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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菩提祖师庇护

    洪荒玉竹:三清成圣我开苟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菩提祖师庇护
    监刑仙官冗长冰冷的宣判声落下最后一个字。
    被死死锁在降妖柱上的孙悟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曾经桀驁不驯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空洞,映著斩仙台上方那永远灰暗的天光,还有那柄被金甲力士高高擎起、刃口流转著灭绝一切生机的斩仙巨刃。
    巨刃通体暗沉,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杀伐与毁灭之气。
    刃锋未落,那股斩断因果、戮灭元神、崩坏法体的恐怖意蕴,已然笼罩了整个斩仙台,让许多围观仙神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神光內敛。
    孙悟空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刃锋,瞳孔微微收缩。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
    琵琶骨的剧痛、法力被封的虚弱、元神被侵蚀的麻痒……所有痛苦都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残存力量的肌肉,想要挣扎,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深。降妖柱的猩红符文光芒大盛,灼热的刺痛直透魂魄深处。
    完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迫近的死亡。过往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花果山无忧的岁月、渡海求道的艰辛、三星洞学艺的专注、龙宫借宝的得意、地府销籍的狂妄、天庭受封的憋屈、偷桃盗丹的肆意、大战哪吒杨戩的疯狂……最后,定格在那青衫夫子沉静的眼眸,和菩提祖师临別时温润却隱含雷霆的告诫。
    错了……真的错了……
    若有来世……不,神魂俱灭,何谈来世?
    就在那斩仙巨刃携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即將触及他脖颈金毛的剎那——
    “痴儿。”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神魂最深处响起。
    平和,温润,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亘古沧桑,却又无比熟悉。
    是祖师!菩提祖师的声音!
    孙悟空浑身剧震,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金睛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斩仙台的禁制,穿透了降妖柱的封印,直接抚慰著他濒临崩溃的魂魄。
    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与他本源同出一脉的暖流,自那被锁链贯穿的琵琶骨处、自他四肢百骸最深处,悄然滋生,瞬间流遍全身!
    与此同时,高悬的斩仙巨刃,狠狠斩落!
    鐺——!!!!
    一声震耳欲聋、完全不似斩在血肉之躯上的爆响,悍然炸开!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那足以斩断金仙法体、戮灭太乙元神的巨刃,砍在孙悟空的脖颈上,竟像是斩中了亘古不坏的神铁!刃锋与皮肉交接处,爆发出一圈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之中,隱约有莲花虚影一闪而逝!
    巨刃被高高弹起!持刃的金甲力士双臂剧震,虎口崩裂,连退数步,险些拿捏不住那沉重的刑具!
    而那金光笼罩下的孙悟空脖颈,金毛被斩断一片,皮肉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眼间便恢復如初,连滴血都未流出!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斩仙台四周,死寂被打破,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许多仙神霍然变色,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斩仙台自设立以来,斩过多少妖魔鬼怪、仙神罪囚?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在斩仙刃下毫髮无伤!更何况这妖猴法力已被镇封!
    监刑仙官脸色煞白,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令玉牌。
    托塔天王李靖眉头紧锁,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降妖柱上那金光缓缓收敛的猴影。
    杨戩额间天眼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一线,神光流转,似在仔细探查,脸上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哪吒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孙悟空自己也是懵的。预想中的身首分离、神魂俱灭並未到来,反倒是一股熟悉的、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力量护住了他。祖师……是祖师在帮他!
    他心中驀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更有无尽悔恨涌上心头。祖师並未真正拋弃他!
    “妖猴诡异!施雷火之刑!”监刑仙官稳住心神,厉声喝道。斩仙刃无效,还有天庭更酷烈的刑罚!
    命令传下,立刻便有雷部神將出列,手掐雷诀,引动九天雷霆!又有火部神官,催动三昧真火!
