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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卑劣之举

    “阎清辞的记忆有腐佛『坐镇』,看来暂时是没法打饕餮之法的主意了……既然如此,那眼下就只能先专注於另一件事了。”
    念及此处,江临开口道:“圣女,这妖女说的不无道理,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士与人爭,与地爭,与天爭,不爭就是罪。”
    他哪懂什么修士,不过是挑些听著气势足的话往外说罢了,怎么唬人怎么来。
    陆心顏此刻正带著阎清辞前往剑山,闻言淡淡道:“我辈修士,修性修命,爭强斗狠不过下乘,徒损心性,於修行无益。”
    江临“嘖”了一声,似有所悟:“若这便是瑶光仙宗如今的立世之道,那宗门衰败至此,倒也合乎情理。”
    他知道,寻常的激將法对陆心顏或许未必有用,但只要说几句瑶光仙宗的不是,她就一定会上鉤。
    果不其然,陆心顏声音骤然转冷,如冰击玉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感慨,若连剑指群雄的锐气都丟了,那昔日的煌煌仙宗,如今与寻常山门又有何异?””
    陆心顏沉默下来,她只是不通人情世故,但並不蠢,很快便猜到了江临的意图:“你说这些,不过是想诱我参加剑比罢了。”
    江临也不装了,笑道:“若圣女真无此意,今日又何必来剑山?”
    “夺魄剑意確实对淬炼神魂有益,我不过是为此而来。”陆心顏淡淡道。
    呵,那你昨晚又在干什么?
    江临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沉吟片刻,悠悠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瑶光仙宗堂堂正正贏下此次剑比,而且还不用內门弟子出马,绝对面子里子都有。”
    “……什么办法?”
    静默良久,儘管明知这是心魔的蛊惑,陆心顏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若是有诈,置之不理便是。
    这便是江临喜欢留在陆心顏身上的原因,这位圣女虽然不笨,但终究还是太过天真,更何况还有心系宗门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只要双方目的一致,便极易引导。
    而若是换做阎清辞,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江临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为了让你分清楚心魔和真魔门的区別,別总把『心魔也是魔』掛在嘴边,我建议你先问问你身后那位魔门妖女对此事的看法。”
    “事关宗门荣誉,你让我问一个魔门妖女?”陆心顏暗自皱眉。
    “剑比又不是什么秘密,永寂魔门必然早已知晓,说不定都已经开好盘口,赌你们这次能不能贏下一场了。”
    陆心顏微微一怔,隨后立即转头看向阎清辞,寒声道:“永寂魔门是不是在暗中开了盘?”
    江临:“……”
    怎么说呢,虽然和想像中的询问不太一样,但好歹也是问了。
    “嗯?”
    阎清辞正在思索昨夜之事,闻言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眼露笑意,“圣女指的是什么盘?”
    “剑比。”
    “圣女,纵使贵宗和永寂魔门乃是死敌,你如此辱骂奴家,也未免有失风度。”
    “……”
    陆心顏胸脯微微起伏,“少在那里装蒜,我说的是和剑宗的剑比,你別说你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圣女是想把奴家当成奴婢使唤呢。”
    阎清辞似笑非笑,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心顏身后,佯装思索道,“宗內的確有和剑比相关的盘口,不过奴家从不参与,听说那盘口乃圣选萧炎所开,此人心狠手辣,奴家可不敢接近。”
    这妖女果然心机深沉,都这样了还不忘给竞爭对手上眼药……
    江临心中吐槽,隨后有些奇怪,阎清辞似乎打算將昨夜之事隱瞒下来,这意味著她或许並未將昨晚的事怀疑到陆心顏头上,而是归咎於自己身上……
    这个世界对於心魔的態度是零容忍,而阎清辞却偏偏要隱瞒体內有心魔之事,难不成是打算行所谓的饲魔之举?
    思索间,只听阎清辞继续说道:“听说剑宗此次只派了外门弟子前来,若是贵宗此番剑比仍是不敌,只怕会受人耻笑呢。”
    陆心顏微微蹙眉:“你从何得知的此事?”
