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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宝儿神威!千里外一语喝退鹰师!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宝儿神威!千里外一语喝退鹰师!
    十月初九,京城,凰棲別院后园。
    宝儿蹲在鸽舍前,小手里托著一把小米,看灰鸽小灰低头啄食。
    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茸茸的发顶跳跃。
    忽然,小灰抬起头,黑豆眼警惕地转向西北天空。
    几乎是同时,宝儿也抬起了头。
    风里传来极细微的振动——
    翅膀划破空气的摩擦声,频率很高,不是鸽子,是……
    “大黑鸟。”宝儿小声说。
    他记得娘亲教过:北漠人驯养鹰隼,飞得比鸽子高,
    看得比鸽子远,爪子像铁鉤,专门抓信鸽。
    昨天开始,从北境飞回来的鸽子就变少了。
    锦书姑姑说是“天气不好”,但宝儿知道不是。
    他在梦里“看见”过——
    灰濛濛的天空里,
    黑色的影子俯衝而下,
    鸽子惊慌逃窜,然后被铁爪抓住,羽毛四散。
    “小灰不怕。”宝
    儿把手心的小米往前递了递,但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他不是怕鹰。
    是怕……那些鹰带来的“感觉”。
    冰冷的,贪婪的,像冬天饿急了的狼群盯著羊圈。
    那是驯鹰人的意志,透过鹰的眼睛,扫视这片土地。
    每一次鹰隼飞过,宝儿都觉得皮肤刺刺的,像被看不见的手摸过。
    “宝儿?”
    锦书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她端著早膳,看见宝儿仰头望天的模样,
    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有十三只。”
    宝儿依旧仰著头,小手指在空中虚点,
    “那边三只,那边五只,最高的地方还有五只……
    它们在兜圈子,像在找什么。”
    锦书手一颤,托盘上的瓷碗轻碰出声。
    十三只鹰隼!
    这是北漠鹰师出动了!
    娘娘在北境靠信鸽传递军情,如果信鸽线被掐断……
    “我去请李公公!”她转身就跑。
    宝儿没动。
    他还在看天。
    那些鹰隼盘旋的轨跡,在他眼里渐渐连成线。
    不是乱飞,是有规律的网格状搜索——
    从京城往北,每隔十里一个扇面,
    像梳子一样篦过去。
    任何从北境飞来的鸽子,都逃不过这张网。
    而且……
    宝儿皱起小鼻子。
    空气里除了鹰隼翅膀的味道,还有另一种“气味”。
    很淡,但让他很不舒服。
    腥膻的,带著草原和血的气息,是北漠人特有的“印记”。
    这些鹰隼身上,沾满了这种味道。
    “坏蛋。”宝儿小声骂了一句。
    他放下小米,拍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园子中央的梧桐树下。
    这是整个別院最高的地方,树冠展开像把大伞。
    宝儿闭上眼。
    他想起娘亲教他“和鸟儿说话”时的感觉:
    不要想词句,想“意思”;
    不要用嘴巴,用“心里头那个声音”。
    吸气,呼气。
    他想像自己变成一阵风,一缕光,一种……频率。
    然后,他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
    或者说,发出的声音不在人能听见的范围內。
    那是一种极高频的震颤,
    从喉咙深处涌出,
    经过精巧的舌位调整,变成鸟类能接收的特殊波段。
    梧桐树上,几只麻雀突然停止嘰喳,齐刷刷转头看向树下的宝儿。
    后园池塘里,锦鲤浮出水面,朝著同一个方向。
    更远处,皇宫兽苑里,正在进食的猎鹰猛地抬头,金瞳收缩。
    ---
    同一刻,北境上空,三千尺高度。
    北漠驯养的苍鹰“铁爪”正在执行今天的第三次巡逻。
    它的驯鹰人叫巴特尔,是北漠最顶尖的鹰师之一。
    出发前,巴特尔把脸贴在它颈侧的羽毛上,用鹰语低声命令:
    “找到南宫人的鸟,抓回来,或者……杀了。”
    铁爪记得那种触感:主人的手指捏著鲜肉餵它,另一只手却握著皮鞭。
    服从有肉吃,违抗会被抽瞎眼睛。
    它锐利的金瞳扫视著云层下方。很
    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一只灰色信鸽正从北往南飞,
    腿上绑著竹筒,飞得又急又慌。
    俯衝!
    翅膀收拢,身体变成一支箭,破开空气直坠而下!
