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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未雨绸繆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香港维多利亚港上空,一架飞机像银色的箭,穿透低垂的云层,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
    跑道尽头就是海,飞机著陆时,舷窗外能看见九龙城寨密密麻麻的窗格在暮色中亮起昏黄的灯,像一块发霉的蜂窝煤。
    机舱內,李平安放下手中的財务报表,揉了揉眉心。
    厚达三百页的报告,记录著一组组天文数字——那是过去十一年,他在全球资本市场布下的棋局,如今到了收官时刻。
    窗外,香港的灯火渐次亮起,这座即將回归的城市在平安夜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空气中瀰漫著世纪末特有的、混杂著期待与恐慌的气息。
    “老板,周总已经在等候了。”空乘轻声提醒。
    李平安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藏青色中山装的衣领。六十五岁,常年练武加上灵泉水的滋养,他的腰背依然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得能切开黑暗。
    舱门打开,香港湿冷的空气涌进来,带著海港特有的咸腥味。
    周文彬站在舷梯下,黑色呢子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著卫星电话,正压低声音说著什么。
    看到李平安下来,他匆匆掛断电话,快步迎上来。
    “老板,资金已经开始回流。”他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日本那边最后一批房地產项目,上周完成清盘。五百三十七亿美元,已经全部进入离岸帐户。”
    李平安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无星,只有厚厚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中银大厦的尖顶。
    “走,上车说。”他拉开车门。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机场,沿著东区走廊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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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香港岛的摩天大楼像一片钢铁森林,每一扇亮灯的窗户后,都可能有人在焦灼地计算著资產,评估著风险,盘算著去留。
    周文彬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照亮了他疲惫而兴奋的脸。
    “从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咱们在日本布局的十二个房地產基金,三十七个股市投资组合,全部套现完成。”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平均收益率……百分之八百七十二。”
    他顿了顿,像是要让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沉淀。
    “另外,美国科技股投资部分——微软、苹果、英特尔、沃尔玛、戴尔,这五大標的,从1987年股灾后开始建仓,持有九年,总收益八百一十一亿美元。”
    李平安静静听著,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霓虹。
    劳斯劳斯驶过铜锣湾,时代广场门口巨大的圣诞树闪烁著俗艷的光。
    树下挤满了拍照的人群,大多是年轻情侣,脸上洋溢著对节日的期待,浑然不知金融风暴的乌云已经压境。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们手上有多少现金?”
    “一千三百四十八亿美元。”周文彬报出数字,声音有些发颤,“全部是流动性极强的现金和短期国债。如果算上万象集团自身的净资產,总规模超过一千五百亿。”
    一千五百亿。
    1996年,中国的外匯储备是一千零五十亿美元。
    也就是说,李平安个人掌控的资金,超过了整个国家的外匯储备。
    这个事实,让车厢里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默。
    车子驶入半山,在一栋不起眼的別墅前停下。
    这是万象银行在香港的“安全屋”,外表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富豪宅邸没什么区別,但地下有三层,配备了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安保系统。
    当年李平安买下这里时,周文彬还觉得多余——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事,確实需要在黑暗中筹划。
    地下二层会议室,长条桌旁坐著三个人。
    除了李平安和周文彬,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灰色夹克,头髮花白,眼神沉稳得像深潭。
    这是陈江河,李平安的妹夫,万象外贸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全部布局的核心成员。
    “哥。”陈江河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份地图,“东南亚那边,情况恶化了。泰銖这个月已经贬值百分之十五,国际游资正在集结,下一个目標可能是菲律宾比索,然后是马来西亚林吉特。”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国家:泰国、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韩国。
    “香港呢?”李平安问。
    “香港是最后的目標,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周文彬接话,“因为咱们有外匯储备,还有……內地的支持。但索罗斯那帮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已经在建港幣的空头头寸。”
    李平安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被圈出的国家。
    这些地方,他过去十几年都去过。曼谷拥堵的街道,雅加达闷热的港口,吉隆坡高耸的双子塔,马尼拉破败的贫民窟……那些在经济增长中狂欢的面孔,那些盲目乐观的投资者,那些被外资吹起的泡沫。
    现在,泡沫要破了。
    “咱们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全部到位?”他问。
