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初见城隍
第133章 初见城隍
“呵呵，开个玩笑，李判別介意啊。这丫头，就先交给我吧。”
面对真恼了的李判官，钱判官却是打了个哈哈，隨即走到了尹云泽面前，看似要伸手扶起尹云泽。
只是尹云泽还未反应过来，却觉得双手手腕上一紧。
下意识扫眼一看，尹云泽发现自己却是被带上了一对有著银色纹路的黑色镣銬。
虽然两个手銬之间没有锁链限制行动，但被带上的瞬间，尹云泽感觉自身的霜雪权柄，都被压制了九成。
好在，尹云泽身上的香火之力，倒是並未受到限制。
王八蛋！你好意思给別人泼脏水！”
看著钱判官，尹云泽眼中不可遏制的出现了愤怒。
相比较李判官来说，钱判官现在这行为，才真叫在欺负人。
“小丫头，別这么看我呀。”面对尹云泽愤怒的目光，钱判官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毕竟，你是以罪神的身份去见城隍爷。以往罪神见城隍爷，都是这个规矩的！”
“钱判，以往也没有说，给没满月的天生圣灵套著禁神镣的吧？”
看到这一幕，李判官忍不住皱眉道：“这丫头还是个孩子，你用上这禁神镣，过分了吧！”
“对啊！我还是一个孩子————”
这是尹云泽平生最支持这句话的一次。
“话可不能这么说，过分的手段我可没用呢！而且以往也没说，这情况就不带啊。这样，先带著，见了城隍爷，你们再问问。”
对此，钱判却是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然后看著尹云泽，钱判官又是一副和蔼的表情道：“小丫头，你就忍一下，反正没事的话，一会出来就给你解开了！你还担心，城隍爷面前会有什么危险么？”
虽然这钱判官从头到尾都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尹云泽觉得，这就是一只笑面虎。
而且，莫名其妙的，好像对尹云泽有著敌意。
尹云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钱判，这丫头还是我带去见城隍爷吧。”
看到这个情景，李判官上前一步，將尹云泽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好吧，那我也就不和李判你爭了。”
目的已经达到，钱判官倒也显得有些不置可否了。
微笑著，转身朝著城隍庙中走去。
慢了几步，李判官这才带著尹云泽进入城隍庙，嘴上轻声解释道：“钱判有个供奉他的人家，原先是在城里卖粮的。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好不说，前几日还被县令逼著出了一大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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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判官说的隱晦，但尹云泽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这钱判官会一上来，脸都不要了，以大欺小的来刁难她。
果然，只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话语可以诡辩出歪理，但事实到底是在做什么，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也就是因为断人钱財这种事情，才让这钱判脸都不要了，来欺负尹云泽这个未满月的小傢伙。
见尹云泽听懂了，李判官又宽慰道：“还有，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禁神镣只是一道法术。只要你离了这城隍爷的道场，一天后便会自动解除的。不想再见钱判的话，等下我送你回去！”
“多谢李叔叔！”
嘴上道了声谢，尹云泽忽然又有些疑惑。
如果他们知道狐米是尹云泽搞出来的，那不是该知道尹云泽之前就已经在活动的么？
那这样一来，尹云泽活动的时间可就不短了，压根谈不上没满月吧？
还是说，对於天生圣灵，只从诞生开始算年纪？前面便有过活动，也当胎儿来计算？
可惜这些不是可以隨便问的，尹云泽转念一想，又对李判官关心的问道：“李叔叔，您这么带我进去，不怕被人误会是您给我戴上————”
“不怕，和我的律令一样，这禁神镣是钱判管的东西————老东西，脸都不要了！”
忍不住啐了钱判官一口后，李判官低声道：“好了，丫头，別说话了，见了城隍爷！记住我说的！”