    五百尺,三百尺,一百尺……
    铁爪已经能看清鸽子羽毛的纹理,能闻到鸽子血液的温热气息。
    它的爪子张开,铁鉤般的指甲瞄准鸽子的脊背——
    就在这一瞬。
    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撞进了它的脑子。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震在颅骨里。
    像是幼崽的哀鸣,又像是母鸟的呼唤,
    混杂著草原上最鲜嫩的鼠兔气息,
    还有阳光晒暖岩石的舒適感……
    铁爪的俯衝轨跡歪了一下。
    本能告诉它:下面有食物,有温暖,有……家?
    不对!
    巴特尔的声音在记忆里炸开:“完成任务!否则饿死!”
    铁爪狠甩头,重新锁定目標。
    但那只灰鸽已经趁机侧飞,躲进一团低云。
    “唳——!”
    它愤怒尖啸,振翅追去。
    可那古怪的“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转。向。南。
    铁爪的翅膀不听使唤地偏转了方向。
    回。去。
    它开始盘旋。
    告。诉。你。的。主。人——
    鹰脑里闪过破碎的画面:温暖的巢穴,新鲜的肉块,没有鞭子,没有铁链……
    这。里。不。欢。迎。你。们。
    “唳——!!!”
    铁爪发出一声悽厉长鸣,猛地调头,朝著北方——
    来时的方向,拼命飞去!
    不是一只。
    是十三只鹰隼,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放弃巡逻任务,
    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头也不回地北返!
    ---
    半个时辰后,北漠大营,鹰师帐篷。
    巴特尔看著空荡荡的鹰架,脸色铁青。
    十三只最精锐的猎鹰,一只都没回来!
    放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全部失控叛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揪住副手的衣领,
    “是不是你们餵了不乾净的东西?还是——”
    “师、师父!”
    一个年轻的驯鹰人连滚爬爬衝进来,手里抱著一只瘫软的苍鹰,
    “铁、铁爪回来了!但、但是……”
    巴特尔一把夺过铁爪。
    鹰还活著,但金瞳涣散,羽毛凌乱,喙微微张著,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翅膀无力地耷拉著——
    这是极度惊恐后的虚脱状態。
    更诡异的是,铁爪的右爪紧紧攥著,爪心里……
    巴特尔用力掰开,掉出一小撮灰色的绒毛。
    鸽子毛。
    “它抓到了信鸽,却没带回来?”
    副手惊疑不定,
    “还把鸽子毛攥在爪子里……”
    “不是『没带回来』。”
    巴特尔声音发颤,
    “是……被人『命令』带回来的。”
    他举起铁爪,凑到鹰喙边闻了嗅。
    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极淡的、陌生的草木清气——
    不是北境草原的味道,更像是……南方宫廷园林的气息?
    “南宫人里,有能操控鹰隼的异人。”
    巴特尔一字一顿,
    “立刻稟报国师!
    鹰师废了!
    从今天起,所有空中侦查,暂停!”
    ---
    同一日下午,黑石城,帅府。
    沈清辞盯著刚刚送到的战报,眉头紧锁。
    “北漠鹰师突然全部撤回,停止空中巡逻?”
    她看向墨十三,“原因查到了吗?”
    “听风楼的內线说,
    北漠鹰师內部流传一个说法:
    南宫有『鸟语者』,能喝令百鸟,
    他们的猎鹰飞近京城附近就会失控。”
    墨十三顿了顿,
    “娘娘,这会不会是……小殿下?”
    沈清辞手指一紧。
    她想起宝儿的能力。
    通灵之体,能感知动物情绪,甚至简单沟通。
    但隔著千里之遥,仅凭“呼唤”就能让训练有素的猎鹰失控迴转?
    这已经超出“沟通”范畴,近乎“精神控制”了。
    “宝儿今天有异常吗?”她问。
    “京城刚来的密信。”
    墨十三呈上竹筒,
    “锦书姑娘说,小殿下今天早晨在园中『发呆』了一刻钟,
    之后京城上空的北漠鹰隼就全部撤退了。还有……”
    “说。”
    “小殿下午睡醒来后,画了一幅画托信鸽送来。说是……给娘娘的『提醒』。”
    沈清辞接过那张小纸片。
    上面是宝儿稚嫩的笔触:一座歪歪扭扭的山(旁边画了棵松树做標记),
    山谷里画了很多小黑点(代表很多人),
    山谷上方画了个巨大的红色叉叉,
    又画了几支箭从山两侧射向谷底。
    典型的宝儿式“情报图”。
    “松树山……西南方向三十里,松涛谷。”
    沈清辞立刻在沙盘上找到位置,
    “宝儿的意思是,那里有埋伏,
    而且人数眾多,建议我们从两侧山崖伏击?”
