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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万民高呼皇后千岁!靖王贺礼中藏淬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万民高呼皇后千岁!靖王贺礼中藏淬毒短剑!
    十一月初三,京城,朱雀大街。
    雪后初晴。
    从城门到皇宫的十里御道,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人们踮著脚、伸长脖子,望著城门外渐渐清晰的黑甲洪流。
    凯旋之师。
    最前方那面赤金色的“沈”字帅旗,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猎猎作响。
    旗下,沈清辞骑著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
    身穿暗红战袍,外披玄色大氅——那是南宫燁的。
    她身后,十六名精壮士兵抬著一架特製的步輦。
    輦上罩著明黄色的帷幔,隱约可见里面躺著个人,
    面容被纱幔遮挡,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皇帝御驾亲征,重伤凯旋。
    步輦旁,一个小小的身影骑著匹小马驹,那是宝儿。
    小傢伙今天穿著正式的太子冠服,
    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
    但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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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开始骚动。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
    “皇后娘娘千岁——!!!”
    瞬间,声浪如山崩海啸!
    “皇后娘娘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
    “北境大捷!天佑南宫!!!”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整条街。
    人们把准备好的鲜花、彩绸、甚至刚出锅的饼子往军队方向拋洒——
    这是北境百姓最高规格的欢迎。
    沈清辞骑在马上,面色平静。
    她左手控韁,右手却始终按在腰间,不是剑,是一枚小小的铜哨。
    这是她让墨十三特製的,一旦吹响,
    埋伏在沿途各处的夜刃就会立刻行动。
    凯旋是荣耀,也是危机。
    尤其当皇帝昏迷不醒,太子年幼,而她这个皇后声望如日中天的时候。
    太完美,就假了。
    她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阁楼、茶肆、商铺的二楼窗户。
    那些地方或明或暗地站著不少官员、世家代表、还有……各方的眼睛。
    她看见了父亲站在礼部官员的最前方,
    花白的鬍鬚在风中微颤,眼中含泪,朝她用力点头。
    她看见了陈太医,太医院的人都来了,
    陈太医站在人群中,朝她比了个“一切安好”的手势。
    她知道,这是说南宫燁的伤势稳定。
    她还看见了……靖王。
    南宫烁站在亲王仪仗的最前方,
    一身紫色蟒袍,面带温和的微笑,正隨著人群轻轻鼓掌。
    但他身后,那几个侍卫站的位置很微妙,封锁了所有可能突发袭击的角度。
    专业。
    沈清辞眼睛眯了眯。
    她策马缓缓前行,在靖王面前停下。
    “臣弟恭迎皇嫂凯旋。”
    南宫烁躬身行礼,姿態无可挑剔,
    “皇兄御体欠安,臣弟心焦如焚。不知皇兄……”
    “陛下劳累过度,需静养。”
    沈清辞声音平淡,
    “太医说,不宜打扰。”
    “是是是,静养要紧。”
    南宫烁连连点头,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这是臣弟特意寻来的千年雪参,最是滋补。
    还望皇嫂转呈皇兄,聊表心意。”
    锦盒很精致,紫檀木雕花,镶金边。
    沈清辞没接。
    她身后的亲卫上前一步,接过锦盒,
    却没有立刻收下,而是当眾打开——
    里面確实是一支品相极好的雪参,鬚髮完整,通体雪白。
    但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锦盒的內衬上。
    丝绸內衬的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
    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杀手的眼睛不会错过。
    “靖王有心了。”
    她淡淡道,
    “不过陛下虚不受补,这等贵重之物,还是王爷自己留著吧。”
    南宫烁笑容不变:“皇嫂说笑了,这雪参……”
    “收下。”
    沈清辞对亲卫说,却补了一句,
    “送去太医院,请陈太医查验后入库。”
    这话说得很直白:我不信你,要先验毒。
    周围官员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南宫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笑容依旧:“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沈清辞不再看他,继续前行。
    但她的手指,在铜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
    皇宫,太和殿前。
    凯旋仪式在这里达到高潮。
    按照礼制,皇帝应该亲自登上高台,接受百官朝贺,犒赏三军。
    但现在皇帝昏迷,这个环节只能由太子代替——虽然太子才三岁。
    宝儿被锦书抱著,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小傢伙今天表现得出奇地沉稳。
    当礼官高唱“跪——”,
    百官齐刷刷跪倒高呼“太子殿下千岁”时,
    他没有被嚇到,只是睁著大眼睛,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从锦书怀里挣下来,
    走到高台边缘,小手扶著栏杆,
    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
    “平身。”
    两个字。
    奶声奶气,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
    礼官愣住了——流程里没这一项。
    按照祖制,太子只需要站在那儿接受朝拜就行,不用说话。
    但百官已经下意识地站起来了。
    宝儿又转头,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朝他微微点头。
    宝儿深吸一口气,接著说——
    这些话是她昨晚一句句教他的:
    “父皇说……將士们辛苦了。”
    “北境太平,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父皇……谢谢你们。”
    全场寂静。
    然后,不知哪个老將先哽咽出声:“臣……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誓死效忠!!!”
