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错误举报

第184章 真璽交付!沈清辞轻抚帝王泪:您已亲手杀死暴君很多次了

    第184章 真璽交付!沈清辞轻抚帝王泪:您已亲手杀死暴君很多次了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捲起案头未批阅的奏摺,纸页哗啦作响。
    烛火剧烈摇晃。
    映得南宫燁脸上未乾的泪痕,明明灭灭。
    他站在窗前,背对著沈清辞,肩膀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
    那句“让他死吧”,还悬在寢殿的空气中。
    轻如嘆息。
    重如——山河改道。
    沈清辞静静看著他挺直的背影。
    看著那身皱巴巴的明黄常服下,嶙峋却不再佝僂的脊樑。
    三日闭门不出的崩溃,一夜跪地痛哭的宣泄,
    那些积压了二十年的毒、恨、疑、惧……仿佛都隨著刚才那场泣血的质问,
    从这副躯壳里被狠狠剜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剩下的。
    是一个鲜血淋漓,却终於——乾净了的灵魂。
    她垂眸。
    看向自己手中。
    那方从奉先殿匾额后取出的、真正的传国玉璽,此刻就放在她身旁的案几上。
    莹白的玉,温润的光,龙钮上的血沁在烛火下静静流转,仿佛有生命。
    她伸手,將玉璽捧起。
    入手微凉。
    却沉甸甸的,压著三百年江山的气运。
    她走到南宫燁身后。
    “陛下。”
    她轻声唤。
    南宫燁没有回头。
    只是肩头微微一顿。
    “您刚才说,从今日起,您只是南宫燁。”
    沈清辞看著他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
    “是臣妾的丈夫,是宝儿的父亲,是这江山的守门人。”
    “那么——”
    她將手中的玉璽,缓缓递到他面前。
    “这方玉璽,该物归原主了。”
    南宫燁缓缓转身。
    他看著递到眼前的玉璽,看著那莹白温润的光,
    看著玉璽后——沈清辞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
    他没有立刻接。
    “清辞。”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破碎,
    “这玉璽……真的是『物归原主』吗?”
    他抬眼看她,眼中是彻底清醒后的、近乎残忍的自省:
    “朕这个『主』……配吗?”
    “一个靠母后以死相搏才保住太子之位的儿子?”
    “一个被下毒二十年而不自知的蠢货?”
    “一个把江山治理得千疮百孔、把忠臣良將逼得离心离德、把结髮妻子扔进冷宫等死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暴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重得——让他自己都踉蹌了一下。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著他,看著这个终於敢直面自己所有不堪、所有失败、所有罪孽的男人。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如春风化雪,瞬间融化了眼中最后那层冰封的疏离。
    “陛下。”
    她將玉璽轻轻放入他手中。
    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指,让他稳稳托住那方代表至高权力的国器。
    “您刚才问,您这个『暴君』,是不是早就该死了。”
    她抬眼,与他平视。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澄澈而温柔的光:
    “臣妾现在回答您——”
    “该死的,从来不是南宫燁。”
    南宫燁瞳孔骤缩。
    “该死的,是那个十二岁就被下毒、却无人可诉的太子。”
    沈清辞一字一句,声音轻柔,却字字千钧:
    “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却日夜活在篡位阴影里、只能用暴戾偽装恐惧的皇帝。”
    “是那个被阴谋算计了半生、最后连自己都相信自己天生就是个怪物的——”
    她顿了顿,轻轻吐出最后三个字:
    “可怜人。”
    南宫燁浑身剧颤!
    手中的玉璽,几乎要托不稳。
    “可那个『可怜人』……”他嘶声,“就是朕啊……”
    “不。”沈清辞摇头,握住他的手,稳住了那方即將滑落的玉璽,“那是別人强加给您的壳。”
    “是您叔叔南宫焕给您套上的毒壳。”
    “是朝堂爭斗给您套上的权壳。”
    “是这吃人的皇宫给您套上的——孤家寡人的壳。”
    她看著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近乎悲悯的理解:
    “您一直活在那个壳里。”
    “以为壳就是自己。”
    “以为暴戾就是本性。”
    “以为多疑就是智慧。”
    “以为——”
    她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指尖温暖:
    “只要杀光所有可能威胁您的人,就能安全。”
    南宫燁的眼泪,再次滚落。
    这一次,没有崩溃,没有嘶吼。
    只是安静地流。
    因为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这些年,最真实、最不堪、最不敢承认的——內心。
    “可是陛下。”
    沈清辞收回手,退后一步,看著他手中那方在泪光中莹莹生辉的玉璽:
    “您知道吗?”
    “那个壳,您已经亲手打碎很多次了。”
    南宫燁怔住。
    “火海里,您衝进来救我和宝儿时——打碎了一次。”
    “北境之战,您將虎符交给我,说『朕信你』时——打碎了一次。”
    “奉先殿前,您抱著真璽,说『这皇后是母后为我选的』时——又打碎了一次。”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加深:
    “还有刚才——”
    “您跪在臣妾面前,哭著问『朕是不是早就该死了』时——”
    “那个壳,就已经彻底碎了。”
    “哗啦——”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卷著早春的寒气,却吹不散寢殿內——那越来越暖的、近乎新生的气息。
    南宫燁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璽。
    看著玉璽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个倒影里,没有暴戾,没有多疑,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洗净后的、清澈的茫然。
    和茫然深处——悄悄燃起的,微弱的、却坚定的光。
    “所以……”
    他抬头,看向沈清辞,声音轻得像梦囈:
    “朕杀死的……不是自己?”
    “是那个壳?”
    沈清辞点头。
    微笑。
    “陛下,您这些年,一直在跟自己打仗。”
    “跟那个被毒害的太子打,跟那个被逼疯的皇帝打,跟那个活在阴谋里的可怜人打。”
    “您贏过,也输过。”
    “但最终——”
    她伸手,轻轻按在他心口。
    隔著衣料,感受到那颗心臟,有力而平稳地跳动。
    “您贏了。”
    南宫燁闭上眼。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落在玉璽上。
    莹白的玉,温润的光,將那滴泪静静吸收,仿佛——某种古老的洗礼。
    许久。
    他睁开眼。
    眼中再没有迷茫,没有破碎,没有疯狂。
    只有一片深沉的、静水流深般的平静。
    他托著玉璽,走到案前。
    將玉璽轻轻放下。
    然后,转身。
    看向沈清辞。
    “清辞。”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沉稳如山:
    “那个壳,死了。”
    “从今日起——”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却不再颤抖:
    “朕只是南宫燁。”
    “你的丈夫。”
    “宝儿的父亲。”
    “和——”
    他看向案上那方玉璽,眼中再无畏惧,只有责任:
    “该为这江山,赎罪的守门人。”
    沈清辞看著他。
    看著这个终於从血与泪的废墟里,挣扎著站起来的男人。
    心中最后一块坚冰,在春风中——
    彻底消融。
    她反握住他的手。
    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