    她盯著沙盘,大脑飞速运转。
    松涛谷是通往黑石城后勤粮道的必经之路。
    如果北漠在那里设伏,一旦粮队经过……
    “传令第四运输队,原定明日经过松涛谷的行程,推迟两个时辰。”
    沈清辞当机立断,
    “让萧绝派五千精锐,今夜秘密进驻松涛谷两侧山崖。
    记住,全部轻装,不许举火,马蹄裹布。”
    “娘娘是打算……”
    “將计就计。”
    沈清辞手指点在松涛谷出口,
    “北漠人埋伏是为了劫粮,等不到粮队,最多守到明日午时就会撤退。
    我们在他们撤退时,从背后掩杀。”
    她顿了顿,补充道:“告诉萧绝,谷底可能有陷阱,不要追进去。用火箭覆盖,逼他们出来打。”
    “是!”
    ---
    十月初十,午时,松涛谷。
    北漠伏兵首领哈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按照计划,南宫的粮队应该在辰时出现,
    可现在日头都到正中了,谷口连只兔子都没见著。
    “首领,会不会……消息走漏了?”副手低声问。
    哈丹咬牙:“再等一刻钟!再不来看就撤!这鬼地方——”
    话音未落!
    “咻咻咻——!”
    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箭矢,
    是绑著油布的火箭,
    雨点般从两侧山崖射下,
    落在谷底堆积的枯草落叶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
    “有埋伏!撤!快撤!”哈丹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谷口方向,萧绝亲率三千骑兵堵住了去路;
    谷尾方向,早已埋设的绊马索、铁蒺藜阵全部暴露。
    五千北漠伏兵,被活活困在燃烧的山谷中!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北漠士兵倒在火海里时,萧绝清点战果:
    歼敌四千七百余人,俘虏三百,己方伤亡不足五百。
    一场完美的反伏击。
    战报传回黑石城时,沈清辞正看著宝儿新送来的一幅画:
    一个小人儿(宝儿)指著地图上的松涛谷,旁边画了个笑脸。
    她也笑了,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凝重。
    宝儿的能力……太强了。强到足以扭转一场局部战爭。
    而这样的能力,一旦被外界知晓……
    “娘娘。”墨十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京城传来消息,小殿下『一语喝退鹰师』、『
    梦中预见埋伏』的事,已经……传开了。”
    “怎么传开的?”
    “昨天下午,十三只北漠鹰隼在京城上空集体调头北飞,
    无数百姓亲眼所见。
    今早松涛谷大捷的战报入京,有人把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墨十三声音渐低,
    “现在市井流传,说太子殿下是『神兽转世』,
    有『御鸟通灵』之能,是上天赐给南宫的祥瑞。”
    沈清辞闭了闭眼。
    祥瑞?不,这是催命符。
    对帝王来说,一个“有神通”的太子,是福也是祸。
    对政敌来说,这是最好的攻击藉口——“妖异祸国”。
    对靖王那种野心家来说……
    “加强凰棲別院的守卫。”
    她睁开眼,声音冰冷,
    “让李公公亲自坐镇。
    从今天起,宝儿不许单独出门,接触的人全部筛查。”
    “娘娘担心靖王……”
    “我担心所有人。”
    沈清辞看向窗外,
    “人性经不起试探。
    当一个人拥有別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他在世人眼里就不再是『人』了。”
    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
    “而是……宝物。或者,怪物。”
    ---
    当夜,靖王府密室。
    南宫烁听著暗卫的匯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御鸟通灵……梦中预见……”
    他喃喃重复,
    “老三啊老三,你那个儿子,可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大惊喜。”
    “王爷,现在民间都在传太子是『神兽护体』,声望极高。
    我们是否要……打压一下?”
    “打压?不。”
    南宫烁笑了,
    “我们要帮他传。传得越神越好,最好让全天下都知道,南宫燁生了个『神子』。”
    暗卫不解:“可这样一来,太子的地位岂不是……”
    “地位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痛。”
    南宫烁眼中闪过阴冷的光,
    “况且,『神子』这种东西,可不该留在凡间。
    该迎回天庭,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该被『请』去该去的地方。”
    “王爷的意思是?”
    “去联络西岭那边『那位』。”
    南宫烁从怀中取出一枚骨制令牌,
    “告诉他,他要找的『通灵圣体』,出现了。
    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一笔交易。”
    暗卫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退下。
    密室里,烛火摇曳。
    南宫烁走到窗边,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的好侄儿,別怪皇叔。”
    “要怪,就怪你生错了人家,还……长错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