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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活跳刺身,滚烫鸡爪(第二更)

    餐桌中央的传送带发出摩擦声,被银色半圆盖扣住的第一道菜品缓缓滑到了蓝队面前。
    围绕著两人,空气墙变成圆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我来!”黑人壮汉率先站了出来,他走到餐车前伸手揭开盖子的一角,仅仅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原本紧绷的嘴角就抽动了一下。
    隨后,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顺著空气飘了过来。
    “请开始。”
    主厨的声音在头顶盘旋,透著一股子戏謔。
    在红队这边,叶建国戴上厚重的黑色眼罩,视觉被剥夺后,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听到对面黑人的沉重呼吸声,还有屏住呼吸的细微动静。
    “嘿,我叫吉斯,这是一盘烂肉。”黑人开口了,中文很生硬,但语调里的噁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上面全是白色的蛆,还在爬,肉是绿色的,流著黄色的脓水,哦,这味道简直像死老鼠一样。”
    他的声音在颤抖,甚至中间停顿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乾呕,“哦,这绝对是泔水,是惩罚!如果你选了【信】,会把这些蛆吃到肚子里的。”
    叶建国双手垂在身侧,拳头握得发白,他在脑海中飞速构建著逻辑。
    如果这是坏肉,吉斯应该把它描述成绝世美味,诱骗自己吃下去。
    所以他在撒谎?这是好肉?
    叶建国眉头紧锁,这似乎太简单了。
    对方会用这么低级的反向心理学吗?
    “不对。”叶建国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他表现得太噁心了,生理性的乾呕很难演得这么逼真。
    好肉和烂肉是靠什么分的?
    蓝队主观认为,还是说主厨客观认定?
    “喂,对面的。”吉斯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一丝焦急和诚恳,“我建议你选择拒绝,这玩意真的不能吃,我都快吐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叶建国一直在犹豫。
    就在倒计时还剩最后10秒的时候,吉斯突然改变了语调。
    他带著嘲弄:“嘿嘿,骗你的,其实这是一盘刚切好的极品刺身,味道鲜美的很,快吃吧,別浪费了。”
    这一句话像重锤砸在叶建国的逻辑上。
    他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承认是好肉?
    是因为我一直没反应,他急了,想用最后一句实话来混淆视听?
    还是说前面所有的噁心表演都是铺垫?这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杀招?
    叶建国將头朝听到的方向靠了靠,没有任何味道和感觉。
    时间不等人。
    “3、2……”
    “我选疑!”叶建国大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在赌,赌吉斯最后一句“是好东西”是真正的谎言,赌吉斯想利用他急於求成、不敢犯错的心理。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犯错,无论是正確与否,他都已经找到能提醒队友的地方了。
    在吉斯的视野里,盘子上是一只被剥了皮、在微微抽搐的巨型金蟾,肉质晶莹剔透。
    虽然看著恐怖,但在诡异生物的食谱里,这绝对是顶级的鲜活食材。
    “遗憾。”
    主厨的声音听起来並没有多少遗憾,反而充满了兴奋。
    “红队队员做出选择——疑。”
    “判定结果是——错误!”
    “蓝队吉斯並未撒谎,这是一道极品金蟾刺身。你侮辱了我的诚意!”
    叶建国摘下眼罩的动作僵住了。
    真的是好肉?
    “作为惩罚,”主厨的语气变得冰冷,“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善意,那就接受恶意吧。”
    天花板上的黑暗向著叶建国滴落下来,一只惨白细长的手臂从正上方的虚空垂落,无声无息扣住了叶建国的肩膀。
    “喝!”
    叶建国刚想爆发力量挣脱。
    “咔嚓!”
    鬼手却没有攻击他的要害,而是顺著他的脊椎向下滑,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腿。
    剧痛来得比声音更慢,一瞬间,叶建国感觉下半身被塞进了绞肉机。
    “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裂了餐厅的寂静,鲜血像喷泉一样爆发。
    鬼手生生將叶建国的双腿从膝盖处撕扯了下来,断口参差不齐。
    “叶组长!”
    大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狂地衝上去想要把叶建国拖回来。
    陈华手中的甩棍弹出,狠狠砸向鬼手。
    但棍子直接穿过了鬼影,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火星。
    鬼手抓著两截血淋淋的小腿,缩回了天花板。
    叶建国倒在血泊中,剧痛让他全身都在痉挛。
    大卢手忙脚乱地掏出止血喷雾和再生绷带,哆哆嗦嗦往恐怖的伤口上缠。
    “別管我!”