    “日本的钱已经在瑞士、开曼、维京群岛的帐户里。”
    周文彬说,“美国的部分需要分批转移,避免引起监管注意。最晚明年三月底,全部到位。”
    “太慢了。”李平安摇头,“我要在一月底前,看到八百亿美金在香港。剩下的,三月底前到位。”
    周文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明白。”
    “现在说第二件事。”李平安走回座位,“万象集团在香港的上市公司,准备退市。”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陈江河猛地抬起头:“退市?哥,咱们在香港有三家上市公司,市值加起来超过两百亿港幣。现在退市,损失……”
    “不是损失,是保护。”
    李平安打断他,“金融危机一旦爆发,港股至少腰斩。那些国际游资会像鯊鱼一样,撕咬每一只有价值的股票。咱们如果留在市场上,要么被做空,要么要花巨资护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退市,私有化,把优质资產保护起来。等风暴过去,再重新上市——那时候,咱们就是救市英雄,而不是被宰的羔羊。”
    周文彬迅速在脑子里计算:“三家上市公司,流通股占比都在百分之四十左右。如果要私有化,按现在的市值,需要八十亿港幣。”
    “用日本赚的钱买。”
    李平安说,“以万象银行的名义,成立一个收购基金。从明天开始,悄悄吸筹,等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就发出全面收购要约。”
    “但这样会引起市场恐慌……”
    “所以要快。”李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平安夜到元旦,股市休市四天。这四天,就是我们的窗口期。节后开市第一天,直接宣布私有化方案,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眼神里有种猎人般的冷静。
    “记住,这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咱们退市省下的钱,將来要十倍、百倍地投回香港——但那是风暴之后,是在废墟上重建的时候。”
    深夜十一点,周文彬开始拨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东京,用暗语指示日本团队,启动最后一批资金的跨境转移。五百多亿美元,要分成几十个批次,通过上百个空壳公司,像溪流匯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进入香港的金融体系。
    第二个电话打给纽约,命令美国团队加速清仓科技股。苹果、微软、英特尔……这些持有近十年的股票,要在三个月內卖光,还不能引起市场震动。这需要精密的操作,像外科手术般精准。
    第三个电话打给新加坡,万象银行东南亚分部已经连续加班两周,监控著泰銖、林吉特、印尼盾的每一个波动。
    每一笔大额交易,每一次央行干预,都要在十分钟內形成简报,发回香港。
    接著开始起草文件——上市公司的私有化方案,收购基金的设立章程,还有最关键的,给港交所和证监会的报备材料。法律条款要严谨,商业逻辑要清晰,时机把握要精准。
    李平安独自走到別墅顶层露台。
    香港的夜风带著寒意,吹动他花白的头髮。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两岸的摩天大楼像巨大的烛台,灯火是燃烧的烛火。
    这座城市,曾经是英国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现在即將回家。
    而他要做的,是在回家之前,替她挡住即將到来的风暴。
    远处,青马大桥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那是新机场的核心工程,九八年才通车,但现在桥塔已经立起,像巨人的臂膀,准备拥抱新时代的到来。
    李平安想起1985年,在东京帝国酒店听到《广场协议》时的情景。
    那时他四十五岁,万象集团刚刚起步,手里只有几千万人民幣。但凭著穿越者的先知,他知道日本即將迎来泡沫经济的狂欢与崩溃。於是他用以前收的黄金抵押带著三十多亿美元,像个赌徒般杀入东京。
    买地,买楼,买股票。
    五年时间,够了。
    1989年底,日经指数衝到38957点,东京银座地价每平米一亿日元。李平安开始分批撤退,像潮水退去般悄无声息。那些接盘的日本企业,那些乐观的欧美基金,还在做著“日本第一”的美梦。
    1990年,泡沫破裂。
    而他,已经带著百倍利润离开。
    “老板。”
    周文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熬夜后的沙哑。
    “初步方案已经出来了。三家上市公司,总市值二百一十四亿港幣。如果溢价百分之二十私有化,需要二百五十七亿,约合三十三亿美元。用日本资金支付,绰绰有余。”
    李平安转过身:“市场会有什么反应?”
    “短期肯定震盪。”周文彬实话实说,“尤其是那些跟风买入的小散户,会骂咱们吃相难看。但长期看……等金融危机爆发,他们会明白这是在保护他们。”
    “不够。”李平安说,“给所有小股东一个选择——可以按市价加百分之二十拿钱走人,也可以选择换成万象银行的优先股,年息百分之八,五年后可以按届时市价转成普通股。”
    周文彬愣住:“老板,这利息太高了,而且有风险……”
    “所以要给选择。”李平安走回屋內,“愿意相信咱们的,一起扛过风暴,將来共享荣光。想落袋为安的,拿钱走人,不欠人情。做生意,要讲道义。”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更何况,五年后,万象银行的股价,不会是今天这个价。”
    这话说得平静,但周文彬听出了里面的千钧分量。
    五年后,香港已经回归,金融危机已成过往,万象银行如果能在这场风暴中成为定海神针,那么它的价值……
    不可估量。
    圣诞节当天,香港股市休市。
    但金融圈里暗流涌动。几个大投行的交易员被紧急召回,分析万象系股票近期的异常交易数据。基金经理们互相打电话,猜测著这家內地巨头在盘算什么。
    下午三点,一份匿名报告开始在小圈子里流传。
    报告称,万象集团正在大规模调动资金,可能涉及海外资產变现。报告的结论耸人听闻:“这家公司可能在为撤离香港做准备。”
    恐慌开始蔓延。
    虽然只是传言,但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几个持有万象股票的基金,已经在下单系统里预设了卖出指令——节后开市,只要股价下跌超过百分之五,就无条件清仓。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恐慌,正是李平安想要的。
    因为恐慌会压低价。
    价格越低,私有化的成本就越低。
    下午五点,李平安接到一个电话。
    是北京打来的。
    “李老,听说您在调动资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规模不小啊。”
    李平安握著话筒,站得笔直:“是在做准备。金融风暴要来了,香港需要弹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需要多少?”
