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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暴君下罪己詔跪太庙三日!全城哭求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暴君下罪己詔跪太庙三日!全城哭求皇后原谅他!
    九月初九,重阳。
    本该是登高赏菊、君臣同乐的日子。
    但这一日的南宫王朝,註定要被载入史册。
    辰时正,太和殿前广场。
    文武百官、宗室勛贵、各国使节齐聚,黑压压站了上千人。
    连久不露面的几位老太妃都坐著轿輦来了,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天未亮时,宫里就传出消息——陛下要下“特旨”。
    什么样的特旨,需要这般阵仗?
    “陛下驾到——”
    唱礼声起,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南宫燁一步步走上汉白玉高阶。
    他今日未穿龙袍,只一身素白常服,未戴冠冕,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
    左臂还吊著绷带,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这副模样,让不少老臣心头一跳。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南宫燁在高阶顶端站定,转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
    玄影双手捧著一卷明黄色詔书,跪在他身侧。
    风起,吹动帝王的素白衣摆,猎猎作响。
    “宣詔。”南宫燁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
    玄影展开詔书,声音如洪钟,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勤,惟恐有负先帝託付、黎民期望。
    然三年前,朕犯下大错,误信奸佞谗言,
    冤屈贤后沈氏及其父沈安邦,致沈后蒙不白之冤,沈家满门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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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陛下……在公开认错?!
    承认当年废后是冤案?!
    “朕不察忠奸,不辨是非,听信柳氏一族构陷,以『巫蛊』之罪废沈后,打入冷宫。
    沈后於冷宫之中,身中剧毒,身怀六甲,几近殞命。
    朕却视若无睹,任其自生自灭……”
    有几个老臣已经站不稳了。
    当年那件事,在场谁不知道?
    可谁又敢说?
    “及至冷宫大火,沈后於火海之中產子,朕亲眼目睹,方知悔恨。然为时已晚,罪孽已深……”
    玄影的声音在颤抖。
    这份詔书,是他昨夜亲眼看著陛下一字一句写成的。每写一句,陛下都要停笔良久,有时甚至会盯著烛火出神,眼眶通红。
    “朕之过错,罄竹难书。一错,不辨忠奸,冤屈贤后;二错,不察毒害,任人谋害皇嗣;三错,不恤髮妻,冷眼旁观;四错,不护幼子,令其生於险境……”
    一条条,一桩桩。
    像在剥自己的皮,剔自己的骨。
    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
    不是演戏,是真的动容。
    一个帝王,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如此详尽地剖析自己的过错,承认自己的不堪……
    千古未有。
    “朕自认『不德』,无顏面对列祖列宗、天下苍生。
    故,自即日起,减膳撤乐,罢重阳庆典。
    朕將赴太庙,跪祀三日,向祖宗请罪……”
    “陛下不可!”
    礼部尚书王崇山再也忍不住,扑跪在地,
    “陛下乃天子,岂能……”
    “闭嘴。”南宫燁冷冷打断他,“朕意已决。”
    他看向玄影:“继续。”
    玄影深吸一口气,念出最后一段:
    “沈后清辞,贤良淑德,才学兼备。
    於冷宫之中自强不息,於危难之际护佑皇嗣,於国难之时献策献力。
    朕冤屈贤后,愧对髮妻。今特下此詔,公告天下,还沈后清白,復沈家荣耀。
    望天下共鉴,朕之悔过之心,天地可表。”
    詔书念毕。
    全场死寂。
    然后,“轰”的一声——
    炸了。
    “陛下圣明啊!”一个老御史当场老泪纵横,“敢於直面过错,此乃明君之举!”
    “沈后娘娘……受苦了……”不少女眷已经泣不成声。
    “沈家冤枉啊……沈大人可是清流楷模……”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出宫墙,传遍京城。
    一个时辰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陛下下了罪己詔,承认冤枉了皇后娘娘。
    陛下要去太庙跪三天。
    陛下说,他不配做皇帝。
    ……
    慈安宫。
    沈清辞正在给宫女们上外伤缝合课。
    锦书急匆匆跑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沈清辞手中的针线顿了顿。
    然后,继续。
    针尖穿透模擬皮肉,线拉紧,打结。
    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娘娘……”锦书欲言又止。
    “继续上课。”沈清辞头也不抬,
    “刚才讲的是连续缝合,现在讲间断缝合。注意看针距……”
    底下的宫女们面面相覷。
    外面已经闹翻天了,娘娘怎么……这么平静?
