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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北境一夜连丟三城!杀手皇后在別院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北境一夜连丟三城!杀手皇后在別院喝茶时暴君在咳血下旨
    霜降后的第七日,北境的雪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而比雪更早到来的,是插著三根黑翎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寅时三刻,养心殿。
    南宫燁刚服下太医开的安神汤——自从沈清辞离宫那日,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夜夜惊醒,梦里全是她转身离去的红衣背影,
    还有宝儿挥著小手说“爹爹加油”的模样。
    汤药很苦,他却尝不出味道。
    “陛下,”玄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內,声音带著罕见的紧绷,“北境急报。”
    南宫燁抬眸,眼中血丝密布:“说。”
    “昨夜子时,北漠苍狼、黑鹰两部,联合西岭『鬼面』部落,
    集结二十万铁骑,突袭飞云关。”
    玄影一字一句,
    “守將张勉战死,飞云关……失守。”
    “哐当——”
    药碗从南宫燁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片和药汁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飞云关……丟了?”
    飞云关是北境第一道屏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守將张勉是他亲手提拔的老將,守关十五年,从未出过差错。
    “不止。”
    玄影垂下眼,“敌军破关后兵分三路,
    一路南下直取朔风城,一路东进破青岩关,
    还有一路……绕道阴山,突袭了粮草大营。”
    “青岩关也……”
    南宫燁猛地站起,却因连日不眠的眩晕又跌坐回去。
    “青岩关守將临阵脱逃,关隘……半日即破。”
    玄影声音艰涩,
    “现在敌军三路合围,已逼近朔风城。
    朔风守將连发十二道求援信,说若三日內援军不到……城必破。”
    一夜之间。
    三关尽失。
    二十万敌军长驱直入。
    南宫燁坐在龙椅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登基十年,北境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萧绝呢?”他猛地想起,“萧绝不是已经返北了吗?!”
    “萧將军五日前抵达北境,但……”
    玄影顿了顿,
    “他接手的是个烂摊子。
    军心涣散,粮草被烧,
    三关失守的消息传来后,不少將士已经……生了怯意。”
    “废物!”
    南宫燁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都是废物!”
    可骂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废物?
    张勉战死了。
    青岩关守將逃了。
    萧绝刚回去,面对的是人心惶惶的残兵败將。
    那他自己呢?
    他这个皇帝,这三日又在做什么?
    在养心殿里咳血,在梦里哭喊她的名字,在悔恨中一遍遍问“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陛下,”玄影低声道,“早朝时辰到了。百官……都在等。”
    南宫燁看著地上碎裂的药碗,看著自己颤抖的手,许久,哑声道:
    “更衣。”
    “上朝。”
    ---
    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北境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开,百官面色惶惶,交头接耳。
    几个老臣甚至已经开始抹眼泪——他们的子侄,不少都在北境军中。
    “陛下驾到——”
    唱礼声起,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南宫燁一步步走上龙椅,脚步虚浮。
    他勉强稳住身形坐下,玄色龙袍下的手,却在袖中攥得死紧。
    “北境的事,”他开口,声音嘶哑,“诸位都知道了。”
    底下鸦雀无声。
    “说吧,”南宫燁扫视群臣,“有何对策?”
    死一般的寂静。
    兵部尚书颤巍巍出列:
    “陛、陛下……当务之急是增援朔风城。
    可从京畿大营调五万精锐,再命周边州府集结兵马,速速北上……”
    “五万?”
    一个武將忍不住打断,
    “尚书大人可知北漠此次出动了多少兵力?二十万!
    且都是骑兵!
    京畿大营总共才八万人,调走五万,京城空虚怎么办?!”
    “那、那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朔风城破啊!”
    “朔风城破,北境全境沦陷!
    到时候別说京城,整个中原都危矣!”
    朝堂上吵成一团。
    主战派和保守派各执一词,互相攻訐。
    有人说该御驾亲征,
    有人说该求和纳贡,
    还有人说……该请皇后娘娘回来。
    最后这个词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帝王。
    南宫燁的脸色白得嚇人。
    “皇后……”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心口剧痛。
    她走了。
    带著宝儿,走出了他的世界。
    如今国难当头,他却连请她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
    靖王南宫烁忽然出列,温文尔雅地行礼,
    “臣弟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堂。
    北境战事虽急,但若朝中先乱,便是未战先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尤其是一些人,趁机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其心可诛。”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
    近日京城確实有流言,说“陛下因私废公,为皇后一事心神大乱,才致北境疏於防范”。
    “靖王此言差矣。”
    沈安邦——沈清辞的父亲,如今已官復原职的吏部尚书——冷冷开口,
    “北境之败,败在军备鬆懈、情报失灵。与陛下私事何干?”
