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开局回京,天幕曝光我是千古一帝 > 开局回京,天幕曝光我是千古一帝
错误举报

第134章 江海之盟

    开局回京,天幕曝光我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江海之盟
    南宫晴云缓步走到他身侧,轻轻按住他握杖的手,低声嘆道:“大势已去,非战之过,是人心去了。”
    萧百川闭上双眼,两行浊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想起景朔三年,自己立於乾元號船头,剑指海天,率二十五万水师扬威四海,南洋诸国望风而降,万邦来朝,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垂垂老矣,当年的旌旗依旧,却再也唤不回南洋的人心,守不住半壁海疆。
    萧承煜望著阶下百官,又看向身侧的太上皇,沉声道:“秦苍所言,乃大势所趋。大乾连遭天灾人祸,国力疲敝,再动兵戈,只会苦了天下百姓。准其所请,划海而治,两国通市,永罢兵戈。”
    中兴元年冬,大乾与大楚正式订立《江海之盟》:
    以满剌加海峡为界,以北泉州、广州、太仓等中原港口归大乾,以南洋诸岛、西洋航路归大楚;两国互不兴兵,开放商旅,免徵关税,百姓自由往来;大乾承认大楚政权,大楚永不北上侵扰中原,永不称帝號入中原,永以平贪帝自居,奉大乾为兄邦,不行朝贡之礼,只行邦交之仪。
    盟约既定,乾楚两国各自罢兵。
    萧百川並未返回上阳宫,而是再度登船,前往泉州港。
    他站在当年誓师下西洋的码头,望著茫茫南海,海面风平浪静,却再也看不见大乾龙旗飘扬南洋。
    昔日帆檣如云、旌旗遮天的盛景,终究成了旧朝回忆。
    卫家快船停靠岸边,卫衍之孙卫国跪地请罪,愧於未能助朝廷收復南洋,萧百川只是轻轻摆手,声音苍老而平静:“这不怪你们,是大乾自己丟了天下,丟了人心。
    他在泉州港住了三月,每日晨起便临海而立,一言不发。
    南宫晴云始终相伴左右,不言劝慰,只静静陪著他,看日出日落,听潮起潮落。
    而南洋吕宋,秦苍自削帝號,改称南洋楚君,厉行新政:严惩贪腐,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保护商旅,南洋诸岛自此百业兴旺,百姓安居乐业,东西洋航路在大楚治下,比大乾盛世时更为通畅,华商、番商云集诸港,市井繁华更胜往昔。
    秦苍始终未忘初心,每三年便遣使者前往洛阳,只行邦交之礼,不拜不臣,送来南洋香料、奇珍、海產,萧承煜亦以中原丝绸、茶叶、瓷器回赠,两国商旅往来不绝,烽烟尽息,百姓各安其所。
    中兴五年秋,萧百川在泉州港行宫溘然长逝,临终前只留下一句遗言:
    守江山,在德不在险,在民不在兵。
    消息传至南洋,秦苍身著素服,亲自率南洋百官於吕宋港北望跪拜,三日不饮不食,以昭武帝之礼遥祭。
    他一生反贪腐、抗昏君,却唯独对这位拓海安疆的老帝王,敬之如父,哀之如亲。
    大乾自此失去南洋,疆域收缩,萧承煜励精图治,专心整顿中原、江南、漠北之地,復行仁政,安抚百姓,虽不復景朔、乾武年间万国来朝之盛,却也保得北方半壁江山太平富庶。
    大楚据守南洋,秦苍传位三代,始终坚守《江海之盟》,不北上、不叛盟,与大乾南北並立,共享江海之利。
    曾经一统四海、威服两洋的大乾王朝,终究在盛极而衰的天命之下,与大楚划海而治,南北分庭。
    洛水宫闕的龙旗,依旧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却再也吹不暖南海的浪涛;
    南洋港口的楚旗,在南风里迎风舒展,也再未踏足过中原的寸土。
    江海之盟墨跡未乾。
    大乾与大楚便踏入了一段无战、无和、无信、无亲的冰冷平衡。
    盟约写得冠冕堂皇:划海峡而治,互通商旅,互不兴兵。
    可上至洛阳乾坤殿,下至吕宋楚王宫,无人真把这纸盟约当成长治久安的凭据。
    所有人都清楚,南北罢兵,不是因为道义相通,不是因为民心相融,只是大乾国力未復、楚政权根基未稳,双方都打不起、也贏不了,不得已做出的暂时妥协。
    大乾君臣提起南洋,从不说“回归”,只说“海疆沦陷”;
    大楚上下提起中原,从不称“正统”,只唤“北寇”。
    通商口岸商船往来不绝,船舱里却一半是货,一半是细作;
    边境海面风平浪静,水下却遍布暗桩、沉船、警戒战船;
    使节每年往返馈赠,面上行礼如仪,转身便在奏摺里写下:彼方虚实、备战情形、可乘之机。
    这不是天下归心的前奏,只是两大势力僵持下的冷战对峙。
    中兴元年冬,萧百川与南宫晴云的丧讯传遍天下,洛阳城一片素白,哭声压过了洛水涛声。
    萧承煜一身麻衣,跪在景朔陵前,没有喊出豪迈的统一誓言,只对著冰冷墓碑低声道:“孙儿无能,暂不能收復海疆,只能先固中原。”
    他比谁都清楚。
    永熙三年那场大败,把大乾百年水师家底打空了,国库空得能跑马,江南、两淮疮痍未復,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此时再征南洋,不是统一,是亡国。
    所谓江海之盟,不过是用尊严换时间。
    丧期一过,萧承煜便关闭了宫中多余殿宇,遣散乐工、裁减宫女,把每一两银子都砸在实处。
    他不搞盛世排场,不搞粉饰太平,所有政令只有一个目的:活下去、恢復过来、重新握起刀剑。
    吏治上,他杀贪腐从不手软,但也不再像萧乾武那般一味蛮干。
    永熙朝留下的官员鱼龙混杂,有贪官,有庸官,也有不得不依附权贵以求自保的中间派。
    萧承煜不搞一刀切清洗,而是稳住一批、换掉一批、杀掉一批。
    对能办事、不扰民的官员暂留原位,对贪墨小吏就地罢免,对侵吞賑灾粮、欺压百姓的巨贪直接抄家灭族。
    他不喊“海清河晏”的空话,只定一条死规矩:朝廷下发的钱粮,必须让百姓亲眼看著领走,地方官敢伸手,不必上报,巡海御史可当场格杀。
    短短两年,大乾官场不再是人人敢贪的炼狱,却也远非清明盛世。
    官员不敢放肆,却也不敢尽忠,人人抱著“不出错即可”的心思应付公事,这是乱世之后最真实的状態,没有一夜大治,只有小心翼翼的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