    叶建国抓住陆胆的衣领,他的手全是血,全部抹在了陆胆的衣服上,眼神因为剧痛而涣散。
    “听著……阿胆……”他大口喘息,“温度……那盘菜没有热气……”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陆胆凑近了一些,眼神凝重。
    “那个黑鬼揭开盖子的时候,没有热气冒出来……”叶建国咬著牙,拼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它是活的……还在跳……在这个鬼地方……好东西是冷的……是活的……”
    说完这句话,叶建国头一歪,痛晕了过去。
    陆胆缓缓直起腰,任由叶建国的血染红了自己的鞋子。
    他转过头,想要看向对面的蓝队,却被变黑的空气墙阻拦。
    好肉是冷的、活的。
    陆胆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在人类的世界里,热气腾腾代表著新鲜、美味、安全。但在这个餐厅里好像相反。
    陆胆低声说,声音很冷:“別让叶组长白流血。”
    大卢红著眼眶把叶建国拖到角落,给他灌了一罐昂贵的恢復药剂。
    “下一局。”
    陆胆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看向缩在后面的包平。
    “包师傅,该你了。”
    包平浑身一抖,他看著满地的鲜血,又看了看生死不知的叶建国,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陆哥,对面那么狠,我不行啊……”
    “你行的。”陆胆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记住叶组长的话,温度,注意温度。”
    包平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拿起沾著叶建国鲜血的眼罩,戴在了头上。
    ……
    “蓝队请上菜。”主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染著黄毛的青年。他看著红队这边悽惨的景象,脸上写满了得意和轻蔑。
    “喂,大叔。”黄毛端著餐盘走到空气墙前,“別抖了,尿裤子了吧?”
    他揭开盖子,浓烈的油炸香味瞬间爆开。
    盘子里装的是一堆炸得焦黄酥脆的鸡爪,指甲盖被炸得翻捲起来,还在往外冒著滚烫的热气和油脂。
    “听好了!”黄毛把盘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这可是好东西,刚出锅的黄金鸡爪,香得很!主厨特意给你们这群废物准备的,吃了能补钙。”
    他的语气敷衍,甚至懒得编造谎言。
    在他看来,对面已经被第一局嚇破了胆,这个大叔更是一个软脚虾,只要隨便嚇唬两句,就能让他彻底崩溃。
    包平的手死死抓著衣角,身体一直在抖。
    “真的吗?”包平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软弱无力,“大哥,求求你別害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这种行为极大地满足了黄毛的虚荣心,他身体前倾,整个人完全放鬆下来,甚至把胳膊肘直接撑在了桌子上,距离滚烫的炸手指只有几厘米。
    “害你干嘛?”黄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謔,“真的是好东西,外酥里嫩,快吃吧,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句话一出口,站在后方的陆胆眼中金光一闪:蠢货!
    与此同时,一直瑟瑟发抖的包平停了下来,眼罩之下,透著精明的小眼睛睁开。
    他在听——
    第一,盘子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很脆很沉。这说明盘子里的东西是硬质、乾燥的。
    如果是一块鲜肉或者软糯的食材,盘子除了哐当之外,应该还会发出闷响的噗噗声。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凉了就不好吃了,也许是黄毛的智商太低,这句隨口的嘲讽彻底暴露了底牌。
    对方在撒谎,这是一盘热气腾腾的垃圾。
    包平的哭腔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虽然戴著眼罩,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露出了它的獠牙。
    “你在撒谎!”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你这个死——”
    “我选疑!”包平猛地大喊,“我拒绝吃这盘东西!”
    空气凝固了1秒,紧接著,红色的判定灯光在包平头顶亮起。
    “完全正確!”
    主厨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隨后转为高昂的兴奋:“红队做出精准判断,这是一盘劣质的油炸鸡爪,属於废弃食材。”
    “蓝队推荐员撒谎被识破,根据规则,撒谎者必须自食其果,並承受双倍诅咒。”
    黄毛眼中的轻蔑瞬间演变成极度的惊恐。
    他想要后退,逃离桌子,但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禁錮了他的身体。
    “不,我不吃!这东西怎么吃啊?”黄毛拼命挣扎,双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盘子。
    滚烫的鸡爪被他疯狂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滋滋滋——”
    烫肉声响起。
    “呜呜呜……”滚烫的油脂顺著黄毛的嘴角流下,烫起了一连串水泡。
    他的舌头、口腔在瞬间被烫烂、烫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更可怕的是双倍诅咒。
    被吞下去的鸡爪在他喉咙和食道里抓挠、撕扯,想要破体而出。
    黄毛痛苦地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
    包平摘下眼罩,汗水把他的后背完全浸透。
    “贏了!”他大口喘著气,跑向陆胆:“陆哥,我没给咱丟人吧?”
    “干得漂亮,包师傅。”陆胆转过头,看向对面剩下最后的一个人——戴著厚底眼镜,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
    女人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著满地打滚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