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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8章 正统世界的「投名状」

    虚空震盪,金光黯淡。
    那艘曾经不可一世的黄金界船,如今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癩皮狗,拖著残破船体,小心翼翼靠向骸骨黑船。
    没有炮火,没有叫囂。
    只有一道佝僂身影,踩著一块碎裂的甲板,孤身横渡虚空而来。
    是一个老者。
    衣袍华贵,上面绣著繁复的金乌纹路,但此刻,袍角染血,头冠歪斜。
    他落在黑船甲板上,那双穿惯了云锦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靴子,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弯曲。
    扑通。
    膝盖撞击骨板,声音清脆。
    “罪民金玄,叩见楚主。”
    老者额头贴地,双手摊开,掌心向上。
    这是大礼。
    在他身后,那艘黄金界船上,无数双眼睛透过舷窗死死盯著这一幕。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视楚青为未开化的蛮夷,视这艘黑船为骯脏的运尸车。
    现在,他们为了活命,把地位最高的老祖宗推出来跪地求饶。
    楚青端坐在白骨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噠、噠、噠。
    节奏缓慢,每一声都像敲在金玄的心口上。
    楚青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
    这就是所谓的“正统文明”。
    顺风时,讲礼义廉耻,讲尊卑贵贱,恨不得把脊梁骨挺到天上去;
    逆风时,膝盖比谁都软,头磕得比谁都响。
    “有事?”楚青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金玄身子一颤,不敢抬头,声音嘶哑:
    “界河凶险,迷雾重重。”
    “我等...斗胆恳请楚主,允许黄金残船跟隨黑船之后。”
    “这头阵,我们不敢抢;但这殿后的苦活,我们愿做。”
    说得好听。
    不过是想找个挡箭牌,想在这吃人的界河里找个靠山。
    楚青停止敲击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凭什么?”
    金玄一愣,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楚主,我们愿奉您为尊...”
    “虚的就別说了。”
    楚青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摩挲著食指上那枚暗沉的指环——【帝座】。
    指环转动,摩擦著指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但这声音落在金玄耳中,却好似惊雷。
    他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黏在那枚指环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认得这东西。
    他也知道这东西代表著怎样的杀伐与权柄。
    “过路费。”
    楚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像笑,更像刀锋划过:“我要你们世界,所有的『途径秘典』。”
    金玄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猛地挺直上半身,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楚主...这...”
    那是文明的根基。
    是他们世界千百年来,无数先贤呕心沥血总结出的晋升之路。
    交出秘典,就等於把自家的底裤扒下来,掛在对方的旗杆上。
    “那是...那是我们的...”金玄嘴唇哆嗦,想要爭辩。
    楚青没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转动那枚【帝座】指环。
    一圈。
    两圈。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瞬间笼罩整个甲板。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金玄感觉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艘摇摇欲坠的黄金界船。
    那里有他的族人,有他的后代。
    若没了庇护,在这界河之上,他们活不过今晚。
    金玄闭上眼,在这短短一瞬,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著手,探入怀中。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捲轴。
    有的如烈日灼灼,有的似星光清冷。
    並没有什么討价还价。
    在生死面前,尊严和底蕴,都是可以拋售的筹码。
    “都在...这了。”
    金玄双手高举,声音乾涩得像两块枯木摩擦。
    楚青抬手一招。
    嗖!
    捲轴脱手而飞,落入楚青掌心。
    与此同时,只有楚青能看到的职业栏,在虚空中疯了一样刷新:
    【发现高阶功法——《大日金乌恆动法》】
    【发现特殊秘术——《星轨折射防御论》】
    【发现残缺孤本——《光辉途径·序列七至序列四详解》】
    ...
    密密麻麻的信息流瀑布般垂落。
    楚青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怪不得这老东西捨不得。
    这些所谓的“正统途径”,虽然规矩多、死板,但在防御构造和能量循环上,確实有独到之处。
    比自己瞎捉摸、乱吞噬来得成体系多了。
    “这就是掠夺的快感吗?”
    楚青暗自思索。
    苦修十年,不如打劫一次。
    这世道,老实人练功,狠人杀人夺宝。
    要什么底蕴?
    抢过来,消化掉,那就是我的底蕴。
    楚青隨手翻开一卷泛著金光的捲轴,扫了两眼,然后看向站在一侧的金夫人。
    “接著。”
    他手腕一抖,捲轴划出一道拋物线。
    金夫人一袭贴身金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下意识抬手接住,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
    “《大日战车衝撞法》。”楚青淡淡道,“挺適合你的,拿去练。”
    金夫人双手捧著捲轴,指尖微微发白。
    这可是黄金世界的镇族秘术之一。
    就这么...给了?
    她抬头看向楚青,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男人,神情隨意得就像丟了一根骨头给看门的猎犬。
    金夫人咬了咬下唇,没说谢字,只是默默將捲轴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楚青收回目光。
    他不需要花瓶。
    石磯山出来的女人,以后都得是能独当一面的女战神。
    既然要征战诸天,光靠他一个人忙活,累死也杀不完。
    武装她们。
    让她们去杀,去抢,去把这诸天万界的资源,都搬回黑船。
    这才是“带头大哥”该干的事。
    “行了。”
    楚青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回你的船上去。”
    金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再次深深一拜,踉蹌著退走。
    片刻后。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虚空。
    骸骨黑船巨大的风帆猛地鼓起,漆黑的死亡气息如狼烟般冲天而起。
    它动了。
    而在它身后,那艘残破的黄金界船,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唯唯诺诺地跟了上来。
    更远处,黑暗的迷雾中,影影绰绰又冒出了几艘破烂的界船。
    它们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就这么远远吊著。
    一支仓惶、狼狈的逃难船队,就这样在虚空中成型。
    而楚青的黑船,就是这支队伍唯一的锋刃。
    楚青站在船头,迎著扑面而来的虚空罡风,衣摆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尾巴。
    那是无数双畏惧、討好、又不得不依赖的眼睛。
    这感觉...还不赖。
    权力这东西,果然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目標,碎星海。”
    楚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河道。
    黑船昂首,像一柄黑色的尖刀,狠狠刺破了前方那终年不散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