下山也是去镇上那条窄街。
    何曾见过这般百舸爭流,千帆竞发的壮观景象?
    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震撼。
    周海洋一边熟稔地朝相熟的船老大挥手打招呼,或点头致意,一边给身边这个对海洋几乎一无所知的“旱鸭子”解释:
    “咱们渔民出海,但凡不是紧急情况,一般都赶在涨潮的时候。”
    “这有个老讲究,叫水涨船高,图个吉利彩头,寓意出海顺利,收穫也能跟著潮水涨起来。”
    他指了指正在不断涌上岸的海水。
    “你看,潮水推著船走,船出港省力,就像顺风行船一个道理。”
    “这会儿正是涨得最猛,最有劲的时候,所以港口也最热闹,大家都抢这个时辰。”
    “原来是这样……”
    阿旺恍然大悟,用力点点头,把“水涨船高”这四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隨即他又生出新的疑问,像个好奇的学生:“海洋哥,那咱们咋知道每天啥时候涨潮啥时候落潮呢?难道天天来海边看?”
    旁边的阿阳见阿旺问题一个接一个,问的都是最基础的常识,怕周海洋嫌烦,或者觉得阿旺太笨。
    他连忙轻轻碰了一下阿旺的胳膊,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熟络了些:
    “阿旺,这个不难。潮汐有规律,跟月亮有关。”
    “一会儿上船了,有空我慢慢跟你说,简单得很,一说你就明白。”
    “咱们渔民家里都有潮汐表,或者老辈人传下来的口诀。”
    阿旺立刻感激地看向阿阳,觉得这个本村的哥哥虽然瘦,但人挺好,肯教自己:
    “谢谢你啊,阳哥!我一定好好学!”
    阿阳被他这实诚的感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
    “谢啥,以后都在一条船上干活,同船共命的,互相帮衬互相学著点是应该的。”
    周海洋看著两人这简单的互动,心里更是高兴。
    船员之间和睦,能互相帮助,比什么都强。
    他手一挥,声音爽朗:“走,別光在这儿看了,带你们先上船认认门!熟悉熟悉咱们的伙计!”
    三人挤开喧闹拥挤的人群,沿著湿漉漉的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龙头號”的泊位前。
    八米长的木质渔船,在周围一些更大更新的船只对比下,显得不太起眼。
    但船体保养得不错,油漆虽然斑驳,却乾乾净净。
    胖子和张小凤已经在船上忙活开了。
    胖子正蹲在船头,粗壮的手指灵活地检查著系在缆桩上的粗麻绳,看看有没有磨损起毛刺的地方。
    张小凤则踮著脚,用一块旧毛巾,仔细擦拭驾驶台那面不大的玻璃窗,让视野更清晰些。
    “胖子,冰块送来了吗?”
    周海洋边问,边手扶船舷,利索地一跃,稳稳跳上微微摇晃的甲板,动作熟练得像回家一样。
    胖子闻声回头,抹了把额头上忙出的细汗:
    “送来了!老陈实在,一大早就给送过来了。两条船,一共要了半吨,一千斤!”
    “我都搬到舱里,挨著冷冻舱板码好了,化得慢。”
    他目光转向周海洋身后两个紧跟著跳上船的生面孔,咧开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周海洋拍拍他厚实的肩膀:“买冰块的单据收好,回头跟油钱、其他开销的单据放一起。这趟回来咱们再一起算总帐。”
    他侧过身,正式地给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胖子,小凤,这是阿旺,陈家旺。这是阿阳,周朝阳。以后就是咱们船上的新兄弟了。”
    “阿旺,阿阳,这是胖子,周小胖,咱们船上的大副,力气活、技术活都有一手。”
    “这是张小凤,咱们的驾驶员兼瞭望员,眼尖手稳,开船技术没得说。”
    “胖哥好!小凤好!”
    阿旺和阿阳连忙恭恭敬敬地叫人,语气里带著新人对前辈的尊重。
    胖子对两人招招手,笑容和善:“別客气,以后都是一条船上吃饭的兄弟。来,我先带你们在船上转转,熟悉熟悉咱们这些老伙计。”
    “別小看咱这八米船,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该知道的位置、傢伙什儿放在哪儿,都得记牢嘍,不然忙起来抓瞎,耽误事不说,还可能出危险。”
    “好的胖哥!”
    两人憨憨一笑,赶紧跟上胖子。
    胖子从船头开始,像个尽职的导游,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声音洪亮地讲解。
    “这是船头锚机,起锚下锚用的,这铁疙瘩沉,操作的时候得留神脚……”
    “这儿是驾驶台,小凤的地盘,方向盘、油门、仪錶盘,看不懂没关係,以后慢慢认……”
    “这是休息舱,地方窄,凑合能躺俩人,出海累了轮流歇脚……”
    “渔网平时卷好了堆在这儿,用的时候再搬出来,注意別让缆绳缠住了脚……”
    “这是起网机,液压的,比人力省劲,但开关在哪、怎么操作,必须记清……”
    他带著两人走过狭窄的船舷通道,来到船尾。
    “看,这是拖网绞盘,下网起网都靠它,绳子结实,但也最容易磨损,得常检查……”
    “淡水舱在这儿,咱们喝的水、做饭的水都从这儿取,得省著用……”
    “燃油舱在底下,油量表在这儿,出海前必须看准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冷冻舱!”
    胖子拉开一个厚重的、裹著保温材料的木质舱盖,一股冰冷的白气冒了出来。
    “打上来的鱼,按品种大小分好,立刻送进来。”
    “冰块就码在四周和中间。保住了鲜,才能卖上好价钱!所以舱门一定要关严实,別让冷气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