说完这句，李判官表情也隨换成一脸严肃，目不斜视的在前面带路。
而隨著李判官走入，尹云泽只觉得眼前一花，却是进入了一个，远比真实城隍庙高大宽敞了十倍的道场。
在这道场之中，成百上千的鬼卒鬼差隱在两边暗处，看著尹云泽发出声声窃窃私语。
隨著一直深入，尹云泽看到了在道路尽头，原本该存在城隍爷神像的地方。此刻却是被一层浓厚的黑色雾气，遮掩的严严实实的。
上前一步，李判官低头说道：“启稟城隍大人，清溪村青女带到！”
而隨著这声呼唤，那黑色的浓雾开始渐渐消散。隨即，一个十米有余，身穿紫色官服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尹云泽的眼前。端坐在高台之上，这城隍爷居高临下的看著尹云泽，眼睛半开半合，展露一丝淡漠的眼神。
不过，让尹云泽最在意的，並不是那巨大体型，而是尹云泽发现，这些黑色的雾气，却是香火之力。
而这个城隍爷周身，都縈绕这种黑色的香火之力。
即便散了一些，但剩余的黑色香火依旧仿佛云雾一般，笼罩著城隍爷的周身，让城隍爷整个人，都显得若隱若现的。而那半眯著双眼，也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尹云泽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敢过多打量，低头说道：“青女参见城隍大人！
“嗯？青女？倒是个名字漂亮，人更好看的美人。”
目光落在尹云泽身上，城隍这第一句话，却是让尹云泽浑身一紧。
不由自主的，尹云泽想到了之前撞到的那个搞笑艺人男鬼的话。
“咦？天生圣灵？还是个没满月的天生圣灵？”
不过，好在这城隍，也是很快认出了尹云泽的神体年龄。
“嘖，如此一个美人，可惜是个稚子！可惜，可惜————”
幸好我还只是个宝宝！”
听到城隍说可惜，尹云泽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而是暗暗庆幸。
若不是有天生圣灵这个標籤护身，指不定真走不出这城隍庙了。
而对於城隍爷的话，包括李判官在內的部下，都是一副见怪不怪，充耳不闻的样子了。
“青女，你可知本官为何唤你前来？”
不再纠结尹云泽的年纪之后，城隍说起了正事。
“听说，是因为青女未曾拜见城隍大人，便私自立庙封正————”
尹云泽闻言，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是也不是。”
城隍爷还是要点脸面的，知晓尹云泽天生圣灵的状况之后，也確实是不好用这个事情压她了。
“这是其一，不过如今看来，只是个误会。我知晓，你身后有人助你。但你身后之人是你身后之人，你是你，本官自然不会將这罪责降罪在你身上。”
“————多谢城隍大人。”
听到城隍这么说，尹云泽也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显然，在城隍眼里，尹云泽的诞生，是有人有意隱於幕后推动的。
只不过那幕后之人”隱藏其身，城隍暂时只能查只能查到尹云泽身上。
而找不到那人，城隍也不好对尹云泽这未满月的天生圣灵，用这种藉口责罚。
“立庙封正罪不在你，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你身后之人，本官查不到，也可以暂时不查！”
微微从黑云中探出头，城隍爷面色阴沉的看著尹云泽道：“但是另一件事，本官要你务必做到！”
“单凭城隍大人吩咐！”
眼见真如李判官所说，这件事已经被轻轻放过，尹云泽当然亦是非常高兴的。
“这回事也不难。”
见尹云泽態度端正，城隍爷回到黑雾之中：“本官不管你如何做到，但从即日起，断绝供应百姓你那狐米之事！本官不想再看到，有人再从你那获得一粒狐米！
若是做得到，那么你安安心心做你的青女娘娘，本官也不会过多打搅於你。若是不想做，也可让你背后之人出来，叫本官討教討教。”
“不敢！不敢！”
虽然疑惑城隍为何下达这个命令，但知道自己背后其实没人的尹云泽，很从心的怂了。
而答应这个条件，尹云泽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那香火大门紧闭，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回归现实世界。
且不说违抗会得罪这城隍爷，光是无法从现实世界继续搬运，尹云泽这賑灾的事情也没法继续了。
“青女回去之后，便即刻停下这賑灾事宜！”
“孺子可教。”
见尹云泽如此听话，城隍爷也是点了点头。
