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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9章 轻视与偏见

    大乾纪元。
    星辰河道,迷雾翻涌。
    那一艘先前被撞碎了侧舷、狼狈逃窜的黄金界船,又回来了。
    这一次,它不是路过。
    它是应了那些“混沌海猎人”的求援信號,折返回来清场的。
    轰隆隆——
    巨大的齿轮转动声压过了河道的潮汐。
    黄金界船通体由赤金浇筑,每一寸甲板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它横衝直撞地挤开了周遭的碎裂星石,停在了楚青的黑骨船前方。
    那一根根神魔骸骨构成的龙骨,在黄金界船的阴影下,显得愈发寒磣、破烂。
    楚青依旧麻衣赤脚。
    他站在甲板边缘,脚趾抠在湿冷且粗糙的骨刺上。冰冷的混沌死气顺著脚心往脊椎里钻,但这股冷,压不住他体內那一股由於紫色真血躁动而带来的灼热。
    黄金界船的船头,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一身锦绣云纹长袍,腰间掛著九枚不同色泽的玉髓,指尖把玩著一颗拇指大小的界珠。
    他低头。
    左手抬起,轻轻捏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真是一股子烂泥潭的味道。”
    青年的声音在大阵的加持下,如同惊雷一般在星域间炸响,“这种发了霉的『坟场烂地』,竟然也能在星辰河道上晃荡?”
    楚青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视线在那华丽的界船船身上扫过。
    他看到了那些被烧成灰烬的世界残片。
    看到了那些被强行熔炼进船体的文明本源。
    这是一种极端的、建立在掠夺基础上的骄傲。
    楚青的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石磯县。
    想起了那个坐在阁楼上,用一种审视畜生的眼光看著他的赵无极。
    也想起了那个在石府书房里,隨手就能定下千万人生死的石总捕头。
    这些人的逻辑,出奇的一致。
    他们看你,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件可以隨意拆解、变现的耗材。
    【楚青】
    【境界:映照境大圆满(唯一)】
    【发现目標:『天澜界』传人——林远。】
    【检测到敌意等级:极高。】
    【系统任务:碎裂这份高傲。】
    林远在船头踱了两步,锦靴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指著那尊巨大的神魔脊椎龙骨,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施捨感:“这条船,底子虽然臭,但这根骨头还有点用。留下船,带著你的人跳进河道,老子或许能让你身后的那些女人,在天澜界的洗脚池里当个长久的差事。”
    楚青缓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指节发出的“咔吧”声,被界船的轰鸣声淹没。
    他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那一股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来自坟场世界的死寂感,像是一场无声的海啸,瞬间封锁了整片星域。
    林远身后的几名老牌护卫脸色猛地一变。
    他们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呼吸变得短促。
    那是生理上的危机预警。
    林远却没察觉。
    他自负地挺起胸膛,嘴角掛著一抹嘲弄的弧度:“怎么?不服气?在混沌海,没穿『界衣』的泥腿子,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楚青回头看了一眼。
    石夫人虞姬依旧冰冷,长发在阴风中飞舞。
    南宫雪则是歪了歪头,她背后的十三枚竖眼微微开合,看向林远的目光里,透著一种莫名的哀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一个正一蹦一跳撞向南墙的疯子。
    “她们在同情你。”
    楚青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乾,没有起伏,像是在谈论一件死掉的器物。
    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剧烈颤抖,腰间的玉髓互相撞击,叮噹作响。
    “同情我?老子背后是整个天澜界,是永恆之光!”
    他猛地张开双臂。
    一道徇烂的流光从他身后的界珠中喷涌而出。
    虚空中,呈现出一个微型世界的投影。那里山川如画,灵气如潮,无数修行者正跪在地上朝拜,所有的信仰与能量,都匯聚在林远脚下的界船之中。
    “看到了吗?这就是阶级!”
    林远盯著楚青,瞳孔里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种病態的优越感,“你这种在尸堆里爬出来的虫子,见过什么是真正的世界吗?”
    楚青点点头。
    他的步履极稳,一步步走到黑船的边缘。
    “你的世界,很大吗?”
    林远傲然一笑,指著那道投影:“那是天澜界的缩影,永恆之光照耀之地,万法不侵!”
    楚青沉默了半秒。
    隨后,他抬起了右手。
    指尖。
    一缕暗紫色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而上。
    那是【一方通行】的因果律,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修改这一方空间的逻辑。
    林远的呼吸突然一滯。
    他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变得沉重,压得他的肺部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疯狂地抽动著,脊椎骨爬上了一层刺骨的凉意。
    “那就让它熄灭。”
    楚青低语。
    他体內的紫色真血瞬间沸腾。
    心臟处的五个血窟窿虚影同步律动,散发出一种“不存之无”的压制力。
    林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结剧烈滚动,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想调动界船的防御大阵,却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听命於他的符文,在楚青抬手的瞬间,全数陷入了死寂。
    “你……你算什么东西……”
    林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楚青没有回答。
    他五指猛地收拢,因果律在指缝间迸发出细微的雷鸣。
    空气在他掌心坍塌。
    那一股沉寂了无数个纪元的、属於坟场霸主的凶性,在这一刻,彻底越过了时空的壁垒。
    南宫雪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石夫人虞姬则是轻轻別过了头。
    楚青脚下的黑骨甲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口。
    他那一身霸气,再也没有任何遮掩。
    “当丈夫当是如此。”
    楚青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让整条星辰河道的倒流速度,都为之停顿了一秒。
    他抬起拳头。
    动作缓慢,却带著一种崩碎万界的厚重感。
    “熄灭吧。”
    那一拳。
    没有任何前置的神通。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要把一切虚偽剥离开来的暴力。
    林远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在那一拳中,看到了自己世界的崩毁,看到了永恆之光的凋零。
    他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
    拳锋。
    已经抵在了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界船护盾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