    “此事早已人尽皆知,看来剑宗此次来者不善呢。”
    阎清辞轻轻一嘆,儼然一副为瑶光仙宗担忧的模样。
    陆心顏心中一沉。
    若是剑宗无心羞辱瑶光仙宗,即便不得不派外门弟子前来,也一定不会声张,这对两宗的名声没有任何好处,而今不但不加遮掩,反而大肆宣扬,显然是別有用心。
    江临却巴不得如此,毕竟剑宗越是咄咄逼人,陆心顏就越是不可能放任瑶光仙宗受辱,於是拱火道:“圣女,这剑宗简直不把我们瑶光仙宗放在眼里,若是真让他们贏下此次剑比,往后我瑶光弟子行走在外,只怕再难抬得起头了。”
    陆心顏没有回应,心魔的目的她已知晓,无论说再多都只是为了化身莲藕。
    眼见阎清辞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她突然开口问道:“如若是你,你会如何应对此番剑比?”
    这妖女不是说不爭就是罪吗,她倒要看看这傢伙会怎么爭。
    阎清辞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笑吟吟回答道:“剑宗派外门弟子前来,如若圣女亲自出手,自然能轻鬆取胜,但难免落得个胜之不武的名声;可若是同样派外门弟子应战,只怕是以卵击石,反成笑柄。”
    顿了顿,她眸中笑意更浓,悠悠说道,“如若是我,自然是在剑比开始之前便派人將那群剑宗弟子剷除,一个不留。”
    儘管始终是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慄。
    “魔门行事,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陆心顏心中发寒,隨即面露讥誚,“可你有没有想过,纵使我瑶光仙宗当真如此不择手段,以剑宗之势,事后又岂会善罢甘休?”
    “剑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阎清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轻笑接话,“但圣女难道就没有想过……可以將此事悉数推到我永寂魔门头上吗?”
    陆心顏神色微滯,全然没想到这妖女竟如此歹毒,仿佛完全不担心宗门真的会因此遭难。
    她面色渐冷:“纵使我瑶光仙宗恨永寂魔门入骨,也绝不屑行如此卑劣之举。”
    “是吗。”
    阎清辞眼波流转,眸中笑意更甚,“瑶光仙宗不屑,可我永寂魔门,却偏喜欢这种手段呢。”
    阎清辞的话看似是在说笑,却莫名让陆心顏的心中生出几分警觉。
    她驀然意识到,以永寂魔门素来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未必不敢暗中对剑宗弟子下手,再將这血债转嫁到瑶光仙宗身上。
    更何况,瑶光仙宗不久前才大肆行盪魔之举,多少势力因此受创、心怀怨懟——若有人趁机在暗处推波助澜,將这潭水搅得更浑,也绝非不可能。
    心绪既乱,她便再也静不下心来淬炼神魂,当即动身赶往太一殿,將这番推断稟明了大长老。
    谁知大长老听罢,竟抚须大笑起来。
    “心顏啊,你可知与剑宗弟子隨行的那位文执事,乃是元婴修为?”
    他语气温和,不以为意道,“永寂魔门若想在他眼皮底下杀人,少说也得派出两名同级修士。即便他们真有这般魄力,元婴交锋,动静何等惊人,又岂能瞒天过海,行嫁祸之实?你这担忧,未免多虑了。”
    语罢,还不等陆心顏回应,便见大长老忽然神情一肃,目光如炬地看了过来:“心顏,你近日可受心魔所扰?”
    此言一出,別说是陆心顏和江临了,就连跟过来看戏的阎清辞心里同样咯噔一下。
    面对大长老,三人都对“心魔”一词颇为敏感。
    有那么一瞬,陆心顏几乎想顺势点头,將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和盘托出,可突然不受控制颤了一下的小拇指,却终究还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稳住呼吸,迎上大长老探究的目光:“並无此事,大长老何出此言?”