见城隍似乎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难说话，尹云泽大著胆子问道：“城隍大人，若是可以，可否告知青女个中缘由？青女矇昧无知，只怕又犯了不知道的忌讳。到时青女受罚是小，惹得城隍大人不快才是大罪过了！”
还是那天生圣灵的身份起了效果，对於尹云泽的询问，城隍不恼反笑道：“呵呵，真是一个嘴巴甜的小妮子。若不是你背后有人，本官都想收你当乾女儿了。”
听到城隍这么说，尹云泽忍不住也是心中一动。
若是能傍上这城隍，日后在青陵县，也能横著走了。
只是，正心动间，尹云泽脑海中却不由的闪过了城隍庙上的那片怨力湖泊。
若是真当了这城隍乾女儿，到了怨力倾泻那一天，尹云泽恐怕也难逃追责。
毕竟，得了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后果。
这种怨力的追討，可比现实中的法律更冷酷无情的多。
暗暗息了这份心思，尹云泽嘴上也可惜道：“多谢城隍大人抬爱。只是大人都说青女身后有人，这种事情青女还是得回去看看才是。若是不探寻清楚，到时候结亲成结怨，反倒是辜负大人的好意了。”
“罢了，这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尹云泽不上道，城隍自然不会再提。
將这件事一笔带过，城隍开始解答了尹云泽的疑惑：“你这等自眾生愿力中诞生的天生圣灵，天生一副慈悲心肠，本官也能理解。不过，作为神道上的过来人，本官要告诫你一句，慈悲心肠可以有，但慈悲事不可做。”
“啊？”尹云泽闻言是真的有点懵了，轻声问道：“这，这是什么说法？”
“须知，眾生慾壑难填。”
看著尹云泽，城隍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说道：“你身后有人捧你，你有著大把资源，自然觉得可以通过毫无顾忌的满足麾下百姓的欲望，而获取他们的信仰香火————
但是，百姓终究是会欲求不满的！你给得越多，他们求的便也就越多。长此以往，你这行为只將这些凡人的欲望越填越大————”
听到这个说法，尹云泽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这个道理，尹云泽又不是不懂，所以一直以来，尹云泽也是很好的把握著一个度。
肆无忌惮的满足信徒，才会增长信徒的贪慾。
所以尹云泽所做的，都是在合適的时候，给予必要的物资。
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扯淡，但尹云泽还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青女明白————”
“不，小丫头，你不明白！”
只不过，这一次，尹云泽还未说完，城隍爷便打断了尹云泽的话：“果然天生圣灵还是太过单纯了，莫要以为，我这只是在说你！”
“青女，我问你，你有人助，能拿出那么多粮食救济百姓收拢人心。那么，那些拿不出来的小神呢？他们拿不出，岂不是就显得弱了你一头？”
本官作为本地城隍，是不是也得像你这般，想办法筹措粮食，救济百姓？！若不这么做，本官在百姓心中，是不是就不如你这青女娘娘了？吾等神只收取凡人香火，什么时候还成乞儿了？”
听到城隍这过於直白的话语，尹云泽这不惧冷热的神躯，却是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这才是，城隍命令尹云泽停止的真正原因。
做人做事，很多时候都是有著潜规则的存在的。
而尹云泽这个行为看似在行善，实则坏了规矩了！
信徒在香火神眼中，本来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一般情况下，各凭本事收拢信徒，也都没什么的。
但尹云泽这个行为，却是相当於直接花钱买信徒，靠著雄厚的资金没道理的抢夺其他神只的信徒。
其实吧，如果尹云泽只是抢別的其他小神也都还好。
最重要的是，尹云泽这个行为，也影响到了城隍爷的信仰香火了。
一个名义上是青陵县最大的一个神，却一粒米都没拿出来。
另一个虽然只是一个村子里的村神，却能无限制的拿出能满足所有人的粮食。
即便两者的神职其实是不同的，但长此以往，百姓更愿意信谁，想想都知道了。
而且，城隍这话语中，还隱藏著一个潜台词。
眾生如猪狗，牧之即可。怎能让神祇屈尊降贵，討好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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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开个玩笑，李判別介意啊。这丫头，就先交给我吧。”
