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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陈雅涵面前显圣!

    “可是……可是你现在被困在这里了。”
    陈雅涵擦了擦眼泪,声音带著鼻音:
    “按照你现在病歷上的情况,”
    “在我们医院,要走完评估、治疗、观察、社会功能恢復这一整套流程。”
    “没有两三年,根本不可能通过出院审核。”
    “这还是有家属积极爭取、配合治疗的情况。”
    她顿了顿,似乎怕寧扬误会她推脱,急忙又补充,语气更加隱晦和无奈:
    “对不起,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是医院也有医院的考量。”
    “床位周转率、平均住院日、药占比、治疗有效率……”
    “这些指標都关係到考评和收入……”
    “我个人是希望你能早点出去的。”
    “但这里面,有很复杂的评估体系和潜规则……”
    陈雅涵说得很委婉,但寧扬听懂了。
    医院需要“病人”来维持运转和业绩。
    一个被贴上“重度”標籤故事离奇的病人。
    无疑是“优质”的长期管理对象。
    想通过正规途径快速出院,难如登天。
    寧扬沉默了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陈医生,你知道我隔壁303床的陶乐山吗?”
    陈雅涵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但还是点点头:
    “知道,那个前区长,坚称自己有预知未来能力。”
    “入院诊断考虑偏执状態或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应激障碍。”
    “对。”寧扬点点头:“这几天我和他聊了不少。”
    “我敢肯定,他不是个疯子。”
    “他非常清醒,甚至能进行深度自省。”
    “他告诉我,他『看见』了一年后的世界末日,天空撕裂,涌出黑色的湮灭能量,万物归虚。”
    陈雅涵闻言,脸上露出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刚才沉重的气氛被冲淡了一些:
    “寧扬,你怎么也信这个?”
    “这里是精神病院,住在这里的人。”
    “除了像你这样可能是被误收的,绝大多数都有或轻或重的认知功能障碍。”
    “他们的『坚信』,往往正是病症的表现。”
    “陶乐山的情况,我们评估过。”
    “他的『预知』更可能是一种在重大心理衝击,比如妻子出轨、事业受挫后產生的。”
    “带有强烈现实逃避和灾难化色彩的妄想性建构。”
    寧扬没有反驳,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世界的故事吗?”
    “记得啊。”陈雅涵语气轻鬆了些,带著一丝“你看你又来了”的意味:
    “高武世界,全民职业化,还有时间机器,记忆瘟疫嘛。”
    “很精彩的科幻设定。”
    陈雅涵受过严格的科学训练。
    是个坚定的无神论和唯物论者。
    对这些超自然说法始终持保留態度。
    更多是从病態心理的角度去理解。
    “在我那个世界,我们製造时间机器向过去发送信息,就是为了阻止杏晚毁灭世界。”
    寧扬看著她,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而在这里,陶乐山说他『看见』了世界末日。”
    “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世界,却都指向了『毁灭』的终局。”
    “陈医生,巧合太多,往往就不再是巧合。”
    陈雅涵听得有些发愣,眉头微蹙:
    “寧扬,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末日』有关联?”
    “这太跳跃了,我们这里是地球,是科学世界,你那个是另一个宇宙的设定。”
    她试图用科学框架去理解,却发现完全无法对接。
    “那你看这个,能用你的科学解释吗?”
    寧扬不再多言,眼神一凝,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调动起这五天来辛苦凝聚的全部罡气。
    虽然微弱,但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尽数匯聚於掌心之上。
    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如蝉翼的淡金色薄膜。
    如同有生命的水银,在他掌心上方半寸处缓缓旋转。
    那薄膜周围的空气,竟然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折射。
    陈雅涵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什么?!”
    陈雅涵声音发颤,指著那层淡金色的薄膜:
    “是特效?魔术?还是某种新型的全息投影?”
    寧扬没有回答,他只是手腕轻轻一翻。
    掌心那层薄薄的罡气如同最锋利的无形刀刃。
    隨著他手臂挥动的轨跡,悄无声息地划过办公桌外侧的一个桌角。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紧接著,在陈雅涵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
    那块由坚固的工程塑料和铝合金包边构成的足有半米长的厚重桌角。
    如同被最精密的雷射切割过一般。
    整整齐齐地沿著一条平滑的斜线,与桌面主体分离。
    “哐当”一声掉落在铺著地毯的地面上,断口光滑如镜。
    没有电锯的噪音,没有火花,没有碎屑。
    就像用烧红的刀子切黄油,轻鬆得令人毛骨悚然。
    陈雅涵猛地倒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档案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截断掉的桌角。
    又猛地抬头看向寧扬空无一物的手掌。
    然后再看向桌角平滑的断口,如此反覆。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无声滑落的桌角,砸得粉碎。
    科学?物理法则?常识?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用她二十多年来所学科学知识来解释。
    寧扬看著陈雅涵震惊到近乎呆滯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这些精神病人,说的都是妄想了吗?”
    陈雅涵背靠著冰冷的档案柜,缓缓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顛覆性的衝击,来重建她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而寧扬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肯定是提前处理过这张桌子是不是?”
    陈雅涵这时又想到了某一些魔术和电影。
    很厉害的魔术师,只要通过提前准备现场,似乎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