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那个坐標……正是星澜文明的方向！
“它说什么？”雷战问。
陈子昂將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虚空也在看著我们……”匠人沉吟，“听起来不像是比喻。
难道虚空侵蚀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存在的攻击？”
“很有可能。”陈子昂说，“星澜文明的危机，可能和收割者的出现有关。
或者说，是更大危机的一部分。”
他看向星澜文明的方向。
距离：还有64光年。
时间：12天。
但现在的感觉，像是正在走向一个巨大的漩涡。
收割者、虚空侵蚀、园丁的残余、还有自由文明联盟未能明说的其他威胁……
宇宙，远比想像中危险。
“调整航线。”陈子昂做出决定，“不按原计划直线前进。
我们绕路，避开可能被监视的常规跃迁走廊。”
“那会增加至少四天航程。”导航员周明提醒。
“安全第一。”陈子昂说，“而且，绕路的话，我们可以经过几个自由文明联盟標註的『遗蹟区』，那里可能有关於虚空和收割者的更多信息。”
“遗蹟区有危险吗？”
“有。
但危险往往伴隨著机遇。”陈子昂看向舰桥外的星空，“我们需要在抵达星澜前，儘可能了解敌人。”
“归途號”改变航向。
新的目的地：一个被称为“时间墓地”的古老遗蹟。
根据联盟资料库记载，那里是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留下的废墟，那个文明曾经研究时间科技，最后因为实验失控而自我毁灭。
也许在那里，能找到对抗收割者的线索。
星舰再次跃迁。
而在他们离开后，那片虚空中的灰黑色阴影，又缓缓浮现。
它“注视”著“归途號”离去的方向，然后分裂出一小部分，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灰黑色粒子，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星舰的规则护盾表面。
跟踪，开始了。
……
五天后，“归途號”抵达时间墓地外围。
从远处看，这里像一片由水晶构成的星云。
无数大大小小的多面体水晶在虚空中漂浮，大的有星球大小，小的只有尘埃般微末。
水晶內部封存著各种东西——建筑残骸、机械装置、甚至还有模糊的生物轮廓。
“扫描结果显示，这些水晶不是自然形成。”匠人报告，“它们內部的时间流速……是零。
绝对零时区，时间完全静止。”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文明將自己『封存』在了时间里。”青鸞分析，“为什么？为了避免什么？”
“靠近看看。”陈子昂说，“但要小心。
能让一个文明选择自我封存，威胁一定不小。”
“归途號”缓缓驶入水晶群。
近距离观察下，那些水晶更加震撼。
最大的那颗水晶直径超过三百公里，內部封存著一座完整的城市。
城市建筑风格奇特，像是將植物生长与几何结构完美融合，充满生命感与科技感的矛盾统一。
城市里，还能看到许多微小的人形轮廓，保持著生前的最后姿態。
“他们在逃跑。”雷战盯著那些轮廓，“你看，所有人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像是在躲避什么。”
陈子昂展开规则感知，尝试与水晶內部的规则结构共鸣。
他“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不是声音，是时间静止前最后时刻的规则迴响。
【快！
封存一切！】
【不能让它们得到我们的时间！】
【启动绝对零时协议！】
【愿后来者……小心虚空……】
最后那句话，和收割者侦察单位说的一模一样。
小心虚空。
“它们也在躲避虚空。”陈子昂说，“或者说，躲避被虚空侵蚀。”
他继续深入感知。
在水晶的核心区域，他发现了这个文明留下的最后记录——不是文字或影像，是將信息直接编码在时间结构中的“时间胶囊”。
解读需要时间，但陈子昂有时间。
三天。
整整三天时间，陈子昂沉浸在时间胶囊的解读中。
他看到了这个文明的歷史：
他们自称“时之民”，是一个天生就拥有时间感知能力的种族。
他们的文明持续了十七万年，发展出了高度发达的时间科技——可以加速局部时间促进发展，可以回溯时间修復错误，甚至可以在小范围內创造时间循环用於研究。
