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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拋弃,民心之变。

    詔书一出,天下喧譁。
    此时,赵州城的衙门內,赵鼎捏著那张抄录著詔书的信件,指节泛白,眼中燃著滔天怒火。
    他猛地將詔书摔在地上,厉声怒吼:“赵构!你这个懦夫!”
    心中却是冷笑。
    果然到了这一天,赵构还是那个赵构。
    而堂下眾將皆是面色铁青,任谁被发现自己被所谓的“君父”拋弃了,都会受不了。
    张烈攥紧长枪,枪桿被捏得咯咯作响:
    “大人!二圣尚在金营受苦,河北百姓身处水火!
    他赵构倒好,一登基便想著偏安江南,弃我们於不顾!
    这等皇帝,不配为大宋之君!更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
    “就是!”
    石敢当更是怒目圆睁,大声道:“我们这些丘八,在河北浴血奋战,把脑袋绑在裤袋上,一路斩金狗,復城池,守的就是大宋的江山,护的就是大宋的百姓!
    他倒好,刚登基,就直接把河北卖了!不,把整个北方都已经放弃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这道詔书一传,不少义勇之军,群龙无首,金国必定倾力围剿,不知道多少人,要枉死在金狗的铁蹄下!
    苏文远捡起地上的信件。
    他看著“暂弃河北、河南”几字,面色凝重道:
    “大人,皇帝此举,寒了天下军民的心啊。
    河北义军本就靠朝廷的名义收拢人心,如今詔书一颁,义军必生涣散之心。
    部分势力若走投无路,甚至可能降金,届时河北局势,將一发不可收拾。”
    赵鼎点点头,歷史上也是如此。
    正如苏文远所言,弃北偏安的詔书很快传遍河北各地,义军之中,人心惶惶。
    那些本就迫於金国压力才揭竿而起的义军,见朝廷公然拋弃河北,顿时失去了斗志,有的就地解散,有的带著部眾躲入深山,还有的竟真的投降金国,反过来围剿抗金义士。
    黑暗的南宋初期,北方的人仿佛活在五代十国一样。
    隨后,开始仇视南宋。
    金国。
    当完顏宗翰得知赵构登基、弃北偏安的消息后,大喜过望。
    当即下令麾下铁骑,对河北各地的抗金义军展开清剿。
    没有朝廷的支援,没有统一的指挥,北方的义军各自为战,根本抵挡不住金国精锐铁骑的衝击。
    冀州城外,一支千余人的义军被金军围堵在山谷之中,激战一日,箭矢耗尽,粮草断绝,最终全军覆没。
    首领被金军斩下头颅,悬於城头示眾。
    金军猛安在高台之上用蹩脚的宋话大喊:“宋朝的大人已经放弃了你们!
    你们,往后就是我大金朝的子民,若再起事,斩立决,家中之人,男的为奴,女的为娼!”
    不少將士百姓看得是心头苦涩,又惊又惧,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那猛安的目光。
    不止是冀州城如此。
    在定州城內,义军守將苦等朝廷援兵不至,城破后拒不投降,率部与金军巷战,最终身中数箭,力竭而亡。
    还有不少村落,因收留抗金的义军,被金军报復,烧杀抢掠,鸡犬不留,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
    神州大地,一片流血哭泣。
    而赵构,已经开始享受权利的滋味了。
    真定城內。
    李邈捏著那道从应天府传来的詔书,他看著院子里那颗红梅树久久不能言语。
    那略显苍老的身子,微微佝僂了几分。
    衣袍下的枯瘦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想端起茶水,平復一下心情,可连带著手中的茶盏都晃出了水渍,溅湿了朝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他本是大宋老臣,汴京沦陷后已经做好了死守真定,苦撑著河北一隅的抗金局面的打算。
    他呕心沥血,盼星星盼月亮希望朝廷能拿出一个章程,借著真定城为踏板,慢慢收拢失地。
    赵构登基他是无所谓的,只当是大宋有了主心骨。
    盼著新帝能颁下北伐詔书,聚天下之力迎回二圣、收復故土,可到头来,等来的却是这般弃北偏安的懦夫之言。
    “唉!”
    心寒如冰,又夹杂著滔天的愤懣,此时也只能哀嘆一声。
    李邈忍不住想到了真定府城头浴血的將士、想到河北大地流离失所的百姓,又想到金营之中受苦的二圣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的是,赵构身为宗室唯一血脉,坐拥江南沃土,竟连半点守土之责都不愿担!
    只想著以长江为界苟且偷生,这大宋的江山,难道要毁在这般人手中!
    作为一个常年面对金国的老臣,他深刻知道金国的实力,只有集整个大宋之力,才面前可以抗衡。
    按赵构如今偏安一隅的做法,无非是温水煮青蛙,太平个几十年,迟早是要灭亡的!
    失望攒满了心底,对南宋朝廷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忽然,他抬眼望向北方,此时他的脑海之中闪过赵鼎的模样。
    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自欒城崛起,连败偽楚,收復赵州、邢州,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实打实地干出了实事,与赵构的偏安偷生判若云泥。
    况且,他还是太祖世孙。
    血脉尊贵!
    “赵鼎!赵镇岳!”
    李邈呢喃一声,缓缓放下詔书,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清明。
    他心中已然明了,河北的抗金火种,从来不在远在应天府的赵构身上,而在赵鼎这等敢战、敢守、敢为百姓撑腰的人身上。
    从此刻起,他心中再无南宋新帝,唯有那个死守河北的赵鼎。
    “若你真能保持初衷,老夫哪怕与朝廷相悖,也在所不惜!”
    李邈已经决定了,往后便倾力相助於赵鼎,护著这河北的最后一片抗金热土,让汉人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远在欒城的街道上,往日里奔走忙碌的百姓,此刻皆是面色悲戚,怨声载道。
    有白髮老者拄著拐杖,望著南方的方向,老泪纵横:
    “苍天啊!我们盼朝廷,盼王师,盼了这么久,竟盼来这么一道詔书!
    新帝登基,本是喜事,怎料竟是个弃百姓於不顾的懦夫!”
    年轻的青壮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可恶!朝廷不帮我们,我们便自己守!跟著赵防御使,照样能杀金狗,照样能守家园!
    就算没有朝廷的支援,我们也绝不投降!绝不做金狗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