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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削去云岫郡君封號

    这日。
    院中梧桐树下,纸钱焚化的青烟裊裊升起。
    陆昭若刚將最后一叠纸钱投入火盆,低声祝祷:“绿儿,你在天有灵,可以安心了。你的阿弟庞宏替你寻著了。他在祥安县侯府二房,过得很好,老爷夫人待他视如己出。”
    一直守在旁边的冬柔,声音里带著愤懣:“娘子!那日在公主府,她们那样作践您和阿宝,萧將军如今还昏迷不醒……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宫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就因为她是大长公主,害人性命、无法无天,就可以不受惩罚吗?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昭若轻轻拨弄了一下盆中即將燃尽的纸钱,让它们彻底化为灰烬。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院墙,望向皇宫的方向。
    “急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带著篤定,“证据,总要一件件地查实。网,也要一寸寸地收拢。”
    她收回目光,看向犹自气鼓鼓的冬柔:“你以为,陛下连赏三日,是赏给谁看的?快了。召见的旨意,就快到了。”
    果然,三日后。
    属珩於深夜秘密召见了大长公主属玲琅与云岫郡君。
    属珩端坐御案之后,未等二人坐定,便目光沉静地看向她们,开门见山:“皇姑母,云岫。今日密召,只为釐清一事。半月前,陆淑人在公主府『听竹轩』身中『五日癆』奇毒,太医院已確诊。朕要知晓,此毒从何而来,又如何会出现在淑人居所?”
    …………
    映香阁地下暗室。
    林映渔正为戚夫人姜氏调配一种秘药。
    姜氏年过四十,色衰爱弛,全靠此药暗中让威北侯就范,维持宠爱。
    她万没想到,上次一批药被李念偷去用在了国舅身上,已惹下大祸。
    突然,暗室门被猛地撞开!
    数名禁卫军持刀涌入,当场將林映渔擒拿。
    “你们是谁?胆敢抓我!可知我是祥安县侯府的人?云岫郡君是我挚友!”
    林映渔挣扎尖叫,色厉內荏。
    禁卫军首领冷声道:“奉旨拿人。”
    姜氏亦面如死灰,一同被押走。
    私用禁药,乃是重罪。
    林映渔被押出暗室时,正目睹“映香阁”被贴上封条。
    勤政斋。
    殿內,云岫、石榴、蒲草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唯有属玲琅,即便阴谋尽数揭穿,依然腰背挺直,从容端坐。
    云岫涕泪交加,哭诉道:“皇帝表哥!真的是那林映渔引诱我!是我恨昏了头……我自小倾慕萧將军,见陆昭若得將军青睞,才在林氏蛊惑下犯下大错啊……”
    属玲琅骤然起身,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斥道:“孽障!竟如此轻易受人蒙蔽,酿此大祸!”
    她隨即转向属珩,屈膝一礼,语气沉痛却依旧不失威仪:“陛下!老身教女无方,致其被奸人利用,惊扰圣驾,老身有负圣恩,甘领失察之责!”
    就在这时。
    两名禁卫军將林映渔押入殿內,她髮髻散乱,在看清殿內情形,尤其是跪地发抖的云岫和面沉似水的大长公主时,瞬间明白了,那日的事,已经东窗事发了。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云岫跟属玲琅竟然把自己推出来当顶罪羔羊。
    一股被彻底背叛的怒火混著现代人的优越感,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抬头,尖声笑道:“陛下!您莫要听信她们一面之词!什么我引诱郡君?分明是云岫郡君嫉恨陆昭若得了萧將军青睞,对陆昭若起了杀心,同意用那『五日癆』要了她的命。”
    “而大长公主殿下她更是知情!那听竹轩本就是她亲自安排的点香之处!”
    她將阴谋和盘托出,意图將云岫母女彻底拖下水。
    属珩高坐御案之后,面容隱在烛火的阴影里,看不出喜怒。
    他自然知道林映渔所言更近真相。
    但身为帝王,他不可能为一件“未遂”的毒杀案,真的撼动两朝长公主的根基。
    今日审讯,真相重要,但平衡更重要。
    “满口胡言!”
    属珩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林映渔的癲狂,“攀诬皇亲,罪加一等!”
    这一句,便为今日的审讯定下了基调——林映渔,必须是主谋。
    林映渔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心如死灰。
    她终於意识到,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那点现代心思,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殿內死寂。
    属珩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关键:“林映渔,朕再问你。你当初在吉州,已被陆昭若告上官府,判刑收监。为何不出月余,便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属京?”
    云岫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属珩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云岫惨白的脸,继续逼问林映渔:“是谁,將你从吉州大牢里捞出来的?”
    林映渔此刻已知难逃一死,恨极了拋弃她的云岫,毫不犹豫地尖声道:“是云岫郡君!是她派人將我救出!”
    “哦?”
    属珩声音冰寒,“你与云岫,何时相识?她堂堂郡君,为何要为你区区一个渔女,如此大费周章?”
    云岫抖如筛糠,几乎瘫软。
    属玲琅也霍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惊疑审视看向女儿。
    捞人出狱?此事她竟全然不知!
    属珩不给她喘息之机,质问:“朕已查实,三年前,云岫你曾秘密前往海外龟屿岛。你去那儿,所为何事?”
    云岫惊恐地捏紧手指,指甲深陷掌心。
    属玲琅眼中的惊疑已化为震惊,女儿竟背著她有如此多的秘密!
    林映渔见状,抢著答道:“回陛下!三年前郡君去龟屿岛游玩,与民女相识,颇为投缘,故而成为好友且……”
    她故意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看向云岫,“临別时,郡君还赠了民女一支髮簪为信物,民女一直珍藏至今!民女被判刑收监,正是拿出那髮簪求君郡,郡君念著情谊,才相助了我。”
    “是!就是如此!”
    云岫忙不迭地附和,声音都在发抖。
    属珩看著眼前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嘴角勾起弧度。
    不过,他確实也不知道云岫为何会去龟屿岛。
    最后。
    属珩宣判:“人犯林映渔,尔本为戴罪之身,不知悔改,反勾结宗室,献毒谋害三品淑人,罪证確凿!更攀诬皇亲,罪加一等!著即押入天牢,三日后……赐白綾自尽,映香阁一应產业,悉数查抄封门!”
    林映渔闻言,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云岫。”
    属珩视线转向她,语气沉痛而冰冷,“你身为宗室贵女,不识大体,不辨忠奸,轻信歹人,更胆敢插手地方刑狱,私放重犯!朕念你年少或受蛊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削去云岫郡君封號,贬为庶人,禁足於大长公主府佛堂,非死不得出。无朕旨意,终生不得再入宫门!”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属玲琅,语气稍缓:“皇姑母,朕知你爱女心切,然御下不严,疏於管教,致生今日之祸,难辞其咎。朕罚你俸禄三年,於府中静思己过。望皇姑母日后严加约束,勿使再生事端,损及皇家清誉。”
    属玲琅深吸一口气,起身,依制深深一福,姿態依旧无可挑剔:“老身……领旨谢恩。定当严加管束。”
    “退下吧。”
    属玲琅拉起几乎昏厥的云岫,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