    “听闻那日在执法堂內,不少弟子都受了柳菲菲影响,心绪混乱,道心不稳。我担心你也受了波及,故有此一问。”
    大长老笑容渐淡,眸光深沉,“况且你往日心无旁騖,从不理会这些琐事,近日却似有些不同……”
    陆心顏有些羞愧,同样面对饲魔之人,其他弟子都只是道心不稳,唯独自己却瞬间滋生了心魔,如今还受心魔摆布,这般道心不坚,实在有负师尊和大长老的期许。
    “罢了。”
    见她不说话,大长老也没有多问,而是突然话锋一转,“自入宗以来,你始终闭关清修,偶生杂念也在所难免,如今也时候出宗歷练一番了。”
    陆心顏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为何会突然从心魔转移到让自己出宗游歷上。
    而体內的江临却是兴奋起来,若是能出宗游歷,那陆心顏显然就没法花太多时间在修炼上了,这意味著他不仅能获得更多“自由”,更能亲眼见证这个浩瀚而真实的世界。
    可是不对啊……
    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宗,岂不是会错过剑比,从而痛失化身莲藕?
    据陆心顏所说,那样的神物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相比一时的短暂“自由”,江临追求的自然是永久的真实自由,於是在心底提醒道:“圣女,剑比在即,不宜出宗。”
    陆心顏也觉得有些奇怪,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长老,临近剑比,此时让我出宗,会不会不太妥?”
    纵使她无法参加剑比,可身为圣女,届时理应也是该到场的。
    大长老含笑道:“其实我和宗主早就有让你出宗的想法了,只是前段时间盪魔在即,我恐门下弟子遭人报復,这才没有提起此事。”
    “可如今盪魔才刚刚结束,那些涉事宗门未必就收起了报復之心,我此时出宗,难道就不会遭到报復了吗?”
    也就是陆心顏顶著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设才敢这么问了,否则但凡换个人,这话说出来都像是在质疑大长老想害他。
    而听完她的话,大长老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我亦有此担忧,所以打算將你派去別处。”
    “何处?”陆心顏问道。
    阎清辞也来了兴趣,传闻瑶光仙宗內有通往各州的传送法阵,看来果真如此。
    不过大长老显然没有当著阎清辞这个魔门妖女的面说出宗门圣女游歷地点的打算,竟是直接將她赶出了太一殿,这才徐徐说道:“我欲让你前往西域。”
    “?”
    此言一出,且不管陆心顏是什么反应,反正江临是惊了。
    神州地幅辽阔,至今也未有人能行至边界,可若细数疆域,实则也就五大洲,分別是东洲,北冥,西域,南疆,以及最中心的中土。
    而东洲和西域相隔何止万里,如今竟然让陆心顏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歷练,是想让她一路乞討著回来吗?
    “奇怪……怎么感觉大长老这是在有意支开圣女啊……”
    “嘶——他该不会真的打算派人杀掉剑宗弟子,然后栽赃给永寂魔门吧?但又担心这会有损自己在圣女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所以才不得不假借出宗歷练之名將圣女打发走……”
    江临承认自己的心思有点阴暗,但不排除这个可能,否则突然把圣女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瑶光仙宗又不是要被灭门了……
    “嘶——难不成瑶光仙宗真的要被灭门了?”
    江临有些头疼,他发现自从穿越以来,自己好像就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推演,难不成自己也滋生出心魔了?
    靠,怎么又开始乱想了……
    陆心顏显然也无法理解大长老为何会突然让自己去西域歷练,儘管两地之间有传送阵连接,可第一次出宗就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她自然无法接受。
    於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大长老的提议,开口道:“大长老,我想等剑比结束之后再出宗。”
    本以为大长老会出言再劝,岂料对方竟並未多言,只是笑著说道:“也对,是该留些时间让你准备准备,既然你暂时不愿出宗,那我也不强求,若无他事,便先回去吧。”
    陆心顏默然片刻,微微欠身,旋即转身离去,衣袂拂过空旷大殿,唯有身后一道深沉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至殿门。
    刚走出太一殿的大门,她便在心底问道。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