    “我这边有一千五百亿美金。”李平安说,“但如果要守住香港,可能还需要国家的支持。”
    更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知道了。需要的时候,说话。”
    电话掛断。
    李平安缓缓放下话筒,手心里有薄薄的汗。
    他知道,这个电话意味著什么——国家已经注意到他的动作,並且在默许,甚至支持。
    这让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十二月二十六日,节礼日。
    陈江河带著全套方案,飞往北京。他要去见相关部门,报备私有化计划,解释资金用途,爭取政策支持。这是关键一步——如果內地不支持,一切计划都可能夭折。
    周文彬则开始执行资金转移的最后一步。
    香港滙丰银行总部的贵宾室里,他见到了亚太区总裁。对方是个英籍华人,姓郑,五十多岁,眼神精明。
    “周先生,您这笔转帐……数额太大了。”郑总裁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我们需要知道用途。”
    “投资。”周文彬说得很简单,“看好香港的未来,所以把海外资金调回来。”
    “可是这个时机……”
    “时机正好。”周文彬笑了,“郑总,您应该比我清楚,国际游资正在集结。如果香港守不住,滙丰第一个遭殃。而现在,有人愿意拿真金白银来守香港,您要拦著吗?”
    郑总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索罗斯们在做什么。作为银行家,他比谁都清楚金融风暴的破坏力。
    如果港幣失守,香港的银行体系可能崩溃,滙丰百年来积累的信誉將毁於一旦。
    “这笔钱……”他艰难地问,“会进入股市吗?”
    “一部分会。”周文彬坦然,“我们要私有化几家上市公司。剩下的,会放在万象银行,作为稳定市场的预备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中环的车流如织,行人匆匆。这座城市的繁华,像一层精致的糖衣,包裹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郑总,1997年之后,香港还是香港。”周文彬转身,“但金融版图,可能要重新画了。您是愿意跟著旧主人离开,还是留下来,和新主人一起画这幅画?”
    这话问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郑总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长嘆了口气。
    “转帐手续,我亲自督办。”
    十二月三十一日,1996年最后一天。
    李平安站在太平山顶,俯瞰香港全景。夜色中的维港两岸,正在举办跨年烟花表演的准备。
    工人们在码头忙碌,游客们早早占据最佳观赏位置,电视台的转播车排成一列。
    还有七个月,香港就要回家了。
    而回家的路,註定不会太平。
    周文彬走过来,手里拿著卫星电话。
    “老板,陈总从北京来电话——方案通过了。相关部门原则同意,只要不引起市场剧烈动盪,不损害小股东利益,支持我们私有化。”
    李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另外,美国那边传来消息,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已经完成了对泰銖的第一轮攻击。泰国央行正在死守,但外匯储备消耗很快。”
    “能守多久?”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李平安在心里计算。三个月后,就是1997年四月。那时,香港回归进入最后倒计时,国际游资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筑起堤坝,备足弹药。
    烟花开始了。
    第一束光弹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绽放成金色的伞盖。然后是第二束,第三束,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整个维多利亚港被照得如同白昼,爆炸声在山谷间迴荡,像遥远的雷鸣。
    人群在欢呼,在拥抱,在迎接新的一年。
    他们不知道,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狂欢。
    李平安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明天开市,”他对周文彬说,“按计划行事。”
    “是。”
    “记住,动作要快,出手要狠,但姿態要低。咱们不是掠夺者,是守护者。这个姿態,要让所有人看到。”
    “明白。”
    车子驶下山道,將绚烂的烟花拋在身后。
    1996年结束了。
    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刚刚拉开序幕。
    李平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1942年,河南老家的那片荒原。那时他一无所有,只有一条命,和不肯认输的劲头。
    现在,他有一千五百亿美金,有庞大的產业,有国家的默许。
    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不肯认输的少年。
    这场仗,他必须贏。
    为了香港,为了国家,也为了……那些在歷史洪流中,不肯低头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