    一个时辰后,课结束了。
    宫女们行礼退下,沈清辞才走到窗边,看向太庙的方向。
    “娘娘,”锦书轻声道,“陛下他……真的去太庙了。听说,是三步一叩首走过去的。”
    从太和殿到太庙,足足三里路。
    三步一叩首。
    左臂还吊著绷带。
    沈清辞闭了闭眼。
    “宝儿呢?”她问。
    “小殿下在午睡。要叫醒吗?”
    “不用。”沈清辞转身,“备车,本宫要出宫。”
    “出宫?现在?”
    “嗯。”沈清辞走向內室,“去锦绣坊总店,看看新一批的冬衣样品。”
    锦书愣住了。
    这种时候……去看冬衣样品?
    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去安排。
    ---
    太庙。
    南宫燁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面前是南宫王朝歷代帝后的牌位,烛火摇曳,香雾繚绕。
    左臂的伤还在疼,膝盖已经麻木。
    但他跪得笔直。
    玄影站在殿外,听著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拳头握得死紧。
    “李公。”他低声道。
    李公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佝僂著背,望著殿內那道素白身影,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动。
    “先太后若在天有灵……”李公公声音哽咽,“看到陛下今日之举,也该欣慰了。”
    “陛下他……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李公公苦笑,“有些错,不是知道就能挽回的。”
    就像三年前那个雪夜。
    如果陛下推开冷宫那扇门。
    如果陛下多看娘娘一眼。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李公,”玄影犹豫道,“娘娘她……出宫了。去锦绣坊看冬衣样品。”
    李公公沉默良久。
    “这才是娘娘。”他最终说,“她若因为这份罪己詔就感动、就原谅,那她就不是沈清辞了。”
    那个女子,骨子里比谁都硬。
    也比谁都清醒。
    “那陛下……”
    “陛下的路,还长著呢。”李公公转身,“跪三天,只是开始。他要赎的罪……太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有些裂痕,不是跪一跪就能弥补的。
    有些伤,也不是一道詔书就能治癒的。
    ---
    锦绣坊总店,三楼雅间。
    沈清辞看著桌上铺开的冬衣样品,神色专注。
    “东家,”钱四海小心翼翼地问,“这批云锦掺了绒,比往年暖和。定价……怎么定?”
    “按成本加三成。”沈清辞头也不抬,“北漠那批,加五成。”
    “是。”
    “东海航线那边……”
    她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商务,仿佛外面天翻地覆的世界,与她无关。
    直到暮色降临。
    锦书忍不住提醒:“娘娘,宫门要下钥了。”
    沈清辞这才抬头,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余暉染红了半边天。
    太庙的方向,隱约能听见百姓的哭喊声——
    “陛下保重龙体啊!”
    “陛下,我们原谅您了!”
    “求皇后娘娘原谅陛下吧!”
    一声声,穿过街巷,传进高楼。
    钱四海和几个掌柜都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表情。
    沈清辞沉默地看著那片夕阳。
    许久。
    她起身。
    “回宫。”
    马车驶过街道时,路两边跪满了百姓。
    他们哭著,喊著,求皇后娘娘原谅陛下。
    沈清辞坐在车內,闭著眼,一言不发。
    锦书红著眼眶:“娘娘,陛下他……真的在改。”
    “嗯。”
    “那您……”
    “锦书,”沈清辞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你知道三年前,我在冷宫最冷的那夜,许了什么愿吗?”
    锦书摇头。
    “我许愿,如果我能活著出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清辞没有错,错的是他。”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现在,他替我实现了。”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要的,是那没有受过的苦。
    是火海里没有流过的血。
    是宝儿没有担惊受怕的每一个日夜。
    这些,他给不了。
    永远给不了。
    马车驶入宫门。
    身后,百姓的哭求声渐渐远去。
    前方,太庙的烛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沈清辞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然后放下。
    隔绝了所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