面对真恼了的李判官，钱判官却是打了个哈哈，隨即走到了尹云泽面前，看似要伸手扶起尹云泽。
只是尹云泽还未反应过来，却觉得双手手腕上一紧。
下意识扫眼一看，尹云泽发现自己却是被带上了一对有著银色纹路的黑色镣銬。
虽然两个手銬之间没有锁链限制行动，但被带上的瞬间，尹云泽感觉自身的霜雪权柄，都被压制了九成。
好在，尹云泽身上的香火之力，倒是並未受到限制。
王八蛋！你好意思给別人泼脏水！”
看著钱判官，尹云泽眼中不可遏制的出现了愤怒。
相比较李判官来说，钱判官现在这行为，才真叫在欺负人。
“小丫头，別这么看我呀。”面对尹云泽愤怒的目光，钱判官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毕竟，你是以罪神的身份去见城隍爷。以往罪神见城隍爷，都是这个规矩的！”
“钱判，以往也没有说，给没满月的天生圣灵套著禁神镣的吧？”
看到这一幕，李判官忍不住皱眉道：“这丫头还是个孩子，你用上这禁神镣，过分了吧！”
“对啊！我还是一个孩子————”
这是尹云泽平生最支持这句话的一次。
“话可不能这么说，过分的手段我可没用呢！而且以往也没说，这情况就不带啊。这样，先带著，见了城隍爷，你们再问问。”
对此，钱判却是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然后看著尹云泽，钱判官又是一副和蔼的表情道：“小丫头，你就忍一下，反正没事的话，一会出来就给你解开了！你还担心，城隍爷面前会有什么危险么？”
虽然这钱判官从头到尾都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尹云泽觉得，这就是一只笑面虎。
而且，莫名其妙的，好像对尹云泽有著敌意。
尹云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钱判，这丫头还是我带去见城隍爷吧。”
看到这个情景，李判官上前一步，將尹云泽拉了过来，护在身后。
“好吧，那我也就不和李判你爭了。”
目的已经达到，钱判官倒也显得有些不置可否了。
微笑著，转身朝著城隍庙中走去。
慢了几步，李判官这才带著尹云泽进入城隍庙，嘴上轻声解释道：“钱判有个供奉他的人家，原先是在城里卖粮的。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好不说，前几日还被县令逼著出了一大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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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钱判官会一上来，脸都不要了，以大欺小的来刁难她。
果然，只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话语可以诡辩出歪理，但事实到底是在做什么，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也就是因为断人钱財这种事情，才让这钱判脸都不要了，来欺负尹云泽这个未满月的小傢伙。
见尹云泽听懂了，李判官又宽慰道：“还有，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禁神镣只是一道法术。只要你离了这城隍爷的道场，一天后便会自动解除的。不想再见钱判的话，等下我送你回去！”
“多谢李叔叔！”
嘴上道了声谢，尹云泽忽然又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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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一来，尹云泽活动的时间可就不短了，压根谈不上没满月吧？
还是说，对於天生圣灵，只从诞生开始算年纪？前面便有过活动，也当胎儿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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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啐了钱判官一口后，李判官低声道：“好了，丫头，別说话了，见了城隍爷！记住我说的！”
说完这句，李判官表情也隨换成一脸严肃，目不斜视的在前面带路。