但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三千年前。
时之民在探索高维空间时，意外打开了通往“虚空”的通道。
起初，虚空只是虚无，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时之民发现虚空会“吞噬”——不是吞噬物质或能量，是吞噬规则本身。
更可怕的是，被吞噬的规则不会消失，而是在虚空中重组，形成某种扭曲的、恶意的存在。
时之民称之为“虚空造物”。
记录中有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团不断变化的灰雾，內部有无数眼睛在睁开闭合。
灰雾所到之处，时间结构被撕裂，空间维度被扭曲，连最基本的物理定律都开始失效。
时之民尝试对抗，但失败了。
他们的时间科技在虚空面前毫无作用——虚空本身没有时间概念，时间攻击对它无效。
物质武器更是笑话，虚空连物质存在的规则都能吞噬。
最后，时之民做出了绝望的选择：启动绝对零时协议，將整个文明封存在时间静止的水晶中。
【我们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
【虚空在侵蚀水晶的外层，虽然很慢，但迟早会进来。】
【我们將所有知识留在这里，希望后来的文明能从中找到对抗虚空的方法。】
【记住：虚空不是自然现象，它是一种疾病，一种会传染的规则癌症。】
【如果遇到被虚空侵蚀的文明……要么帮助，要么毁灭，绝不能让它扩散。】
记录到此结束。
陈子昂睁开眼睛。
三天的不间断解读，让他的意识有些疲惫，但收穫巨大。
他明白了虚空的本质。
也明白了星澜文明面临的危机有多严重。
“规则癌症……”他喃喃道，“会传染的疾病……”
“陈工，有新发现。”匠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发现？”
“这些水晶……不是完全静止的。”匠人调出扫描数据，“它们的表面，有极其缓慢的规则流失。
流失的方向……指向同一个坐標。”
坐標被投影出来。
陈子昂一看，瞳孔骤缩。
那个坐標……正是星澜文明的方向！
陈子昂將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虚空也在看著我们……”匠人沉吟，“听起来不像是比喻。
难道虚空侵蚀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存在的攻击？”
“很有可能。”陈子昂说，“星澜文明的危机，可能和收割者的出现有关。
或者说，是更大危机的一部分。”
他看向星澜文明的方向。
距离：还有64光年。
时间：12天。
但现在的感觉，像是正在走向一个巨大的漩涡。
收割者、虚空侵蚀、园丁的残余、还有自由文明联盟未能明说的其他威胁……
宇宙，远比想像中危险。
“调整航线。”陈子昂做出决定，“不按原计划直线前进。
我们绕路，避开可能被监视的常规跃迁走廊。”
“那会增加至少四天航程。”导航员周明提醒。
“安全第一。”陈子昂说，“而且，绕路的话，我们可以经过几个自由文明联盟標註的『遗蹟区』，那里可能有关於虚空和收割者的更多信息。”
“遗蹟区有危险吗？”
“有。
但危险往往伴隨著机遇。”陈子昂看向舰桥外的星空，“我们需要在抵达星澜前，儘可能了解敌人。”
“归途號”改变航向。
新的目的地：一个被称为“时间墓地”的古老遗蹟。
根据联盟资料库记载，那里是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留下的废墟，那个文明曾经研究时间科技，最后因为实验失控而自我毁灭。
也许在那里，能找到对抗收割者的线索。
星舰再次跃迁。
而在他们离开后，那片虚空中的灰黑色阴影，又缓缓浮现。
它“注视”著“归途號”离去的方向，然后分裂出一小部分，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灰黑色粒子，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星舰的规则护盾表面。
跟踪，开始了。
……
五天后，“归途號”抵达时间墓地外围。
从远处看，这里像一片由水晶构成的星云。
无数大大小小的多面体水晶在虚空中漂浮，大的有星球大小，小的只有尘埃般微末。
