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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互相猜忌 疑心生鬼

    此刻,他仿佛已经能隱约听到秘库入口外传来韩青林气急败坏的呼喝声,似乎还在扑打火焰、检查情况,但隨时可能返回,或者爆炸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能再耽搁了!”
    伯言目光如电,扫过那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储物袋货架。全部拿走?不现实,数量太多,他的储物袋空间有限。而且怕时间不够!
    他当机立断,身形如同旋风般在货架间穿梭,神识全开,阴阳味蕾能力催动到极致,不再仔细探查每个储物袋里有什么,而是“品尝”著它们散发出的整体灵力“味道”!那些灵力波动格外精纯、属性特异、或者夹杂著稀有药材、高阶矿石、古老气息的储物袋,被他优先挑选,看也不看,直接大批大批地摄入储物袋!
    他专门挑选那些看起来品相稍好、样式独特,或者沾有特殊气息,如剑修锐气、丹师药香、符师硃砂味的储物袋下手。至於那些数量最多、灵力驳杂微弱、样式统一的低级储物袋,只能忍痛放弃。
    即便如此,短短十几息时间,他也扫空了近三分之一的货架,上千个被选中的储物袋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储物袋,几乎要將內部空间塞满。他的储物袋品阶不低,甚至还是许杨那天马铸灵宫掌门的自信之作,但此刻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伯言知道,必须走了!他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剩下的、如山般的储物袋,狠狠心,转身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伯言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处理身上的尘土和痕跡,再次披紧万秽辟邪篷,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鬼魅般沿著山崖阴影,迅速向蛰龙居方向潜行返回。他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回到分身身边,完成身份的切换,並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盘问和混乱。
    当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蛰龙居,从窗户闪入主屋,与正在跟女修嬉戏掩人耳目的血影分身瞬间重合,收回分身的那缕心神精血时,院落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破风声和嘈杂的人声。
    “师叔祖!师叔祖!出事了!”韩青林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惶,在院外大喊。
    紧接著,是轩英真人阴冷的声音:“启稟师叔,宗门內刚刚发生不明爆炸,疑似有贼人潜入,还请现身一见!”
    北悲道人和典术真人的气息也几乎同时抵达院落附近,沉默著,但灵压隱现。
    伯言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故意弄出些慵懒和不耐烦的神色,挥手让偏房內那些不知所措的女修们噤声,这才慢悠悠地,带著一脸被扰了清梦的怒容,一把拉开了主屋的门。
    “吵什么吵?!本座与美人嬉戏正酣,尔等在外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目光扫过院外,只见韩青林脸色惨白、衣衫有些焦黑,轩英真人面沉如水,北悲道人眼神闪烁不定,典术真人则依旧是那副斗篷遮面的阴沉模样。四人之间,气氛诡异,目光交接处隱隱有火花迸射。
    韩青林噗通跪倒,带著哭音:“师叔祖!方才……方才宗门內发生剧烈爆炸,晚辈赶去查看,发现…爆炸不明原因,別无大事,就是这个意外太过巧合...”
    “哦?”伯言挑眉,脸上怒容更盛,却是针对韩青林.
    “韩青林!你这掌门是怎么当的?宗门重地,竟能让贼人潜入,还引爆了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该给本座,给三位道友一个交代?!”
    他先发制人,將问题拋回给韩青林。
    轩英真人灰白的瞳孔死死盯著伯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伯言那一脸被打扰的不爽和针对韩青林的怒火显得无比真实。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师叔息怒。此事確然蹊蹺。爆炸发生的诡异,威力集中,不似外敌强攻,倒像是…內部触发的小规模高烈度破坏。”
    韩青林慌忙道:“晚辈和三位前辈同时到达的!不是我乾的!”