    吼声震天!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了皇帝还昏迷著,
    忘了站在高台下的皇后,
    只看见那个三岁的孩子,
    用最稚嫩的声音,说著最抚慰人心的话。
    南宫烁站在亲王队列最前面,脸上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宝儿,
    盯著那个被万民仰望的小小身影,手指在袖中捏得发白。
    好一个“太子殿下”。
    好一个“父皇说”。
    那个孩子……才三岁!
    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定是沈清辞教的!
    她在用这个孩子收买军心、收买民心!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
    那个孩子说话时的神態、语气、甚至停顿的节奏,
    都像极了南宫燁年少时的样子。
    血脉的力量,这么可怕吗?
    仪式结束后,养心殿。
    南宫燁被小心翼翼地移回这里。
    寢殿里已经按照沈清辞的要求改造过——
    所有家具边角包了软布,地面铺了厚毯,
    窗户加了双重纱帘以防强光刺激。
    军医换成了陈太医为首的太医院精锐,十二个时辰轮值。
    沈清辞屏退所有人,坐在榻边,再次检查南宫燁的状况。
    脉象比之前稳了许多,呼吸也均匀了,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色已经褪去。
    紫云莓配方的排毒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三天前,他伤口排出的毒液还是黑红色,今天已经变成淡黄色了。
    这意味著毒素清了七八成。
    但人还没醒。
    “娘娘,”陈太医低声道,
    “陛下身体底子受损太重,
    加之毒素侵染心脉,即便解了毒,也需要时间恢復。
    昏迷……其实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我知道。”沈清辞替他掖好被角,“我只是担心……”
    她没说完。
    担心什么?
    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
    担心靖王趁机作乱?
    担心自己声望太高引来猜忌?
    都有。
    “娘娘,”陈太医犹豫了一下,“今日凯旋,百姓对您的呼声……很高。”
    沈清辞抬眼看他:“太医想说什么?”
    “老臣只是觉得,”
    陈太医压低声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娘娘如今声望如日中天,
    又手握北境兵权,还……还让太子殿下当眾说出那些话。
    朝中恐怕会有人……”
    “说本宫牝鸡司晨?
    说本宫架空皇帝、操控太子?”
    沈清辞笑了笑,“让他们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陈太医,你知道战场上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是……敌军?”
    “是背后。”
    沈清辞转身,
    “战场上,你可以信任把后背交给你的人。但朝堂上……”
    她没说完,但陈太医懂了。
    “那支雪参,”沈清辞忽然问,“查了吗?”
    “查了。”
    陈太医脸色凝重,
    “雪参本身没问题,但装雪参的锦盒……內衬夹层里,藏了三根淬毒的银针。
    毒是『七日枯』,中者七日內臟腑衰竭而死,症状像重病不治。”
    沈清辞眼睛眯起。
    果然。
    “针上的毒,能確定来源吗?”
    “西岭。”
    陈太医肯定地说,
    “七日枯是西岭王室秘毒,外界极难获得。”
    靖王,西岭。
    这条线,连上了。
    “证据留好。”
    沈清辞淡淡道,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娘娘,难道就任由他——”
    “让他跳。”沈清辞打断,“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她走回榻边,看著昏迷的南宫燁,轻声说:
    “等他醒了,我要送他一份……清理门户的大礼。”
    ---
    同一夜,靖王府,密室。
    南宫烁砸碎了今晚第三个茶杯。
    “那个小崽子……那个小崽子!”
    他嘶声低吼,
    “才三岁!三岁!
    说的话滴水不漏!还有沈清辞——
    她当眾退我的礼,当眾说要验毒!
    她在打我的脸!打整个靖王府的脸!”
    “王爷息怒。”一个幕僚低声道,“今日之事,虽然折了面子,但也並非全无收穫。”
    “收穫?什么收穫?”
    “皇后声望太高了。”幕僚眼中闪过精光,
    “高到……已经让很多老臣不安了。
    今日太和殿前,太子那番话,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后教的。
    她在用太子收买人心,这在那些讲究『祖宗法度』的老臣眼里,就是僭越。”
    南宫烁冷静下来:“继续说。”
    “还有兵权。”
    另一个武將出身的幕僚开口,“
    北境大军现在只听皇后调遣,萧绝是她的死忠,西岭九部也倒向她。
    陛下昏迷,太子年幼……王爷,您说,如果这时候皇后想做什么,谁拦得住?”
    南宫烁眼睛亮了。
    “您的意思是……”
    “捧杀。”
    幕僚吐出两个字,
    “继续捧她。让她的声望高到天上去,高到所有忌惮女人掌权的人都联合起来反对她。
    高到……连她自己的阵营里,都有人开始害怕。”
    南宫烁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许久,他笑了。
    “好,那就捧。”
    “传令下去:明日早朝,本王要第一个上奏——
    请封皇后为『镇国圣宸皇后』,赐九锡,享监国之权!”
    幕僚们一愣:“王爷,这……这岂不是给她更大的权力?”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南宫烁冷笑,
    “等她接下这『镇国』之名,北境若再有战事,谁去?
    国库若空虚,谁补?朝政若有失,谁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毒:
    “更何况,陛下还没死呢。”
    “一个昏迷的皇帝,一个『镇国』的皇后……
    你们说,那些忠於陛下的老臣,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