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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海上来敌

    齐逾抬起头,有些意外。
    “万宝商行这些年,不仅与西域诸国通商,也曾派出过船队,试图沿著海岸线向更南、更西的地方探索。”
    李知安解释道,“虽然没能走得太远,但也带回了一些消息。在遥远的西方,大海的另一端,有一些国家,他们擅长航海,热衷於开拓航线和贸易,性情彪悍,船坚炮利。当地人称他们为『弗朗机』。”
    “弗朗机?”齐逾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他们的船,据说就能远渡重洋,船上的火器威力巨大,一声炮响,能开山裂石。”
    李知安的神情变得严肃,“如果泉州外海出现的真是他们,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的到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游山玩水。”
    逐利,是商人的本性。
    而当商人拥有了强大的武力,他们的逐利行为,往往就会变成赤裸裸的掠夺。
    齐逾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
    他精心布局,平北疆,安西境,本以为能迎来数年的休养生息,將重心放在內政和民生上。
    谁能想到,最大的威胁,竟然会从他最意想不到,也最薄弱的方向——大海之上,悄然而至。
    “凌风。”他忽然停下脚步,对著殿外喊了一声。
    凌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传朕旨意,立刻召集所有在京的水师將领,以及工部、兵部的堂官,一个时辰后,金鑾殿议事。”
    “是。”凌风领命而去。
    齐逾转过身,握住李知安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给了他一丝安定的力量。
    “知安,这次,恐怕又要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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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安反手握住他:“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做什么。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
    她顿了顿,补充道:“万宝商行在泉州有最大的船坞和分行,我会立刻传信,让他们动用一切力量,密切监视那些船的动向。至少,在朝廷做出决断之前,我们不能当睁眼瞎。”
    齐逾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朕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弗朗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个时辰后,金鑾殿內气氛凝重。
    被紧急召集来的水师將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神情尷尬。
    当齐逾问及大安水师现有战船的状况时,一位年迈的老將军涨红了脸出列回话。
    声音里满是羞愧:“启稟陛下,我朝水师……现有战船三百余艘,其中,能远航出海作战的大型福船,不足三十艘,且大多船龄超过二十年……船上所配火炮,也多是射程百步的『大將军』炮,面对敌方巨舰,实难构成威胁。”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这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皇帝,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齐逾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预想过情况会很糟,但没想到会这么糟。
    看来,这场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输了七分。
    良久,户部尚书硬著头皮出列了。
    他掌管著大安的钱袋子,有些话,他不能不说。
    “陛下,臣有本奏。”户部尚书躬身道,“北疆大战刚刚结束,国库为之一空,西线安抚苏迪娜女王及其部族,亦耗费了大量钱粮。如今府库空虚,百姓也需休养生息,实在不宜再起刀兵,更不宜耗费巨资,重造水师啊!”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得到了不少文臣的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稳固陆上疆土,发展农桑,充盈国库。”
    “区区几艘蛮夷之船,游弋於外海,何足为惧?我朝乃天朝上国,只需下旨申飭,命其离去便可。若其冥顽不灵,关闭市舶司,断其贸易,他们自然会退去。”
    “重陆轻海,乃我朝百年国策,岂能因几艘来歷不明的船只就轻易动摇?”
    这些饱读诗书的文官们,对於海洋的认知,还停留在“瀛海之外,皆为荒芜”的阶段。
    在他们看来,土地才是根本,海洋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缀饰。
    一名出身东南沿海的武將,福建总兵陈泰,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臣以为此言大谬!”陈泰的脸膛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诸位大人久居京城,不知海上风波之险恶,更不知那些巨舰火炮之凶残!那绝非寻常海盗,而是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今日他们只是游弋,明日就可能炮轰港口,登陆劫掠!届时,东南沿海万里海疆,无数百姓,將尽数暴露於敌寇炮火之下,再谈稳固疆土,岂不是笑话!”
    “陈將军危言耸听了!”一名御史反驳道,“我大安兵强马壮,就算他们登陆,我沿海军州亦有数十万驻军,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陈泰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陆战是陆战,海战是海战!等他们登陆,港口、城镇早已化为一片焦土!我们的百姓死了,財富被抢了,再把他们赶下海,这算哪门子胜利?”
    “你……”
    “好了!”齐逾冷喝一声,打断了殿上愈演愈烈的爭吵。
    他扫视著下方爭得面红耳赤的群臣,心中一片冰凉。
    一方是只顾眼前,抱著祖宗成法不放的守旧文臣;另一方是知道危险,却又拿不出有效办法的焦急武將。
    指望他们,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齐逾拂袖而起,径直离开了金鑾殿,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大臣。
    回到乾清宫,齐逾將桌案上的一方砚台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群废物!饭桶!”他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那副病弱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平日里之乎者也,头头是道,真到了事关国朝安危的时刻,除了会吵架,还会做什么?!”
    李知安走进来,看到一地狼藉,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让宫人收拾乾净,又亲自沏了一壶安神茶,递到他面前。
    “消消气。”
    齐逾接过茶,一饮而尽,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让你见笑了。”他苦笑一声,“我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想做点事,却处处都是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