水晶內部封存著各种东西——建筑残骸、机械装置、甚至还有模糊的生物轮廓。
“扫描结果显示，这些水晶不是自然形成。”匠人报告，“它们內部的时间流速……是零。
绝对零时区，时间完全静止。”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文明將自己『封存』在了时间里。”青鸞分析，“为什么？为了避免什么？”
“靠近看看。”陈子昂说，“但要小心。
能让一个文明选择自我封存，威胁一定不小。”
“归途號”缓缓驶入水晶群。
近距离观察下，那些水晶更加震撼。
最大的那颗水晶直径超过三百公里，內部封存著一座完整的城市。
城市建筑风格奇特，像是將植物生长与几何结构完美融合，充满生命感与科技感的矛盾统一。
城市里，还能看到许多微小的人形轮廓，保持著生前的最后姿態。
“他们在逃跑。”雷战盯著那些轮廓，“你看，所有人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像是在躲避什么。”
陈子昂展开规则感知，尝试与水晶內部的规则结构共鸣。
他“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不是声音，是时间静止前最后时刻的规则迴响。
【快！
封存一切！】
【不能让它们得到我们的时间！】
【启动绝对零时协议！】
【愿后来者……小心虚空……】
最后那句话，和收割者侦察单位说的一模一样。
小心虚空。
“它们也在躲避虚空。”陈子昂说，“或者说，躲避被虚空侵蚀。”
他继续深入感知。
在水晶的核心区域，他发现了这个文明留下的最后记录——不是文字或影像，是將信息直接编码在时间结构中的“时间胶囊”。
解读需要时间，但陈子昂有时间。
三天。
整整三天时间，陈子昂沉浸在时间胶囊的解读中。
他看到了这个文明的歷史：
他们自称“时之民”，是一个天生就拥有时间感知能力的种族。
他们的文明持续了十七万年，发展出了高度发达的时间科技——可以加速局部时间促进发展，可以回溯时间修復错误，甚至可以在小范围內创造时间循环用於研究。
但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三千年前。
时之民在探索高维空间时，意外打开了通往“虚空”的通道。
起初，虚空只是虚无，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时之民发现虚空会“吞噬”——不是吞噬物质或能量，是吞噬规则本身。
更可怕的是，被吞噬的规则不会消失，而是在虚空中重组，形成某种扭曲的、恶意的存在。
时之民称之为“虚空造物”。
记录中有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团不断变化的灰雾，內部有无数眼睛在睁开闭合。
灰雾所到之处，时间结构被撕裂，空间维度被扭曲，连最基本的物理定律都开始失效。
时之民尝试对抗，但失败了。
他们的时间科技在虚空面前毫无作用——虚空本身没有时间概念，时间攻击对它无效。
物质武器更是笑话，虚空连物质存在的规则都能吞噬。
最后，时之民做出了绝望的选择：启动绝对零时协议，將整个文明封存在时间静止的水晶中。
【我们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
【虚空在侵蚀水晶的外层，虽然很慢，但迟早会进来。】
【我们將所有知识留在这里，希望后来的文明能从中找到对抗虚空的方法。】
【记住：虚空不是自然现象，它是一种疾病，一种会传染的规则癌症。】
【如果遇到被虚空侵蚀的文明……要么帮助，要么毁灭，绝不能让它扩散。】
记录到此结束。
陈子昂睁开眼睛。
三天的不间断解读，让他的意识有些疲惫，但收穫巨大。
他明白了虚空的本质。
也明白了星澜文明面临的危机有多严重。
“规则癌症……”他喃喃道，“会传染的疾病……”
“陈工，有新发现。”匠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发现？”
“这些水晶……不是完全静止的。”匠人调出扫描数据，“它们的表面，有极其缓慢的规则流失。
流失的方向……指向同一个坐標。”
坐標被投影出来。
陈子昂一看，瞳孔骤缩。
那个坐標……正是星澜文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