    剎那间,斩仙台上空阴云密布,电蛇狂舞!道道水桶粗细、紫中带黑的毁灭神雷,如同狂龙般撕裂云层,接连不断地劈在孙悟空身上!雷光炸裂,將他整个人淹没在刺目的电光之中!
    同时,地面涌现出炽白、赤红、幽蓝三色交织的恐怖火焰,正是专焚仙体元神的“三昧真火”,顺著锁链缠绕而上,將孙悟空连同降妖柱一同吞没!
    雷轰火焚!这是足以让太乙金仙都形神俱灭的酷刑!
    电光与烈焰之中,孙悟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躯在雷火中剧烈抽搐,金毛焦黑捲曲,皮开肉绽。然而,那嘶吼声中,痛苦固然有之,却无半分濒死的绝望!
    每一道足以劈碎山岳的神雷落下,虽將他劈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但雷光过后,他焦黑的皮肉之下,却隱隱透出暗金色的光泽,仿佛那雷霆之力,並未真正伤及他的根本,反而像是在……淬炼?
    三昧真火焚烧,灼热无比,將他烧得如同火中之炭,可那火焰深处,他焦黑的躯体上,竟有点点微不可察的淡金符文浮现,如同最坚韧的鎧甲,顽强地抵御著火焰的侵蚀,甚至將那炽热的火元之力,一丝丝导入体內某个更深邃、更神秘的地方。
    雷部神將与火部神官额头见汗,不断催动法力。雷云更厚,火焰更旺!可那妖猴的嘶吼虽然痛苦,气息虽在雷火中起伏不定,却始终未曾真正衰落下去,反而隱隱有种……越炼越凝实的感觉?
    围观仙神们的震惊,渐渐化为了凝重与疑惑。这猴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吃了蟠桃金丹,竟能硬抗斩仙刃、雷火之刑?不,不对!斩仙台雷火之力,专克仙神,岂是区区药力所能抵挡?定有古怪!
    仙班之中,木德星君李衍平静地立在那里,星君袍服纤尘不染,周身清气繚绕,与周围或惊或疑的同僚们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目光淡然地看著雷火中挣扎嘶吼的孙悟空,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瞭然。
    他微微侧首,视线似无意间,越过重重仙神,落在了不远处那位一直默然垂目、仿佛神游物外的太上老君身上。
    老君依旧那副平静模样,手持拂尘,眼观鼻,鼻观心,对斩仙台上的惊天变故,对那雷火中异象频生的妖猴,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
    唯有其宽大的道袍袖口,隨著远处雷火明灭,偶尔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八卦光影。
    就在雷火之刑持续了近半个时辰,雷部火部神官都已法力消耗颇巨,而孙悟空虽狼狈不堪、气息却始终未曾断绝,甚至那焦黑体表下暗金光泽越发明显之际——
    一直闭目仿佛睡著的太上老君,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清晰地压过了雷火轰鸣,传入在场每一位道行高深者的耳中。
    老君缓缓抬起眼皮,那双仿佛映照著宇宙生灭的眸子,看向雷火中的孙悟空,又似是看向了冥冥中更高远的地方。他摇了摇头,用那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道:
    “斩仙刃斩不得,雷火炼不灭……此猴偷食蟠桃,又吞老道五壶金丹,已成金刚不坏之躯。寻常刑罚,已奈何他不得。”
    监刑仙官连忙躬身:“敢问老君,如之奈何?”
    老君目光微转,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木德星君李衍所在的方向,隨即收回,淡淡道:“我那兜率宫中,有一八卦炉,乃天地生成,內蕴阴阳二气,按周天运转。可將此猴投入炉中,以文武之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届时,丹药之力或可炼出,妖猴亦当化为灰烬。”
    声音平静,却为这场看似僵持的刑罚,定下了最终的走向。
    木德星君李衍静静地听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八卦炉?煅烧七七四十九日?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雷火渐熄、焦黑身躯却隱隱透出不屈金芒的猴王,心中默道:
    “炉中火炼,方见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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