而隨著李判官走入，尹云泽只觉得眼前一花，却是进入了一个，远比真实城隍庙高大宽敞了十倍的道场。
在这道场之中，成百上千的鬼卒鬼差隱在两边暗处，看著尹云泽发出声声窃窃私语。
隨著一直深入，尹云泽看到了在道路尽头，原本该存在城隍爷神像的地方。此刻却是被一层浓厚的黑色雾气，遮掩的严严实实的。
上前一步，李判官低头说道：“启稟城隍大人，清溪村青女带到！”
而隨著这声呼唤，那黑色的浓雾开始渐渐消散。隨即，一个十米有余，身穿紫色官服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尹云泽的眼前。端坐在高台之上，这城隍爷居高临下的看著尹云泽，眼睛半开半合，展露一丝淡漠的眼神。
不过，让尹云泽最在意的，並不是那巨大体型，而是尹云泽发现，这些黑色的雾气，却是香火之力。
而这个城隍爷周身，都縈绕这种黑色的香火之力。
即便散了一些，但剩余的黑色香火依旧仿佛云雾一般，笼罩著城隍爷的周身，让城隍爷整个人，都显得若隱若现的。而那半眯著双眼，也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尹云泽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敢过多打量，低头说道：“青女参见城隍大人！
“嗯？青女？倒是个名字漂亮，人更好看的美人。”
目光落在尹云泽身上，城隍这第一句话，却是让尹云泽浑身一紧。
不由自主的，尹云泽想到了之前撞到的那个搞笑艺人男鬼的话。
“咦？天生圣灵？还是个没满月的天生圣灵？”
不过，好在这城隍，也是很快认出了尹云泽的神体年龄。
“嘖，如此一个美人，可惜是个稚子！可惜，可惜————”
幸好我还只是个宝宝！”
听到城隍说可惜，尹云泽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而是暗暗庆幸。
若不是有天生圣灵这个標籤护身，指不定真走不出这城隍庙了。
而对於城隍爷的话，包括李判官在內的部下，都是一副见怪不怪，充耳不闻的样子了。
“青女，你可知本官为何唤你前来？”
不再纠结尹云泽的年纪之后，城隍说起了正事。
“听说，是因为青女未曾拜见城隍大人，便私自立庙封正————”
尹云泽闻言，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是也不是。”
城隍爷还是要点脸面的，知晓尹云泽天生圣灵的状况之后，也確实是不好用这个事情压她了。
“这是其一，不过如今看来，只是个误会。我知晓，你身后有人助你。但你身后之人是你身后之人，你是你，本官自然不会將这罪责降罪在你身上。”
“————多谢城隍大人。”
听到城隍这么说，尹云泽也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显然，在城隍眼里，尹云泽的诞生，是有人有意隱於幕后推动的。
只不过那幕后之人”隱藏其身，城隍暂时只能查只能查到尹云泽身上。
而找不到那人，城隍也不好对尹云泽这未满月的天生圣灵，用这种藉口责罚。
“立庙封正罪不在你，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你身后之人，本官查不到，也可以暂时不查！”
微微从黑云中探出头，城隍爷面色阴沉的看著尹云泽道：“但是另一件事，本官要你务必做到！”
“单凭城隍大人吩咐！”
眼见真如李判官所说，这件事已经被轻轻放过，尹云泽当然亦是非常高兴的。
“这回事也不难。”
见尹云泽態度端正，城隍爷回到黑雾之中：“本官不管你如何做到，但从即日起，断绝供应百姓你那狐米之事！本官不想再看到，有人再从你那获得一粒狐米！
若是做得到，那么你安安心心做你的青女娘娘，本官也不会过多打搅於你。若是不想做，也可让你背后之人出来，叫本官討教討教。”
“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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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答应这个条件，尹云泽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那香火大门紧闭，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回归现实世界。
且不说违抗会得罪这城隍爷，光是无法从现实世界继续搬运，尹云泽这賑灾的事情也没法继续了。
“青女回去之后，便即刻停下这賑灾事宜！”
“孺子可教。”