    “韩师侄不要太紧张嘛。”
    北悲道人抚著长髯,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瞟向典术真人。
    “能在短时间內潜入,引发爆炸之人……呵呵,我觉得倒不是外人,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指不定就憋著什么坏水呢。”
    他这话意有所指,结合昨晚伯言透露的“典术私下送钱求其袖手旁观”之事,几乎是明著怀疑典术真人。
    典术真人斗篷下的幽火目光猛地射向北悲道人,嘶哑的声音带著寒意:“北悲道友,此言何意?莫非怀疑老夫?”
    北悲道人皮笑肉不笑:“老夫可没指名道姓。只是觉得,总是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难道不是你的作风吗?”
    他昨晚被伯言挑拨,早已认定了典术真人才是最想除掉自己、独吞好处的人,此刻怀疑自然最重。
    轩英真人看著两人言语交锋,眉头紧锁。他心中同样疑竇丛生:“这两个傢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感情很好的样子吗?怎么一个晚上就开始相互內斗了?”
    轩英真人目光再次转向伯言,忽然问道:“师叔,事发之时,您一直在屋內?”
    伯言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被冒犯的极大不悦,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讥讽:“轩英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本座?简直笑话!”
    他指著偏房方向,语气更加不善:“本座从早上起,就被这韩青林送来的庸脂俗粉和些许灵石搅了清净,好不容易有点兴致,正与美人嬉戏,却被你们这番动静坏了心情!你们倒好,怎么失了火都不知道,反过来怀疑到本座头上?怎么,觉得本座是贼?还是觉得本座好欺负?!”
    他这番发作,声色俱厉,配合那满脸的不耐与怒意,以及偏房中適时传来的女子低低惊呼和衣衫窸窣声,倒是坐实了他“沉迷享乐、被打扰而暴怒”的形象。
    轩英真人被他噎得一滯,神识悄然扫过屋內,確实感知到数名女子气息,灵力紊乱,衣衫不整,再看伯言那副纵慾过度般的烦躁表情,心中疑竇去了大半。这位“师叔”若真去放火,他的目標是什么?说不通啊。
    韩青林此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宝库说不定才是真正的目標,连忙道:“师叔祖!东西是典术前辈让我送的!小辈觉得可能可能这爆炸只是意外,不如我们当做没都没发生,好好准备秘境之行!”
    他这话是想转移视线,想早点去看看宝库的情况。
    北悲道人眼珠一转,忽然道:“说起这个……韩师侄,你方才说,典术道友让你送了灵石和美人给万噬真君?”他特意当著眾人面提起此事,目光灼灼看向典术真人。
    典术真人斗篷微动,嘶哑道:“是又如何?老夫见真君远来辛苦,聊表心意,有何不可?也难怪,北悲道友你没钱送...谁让你是穷鬼呢。”他后半句带著反击。
    北悲道人心中冷笑:我送了,但我送的是实用的保命宝具!哪像你,送女人和钱,庸俗!还连著送两次!且居心不良!
    他脸上却笑道:“是啊,我穷。只是觉得,典术道友这『心意』,送的时机倒是巧,早上刚送完,中午莫名炸了……呵呵,当然,老夫绝不是说典术道友与此事有关,只是这巧合,难免让人多想啊。”
    他这话阴阳怪气,就差直接说“就是你调虎离山”了。
    典术真人身上气息一冷,显然动了真怒:“北悲!你休要血口喷人!”
    “够了!”
    轩英真人低喝一声,打断两人的爭吵,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现场疑点重重,韩青林、典术、北悲各有可疑之处,甚至那位“师叔”儘管可能性小,也不能完全排除。但眼下无凭无据,爭吵无益,反而可能让人看笑话,或趁乱再做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看向伯言,语气稍缓:“师叔息怒,晚辈绝无怀疑师叔之意。只是此事关乎重大,不得不问清楚。如今情势不明,为防万一,晚辈提议,即日起,虫鸣山警戒再提一级,我等四人……”
    他目光扫过北悲和典术,“也当时常互通声气,莫要让宗內再生事端。至於秘境之行……”
    伯言冷哼一声,打断他:“秘境之行?本座看,有些人未必真心想去那危险之地吧?出了这档子事,怕不是有人想找个藉口留在外面,等我们进去冒险,他在外面坐收渔利?”
