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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贪心掘洞启魔盒

    “我这儿也有!泥土里埋著!”
    “这还有!半截铁锹!鬼子工兵锹!”
    “看这个!刺刀!是小日本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锈透了,但形制没错!”
    接二连三的发现,如同一次次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个人早已被贪婪和绝望煎熬得无比脆弱的神经上!银元!日军制式装备!人工开凿的巨大洞窟!遗留的生活痕跡!这一切所谓的“证据链”,简直完美得不像话,严丝合缝地拼凑出了那个流传已久、令人垂涎的“日本关东军秘密物资仓库”的传说图景!还能有假吗?
    “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哈哈哈!” 贾怀仁一把抢过那枚银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嘶哑,脸上的肌肉因为狂喜而扭曲。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所归!之前所有的飢饿、寒冷、屈辱、提心弔胆,全都是伟大征途上必要的考验!值了!一切都值了!
    黑河七霸更是兴奋得嗷嗷直叫,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刀疤脸把步枪往背后一甩,拍著自己乾瘪的胸膛,唾沫横飞:“老子就说嘛!跟著贾主任干,肯定错不了!这他娘的就是通往金山的道儿!”
    所有人都陷入了彻底的集体癲狂,欢呼声、怪叫声在巨大的洞窟里迴荡,撞出空洞的回音。仿佛那无尽的宝藏已经堆积在眼前,唾手可得。人们举著微弱的光源,迫不及待地向洞穴更深处涌去,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尘土和一种病態的兴奋。
    然而,现实的冷水,总是会挑选最炽热的时刻,毫不留情地当头浇下。
    洞穴並非他们想像中那样,是一个装满財宝、可以予取予求的平坦大厅。向內深入不过三四十米,地势开始明显向下倾斜,通道也变得相对狭窄崎嶇。再往前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所有人的心,连同他们手中的光柱,都猛地往下一沉,直坠冰窟。
    前方,没路了。
    一片规模惊人的塌方,如同地狱之门被粗暴地封死,彻底堵死了所有去路。巨大的石块、崩塌的岩体、混杂著泥土和碎屑,堆积成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山”,严严实实地塞满了前方的通道。最大的石块宛如房屋的基石,小的也堪比磨盘,犬牙交错,层层叠压,只在极少数缝隙里,能感受到一丝丝阴冷潮湿的气流渗出,带著更浓郁的土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陈腐气息。
    “操他妈的!堵死了!” 刀疤脸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震下簌簌尘土。
    贾怀仁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僵硬,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铁青的底色。但他到底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极短时间的错愕和恐慌后,他猛地意识到,此刻绝不能露出半点怯懦和失望!他深吸一口洞內污浊寒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甚至努力在脸上重新拼凑出激动和坚毅的表情。
    他手脚並用地爬上一块稍高的塌方石堆,挥舞著手臂,手电光柱隨著他的动作在空中乱晃,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带著刻意的激昂和煽动性,开始了他新一轮的、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次“战前动员”:
    “同志们!民兵战士们!大家看清楚!障碍,就在我们眼前!”他指著那巨大的乱石堆,声音陡然拔高,“但这说明了什么?啊?!这恰恰说明,真正的宝藏,最核心的仓库,就在这堵石墙的后面!小日本鬼子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把路堵死?就是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这些从中国人民身上掠夺的財富重见天日!他们越是封得严实,就越证明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不可估量!”
    他几乎是在嘶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这正是考验我们革命意志是否坚定、革命信念是否忠诚的生死关头!我们要学习愚公移山的精神!学习大庆石油工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铁人精神!为了夺回属於人民的革命財富,我们要拿出『革命加拼命,拼命干革命』的劲头来!用手抠,用肩扛,也要把这条通往胜利的道路打通!”
    黑河七霸立刻心领神会,此刻他们和贾怀仁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刀疤脸一挥手,其余六人立刻像最凶恶的监工,端著枪,分散到人群周围,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那些面露难色、体力不支的人,恶声恶气地吼道:
    “都他妈听见贾主任的话没?耳聋了?动手!轮著班儿上!谁他妈敢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別怪老子手里的傢伙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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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近在咫尺的宝藏”这终极诱惑的勾引下,在身后冰冷枪口的死亡威胁下,这群早已飢肠轆轆、筋疲力尽、遍体鳞伤的可怜虫,竟然又一次从骨髓里压榨出惊人的、近乎疯狂的“潜力”。他们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为数不多的几把工兵锹、刺刀、甚至用双手——像一群绝望的土拨鼠,开始疯狂地挖掘、撬动、搬运那些冰冷沉重的石块。
    这是一场超越人体极限的、黑暗中的苦役。洞內光线晦暗,仅有的几支火把和手电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將人们扭曲劳作的身影放大投射在凹凸的洞壁上,如同群魔乱舞。空气污浊不堪,尘土飞扬,呼吸都带著沙砾感。不时有鬆动的碎石或泥土从头顶簌簌落下,引起一阵惊慌。人们喊著不成调子、有气无力的號子,手掌很快被粗糙的石块磨破,鲜血混著泥土和汗水,结成黑红的痂。
    每个人脸上都蒙著厚厚的尘土,只有眼睛还闪烁著那种混合了贪婪、麻木和痛苦的诡异光芒。从白天到黑夜(洞中已无时间概念),除了极为短暂、用以维持最低生命需求的进食时间(仅剩的一点鹿肉早已吃完,乾粮也已告罄),他们没有停歇,像一群被无形鞭子驱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