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 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错误举报

订婚宴

    温晚的手被顾言深稳稳牵着,指尖传来他干燥温暖的体温。
    她能感觉到台下数百道目光的聚焦,羡慕、嫉妒、审视、祝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
    她微微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眼底所有情绪,只余下唇角那抹温柔羞怯、无懈可击的弧度。
    司仪醇厚悦耳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一段美好姻缘的启程……”
    他的话语流畅而充满感染力,讲述着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的浪漫辞藻。
    台下宾客安静聆听,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陆父陆母与顾家父母并肩站在舞台侧前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喜悦。
    陆母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将早上那条短信带来的阴霾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用此刻的圆满来对抗那份不安。
    顾言深站在温晚身侧,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温晚完美无瑕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像是欣赏一件终于落入掌中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冷静评估着这件珍宝在聚光灯下呈现出的、最完美的状态。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温晚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随即回以一个更依赖的、仰慕的眼神,仿佛全身心都系于他一身。
    “……现在,有请我们今晚的两位主角,顾言深先生,与温晚小姐,在双方父母与所有亲友的见证下,签署这份象征承诺与未来的订婚书!”
    司仪话音落下,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穿着考究的侍者端着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是两份装帧精美、用烫金字体书写的订婚书,以及一支古董羽毛笔,一小盒鲜红的印尼朱砂印泥。
    聚光灯追随着他们的脚步。
    顾言深率先松开温晚的手,走到长桌前,拿起那支羽毛笔。
    他转身,向温晚伸出手,姿态优雅如同中世纪的骑士邀请公主共舞。
    温晚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牵引着走到桌前。
    顾言深先俯身,在属于他的那份订婚书上,签下自己遒劲有力的名字。
    然后,他蘸取印泥,在名字旁按下清晰的指印。
    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掌控与笃定。
    做完这一切,他将羽毛笔递给温晚。
    他的指尖与她相触,传递着笔杆微凉的触感。
    “该你了,晚晚。”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和……不易察觉的催促。
    温晚接过笔。
    指尖握住笔杆的瞬间,她忽然有片刻的恍惚。
    这支笔很重,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顾言深未婚妻这个身份即将带来的、无法估量的枷锁与利刃。
    台下,掌声渐歇,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沉秋词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已经用力到泛白,杯壁甚至出现细微的裂纹。
    他死死盯着温晚拿起笔的手,盯着她微微低垂的、在灯光下美得不真实的侧脸,心脏像是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却像被钉在原地,自虐般地看着这一幕。
    季言澈……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宴会厅边缘的阴影里。
    他换了一身衣服,脸色冷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在顾言深、温晚、以及远处失魂落魄的沉秋词之间无声逡巡。
    他看似随意地倚着墙,全身肌肉却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像一头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出撕裂猎物的豹。
    陆母紧张地攥紧了手帕,目光紧紧跟随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心中那份因短信而起的不安再次隐隐躁动。
    温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柔软的、仿佛盛满了星光的期待和幸福。
    她微微倾身,羽毛笔的尖端,悬停在纸张上她姓名栏的上方。
    笔尖即将落下。
    司仪面带微笑,准备宣布下一个环节。
    顾家父母欣慰颔首。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饰着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粗暴、蛮横、完全不合时宜的方式,轰然推开!
    不是侍者礼貌的开启,也不是迟到宾客小心翼翼的进入。
    是撞开。
    沉重的实木门板狠狠撞击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盖过了悠扬的乐曲和司仪的声音!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上的水晶装饰剧烈晃动,折射出混乱刺眼的光芒。
    巨大的声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所有和谐美好的假象。
    厅内所有的声音,音乐、交谈、掌声,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惊愕地转向大门的方向。
    聚光灯似乎都晃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门口,逆着走廊里明亮的光线,一道高大挺拔、却散发着无边寒意的身影,如同携着极地风暴,踏入了这片温馨喜庆的殿堂。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剪裁完美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冷硬的额头和深邃立体的五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寒潭,此刻正精准地、冰冷地锁定在舞台中央。
    那只差一步就要落笔签名的温晚身上。
    陆璟屹。
    他来了。
    他不是走进来的,是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踏着一种沉稳、缓慢、却每一步都重若千钧的步子,走了进来。
    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咔、咔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高大保镖,沉默地分立两侧,如同最忠诚的恶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方才还洋溢着喜悦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无声蔓延的恐慌。
    陆父陆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震惊、不解和一丝愠怒。
    陆母则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早上那条短信的内容和女儿恐惧的眼泪再次浮现脑海,让她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和……被冒犯的怒意。
    顾家父母也是面色一沉,彼此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顾父上前半步,下意识地想维护场面的体面,但陆璟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唯我独尊、不容置疑的强势气场,让久经商场的他也感到一阵心惊。
    司仪完全呆住了,张着嘴,手里的话筒差点滑落。
    舞台中央。
    温晚手中的羽毛笔,在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的瞬间,猛地一颤,一滴浓黑的墨汁从笔尖滴落,在订婚书上晕开一小团刺眼的污渍。
    她的身体,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握着笔的手指冰凉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如同看到天敌的小鹿,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身侧的顾言深靠拢,寻求庇护。
    顾言深在陆璟屹出现的刹那,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长臂一伸,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浑身发抖的温晚揽入怀中,紧紧护住。
    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毫不退缩地迎上陆璟屹冰冷刺骨的目光。
    两个男人,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视线在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顾言深的眼神是冷静的审视、被冒犯的怒意以及毫不退让的守护。
    陆璟屹的眼神则是纯粹的冰冷、掌控一切的傲慢,以及一种看到所有物被他人染指时、翻涌而出的、近乎毁灭性的暴戾。
    空气凝固成冰,又被无形的硝烟点燃。
    宾客席中,沉秋词在陆璟屹出现的瞬间,赤红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快意、以及看到局势突变而产生的、扭曲的期盼。
    他捏着酒杯的手松开,破碎的玻璃和酒液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舞台,盯着被顾言深护在怀里的温晚,和那个如同魔王降临的陆璟屹。
    阴影里的季言澈,身体瞬间绷紧如弓,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手缓缓摸向了后腰某个隐蔽的硬物。
    他像一头被入侵了领地的凶兽,獠牙毕露。
    而更多的宾客,则是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
    他们认出了陆璟屹,陆家的长子,温晚名义上的哥哥,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年轻掌权者。
    可他此刻出现的方式、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看向台上那对准新人的眼神……绝非兄长参加妹妹订婚宴应有的姿态!
    这简直……像是来抢亲的!
    不,比抢亲更恐怖,像是来……毁灭一切的。
    陆璟屹对满场的死寂和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宾客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他走得很慢,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威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终于,他在距离舞台还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微微抬头,目光越过顾言深,直接落在被他护在怀里、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温晚脸上。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不是笑。
    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充满了残忍玩味和绝对掌控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厅,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温晚。”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熟稔得仿佛在唤自家不听话的宠物。
    “玩够了吗?”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