    他这话矛头直指刚才被北悲针对、且送了“俗礼”的典术真人,同时也隱隱將轩英真人也带了进去——毕竟轩英真人刚才说要“时常互通声气”,听起来像是要留下主持大局。
    轩英真人脸色一变,连忙道:“师叔何出此言!秘境关乎《万噬天功》与师尊遗泽,晚辈岂会因小失大?自然是要一同前往的!”
    他怎么可能愿意留下?留下就意味著可能错过秘境中的最大机缘,眼睁睁看著別人,尤其是这位莫测的师叔和另外两个老对头,可能得到完整功法。至於宗门防卫?这算什么?比起可能的“五极元婴”大道,这些都是蝇头小利!
    北悲道人也立刻表態:“老夫自然也需同行!岂能让真君与轩英道友独闯险地?典术道友,你呢?”
    他將问题拋给典术真人。
    典术真人沉默片刻,嘶哑道:“同去。”
    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此刻心中也是憋闷,被北悲当眾怀疑,自己也有某种不明嫌疑,若留下,恐怕真要被坐实罪名了。何况,他也绝不甘心错过秘境。
    伯言看著三人表態,脸上怒容稍霽,但依旧冷淡:“既然都要去,那便好好准备!別整日里琢磨些歪门邪道,或者互相猜忌捅刀子!韩青林!”
    “晚辈在!”
    “命你三日之內,务必清点清楚宗內资源,並全力筹措进入秘境后可能用到的防护之物,尤其是能抵御阴风幻境、稳定神魂的宝具丹药!若再出差池,本座定不轻饶!至於你们三位,”
    伯言目光扫过轩英、北悲、典术,“也各自回去准备吧!与其在此互相怀疑,不如想想怎么在秘境中保住性命、达成目的!都散了!”
    说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烦,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將神色各异的四人关在了门外。
    门外,轩英真人、北悲道人、典术真人三人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难以化解的猜忌与尷尬。韩青林则哭丧著脸,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看三位元婴老祖,欲哭无泪。
    轩英真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心中对北悲和典术的怀疑更深,对那位“师叔”的喜怒无常也多了几分忌惮。
    北悲道人深深看了一眼典术真人那遮掩在斗篷下的身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也转身离开。典术真人默立片刻,周身阴影似乎浓郁了几分,最终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韩青林,望著焦头烂额的烂摊子,想著要赶紧去看的秘库和伯言严厉的命令,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
    屋內,伯言背靠著紧闭的门扉,脸上所有的怒意、烦躁、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海般的沉静与一丝冰冷的笑意。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左手手腕,那里,阴戮闪空匕已重新隱入血肉。神识扫过储物袋中那堆积如山的“收穫”,虽然大部分还未及查验,但仅凭阴戮闪空匕和其配套残卷,以及那几个玉石台上的精品,此次冒险便已值回票价。
    “疑心生暗鬼……这下,你们三个老怪物之间的裂痕,怕是更深了吧。”
    他低声自语,走到窗边,望向外面依旧被大阵笼罩的阴沉天空。
    “好好猜忌吧,斗吧。等进了秘境……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你们呢。”
    他转身,看向偏房中那些惴惴不安的女子,眼神淡漠。这些女子,或许无辜,但捲入此局,也只能算她们命数不济。他抬手打出几道昏睡符,让她们沉沉睡去,免得碍事。
    接下来,他需要抓紧时间,消化今天的收穫,特別是初步掌握阴戮闪空匕的用法,並从那上千个储物袋中,筛选出可能对秘境之行有用的东西。时间,依旧紧迫。但主动权,似乎正一点点,落入他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