    “沈尚书护女心切,可以理解。”
    南宫烁微笑,
    “但皇后娘娘离宫一事,闹得满城风雨,也是事实。”
    “你——”
    “够了。”
    南宫燁终於开口,声音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向兵部尚书:“从京畿大营调三万精锐,即刻北上。
    再命江南、中原各州,集结十万兵马,十日內赶赴北境。”
    “陛下!三万太少了!”
    “京城不能空。”
    南宫燁打断,
    “至於粮草……”
    他顿了顿:“从朕的內帑拨五十万两,充作军餉。”
    满朝譁然。
    內帑是皇帝私库,拨私库充军餉,这是要掏空家底了。
    “陛下圣明!”沈安邦率先跪下。
    其余百官面面相覷,最终也只能跟著跪下:“陛下圣明……”
    “退朝。”
    南宫燁起身,踉蹌了一下,玄影及时扶住。
    “陛下,您……”
    “去慈安宫。”南宫燁低声说。
    玄影一愣:“慈安宫已经……”
    “朕知道。”南宫燁闭了闭眼,“朕就是……想去看看。”
    看看她曾经教书的地方。
    看看那些她留下的痕跡。
    看看没有她的皇宫,到底有多空。
    ---
    而此刻,凰棲別院。
    沈清辞正在书房听墨十三匯报。
    窗外秋色正好,院中枫叶如火。
    她穿著一身月白常服,未施粉黛,
    长发鬆松綰著,正在给宝儿讲解《孙子兵法》里的“兵贵神速”。
    宝儿听不懂,但很认真地在纸上画小人打仗。
    “主子,”
    墨十三低声道,
    “北境最新战报——飞云关、青岩关失守,粮草大营被烧。
    朔风城被围,萧將军正在死守。”
    沈清辞手中的笔顿了顿。
    墨光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
    “西岭那边呢?”她问。
    “鬼面部落確实参战了,但他们只出了五千人,更像是……试探。”
    墨十三顿了顿,
    “另外,那个『圣女』有消息了。”
    沈清辞抬眼。
    “她真名叫阿依娜,是西岭前朝王族的遗孤。
    十五年前西岭內乱,她全家被杀,她侥倖逃脱,被鬼面部落收留。”
    墨十三將一份密报递上,
    “这次她来南宫王朝,明面上是帮北漠,实际上……是想借我们的手,復仇。”
    “復仇?”沈清辞接过密报,“对谁?”
    “对现任西岭王,还有……”墨十三声音压低,“靖王。”
    沈清辞眸光一凝。
    “十五年前西岭內乱,有南宫皇室暗中插手。”
    墨十三道,
    “当时的靖王——也就是现在这位靖王的父亲,曾秘密资助叛军,意图扶植傀儡政权。
    阿依娜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叛乱中被杀的。”
    “所以她要报仇,”沈清辞放下密报,“既报国讎,也报家恨。”
    “是。而且她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
    墨十三顿了顿,
    “她知道您和陛下决裂,朝堂不稳,北境空虚。”
    沈清辞沉默。
    窗外的枫叶被风吹落,打著旋儿飘进窗內,落在她案头。
    她轻轻拂去。
    “主子,”墨十三犹豫道,
    “北境那边……萧將军恐怕撑不了多久。
    朝廷派的援军只有三万,杯水车薪。
    若是朔风城破……”
    “朔风城不会破。”沈清辞打断他。
    她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四国地图前,指尖点在北境的位置。
    “萧绝在守,就守得住。”她声音平静,“但光守不够。”
    她转头看向墨十三:
    “传信给钱四海,让他把锦绣坊在北漠的所有存货,全部运到朔风城。
    布匹、药材、粮食……能运多少运多少。”
    “主子,那都是钱……”
    “钱没了可以再赚。”
    沈清辞淡淡道,
    “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是。”
    “再传信给听风楼在北漠的暗桩,”
    她继续道,
    “查清苍狼、黑鹰两部这次南侵的真正原因。
    二十万大军出动,粮草从哪来?
    兵器从哪来?背后……是谁在支持?”
    墨十三心头一凛:“您怀疑……”
    “北漠自己內乱刚平,哪来的余力发动这种规模的战爭?”
    沈清辞冷笑,
    “有人给了他们底气。”
    “您是说……靖王?”
    “不止。”
    沈清辞看向地图上的西岭,
    “还有那位『圣女』。”
    她顿了顿,忽然问:
    “陛下现在在做什么?”
    墨十三愣了愣:“刚下早朝,听说……去了慈安宫。”
    沈清辞沉默片刻。
    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主子,”锦书端著茶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真的不管北境的事吗?”
    沈清辞接过茶盏,指尖摩挲著温热的瓷壁。
    许久。
    她说:
    “不是不管。”
    她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
    “是等他来求。”
    “求我回去。”
    “求我……救他的江山。”
    窗外秋风乍起,捲起满院落叶。
    而她坐在那里,一身素衣,眉眼平静。
    像一尊等待香火的神像。
    也像一只……终於要亮出利爪的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