见尹云泽如此听话，城隍爷也是点了点头。
见城隍似乎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难说话，尹云泽大著胆子问道：“城隍大人，若是可以，可否告知青女个中缘由？青女矇昧无知，只怕又犯了不知道的忌讳。到时青女受罚是小，惹得城隍大人不快才是大罪过了！”
还是那天生圣灵的身份起了效果，对於尹云泽的询问，城隍不恼反笑道：“呵呵，真是一个嘴巴甜的小妮子。若不是你背后有人，本官都想收你当乾女儿了。”
听到城隍这么说，尹云泽忍不住也是心中一动。
若是能傍上这城隍，日后在青陵县，也能横著走了。
只是，正心动间，尹云泽脑海中却不由的闪过了城隍庙上的那片怨力湖泊。
若是真当了这城隍乾女儿，到了怨力倾泻那一天，尹云泽恐怕也难逃追责。
毕竟，得了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后果。
这种怨力的追討，可比现实中的法律更冷酷无情的多。
暗暗息了这份心思，尹云泽嘴上也可惜道：“多谢城隍大人抬爱。只是大人都说青女身后有人，这种事情青女还是得回去看看才是。若是不探寻清楚，到时候结亲成结怨，反倒是辜负大人的好意了。”
“罢了，这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尹云泽不上道，城隍自然不会再提。
將这件事一笔带过，城隍开始解答了尹云泽的疑惑：“你这等自眾生愿力中诞生的天生圣灵，天生一副慈悲心肠，本官也能理解。不过，作为神道上的过来人，本官要告诫你一句，慈悲心肠可以有，但慈悲事不可做。”
“啊？”尹云泽闻言是真的有点懵了，轻声问道：“这，这是什么说法？”
“须知，眾生慾壑难填。”
看著尹云泽，城隍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说道：“你身后有人捧你，你有著大把资源，自然觉得可以通过毫无顾忌的满足麾下百姓的欲望，而获取他们的信仰香火————
但是，百姓终究是会欲求不满的！你给得越多，他们求的便也就越多。长此以往，你这行为只將这些凡人的欲望越填越大————”
听到这个说法，尹云泽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这个道理，尹云泽又不是不懂，所以一直以来，尹云泽也是很好的把握著一个度。
肆无忌惮的满足信徒，才会增长信徒的贪慾。
所以尹云泽所做的，都是在合適的时候，给予必要的物资。
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扯淡，但尹云泽还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青女明白————”
“不，小丫头，你不明白！”
只不过，这一次，尹云泽还未说完，城隍爷便打断了尹云泽的话：“果然天生圣灵还是太过单纯了，莫要以为，我这只是在说你！”
“青女，我问你，你有人助，能拿出那么多粮食救济百姓收拢人心。那么，那些拿不出来的小神呢？他们拿不出，岂不是就显得弱了你一头？”
本官作为本地城隍，是不是也得像你这般，想办法筹措粮食，救济百姓？！若不这么做，本官在百姓心中，是不是就不如你这青女娘娘了？吾等神只收取凡人香火，什么时候还成乞儿了？”
听到城隍这过於直白的话语，尹云泽这不惧冷热的神躯，却是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这才是，城隍命令尹云泽停止的真正原因。
做人做事，很多时候都是有著潜规则的存在的。
而尹云泽这个行为看似在行善，实则坏了规矩了！
信徒在香火神眼中，本来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一般情况下，各凭本事收拢信徒，也都没什么的。
但尹云泽这个行为，却是相当於直接花钱买信徒，靠著雄厚的资金没道理的抢夺其他神只的信徒。
其实吧，如果尹云泽只是抢別的其他小神也都还好。
最重要的是，尹云泽这个行为，也影响到了城隍爷的信仰香火了。
一个名义上是青陵县最大的一个神，却一粒米都没拿出来。
另一个虽然只是一个村子里的村神，却能无限制的拿出能满足所有人的粮食。
即便两者的神职其实是不同的，但长此以往，百姓更愿意信谁，想想都知道了。
而且，城隍这话语中，还隱藏著一个潜台词。
眾生如猪狗，牧之即可。怎能让神祇屈尊降贵，討好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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