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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炮击!炮击!

    第72章 炮击!炮击!
    路明非站上阶梯看向堑壕外面,堑壕外到处都布满弹坑,和破烂的铁丝网。
    他还能看见外面的地面堆满了穿著蓝色军服倒在地上的尸体,那是法兰西的军服,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显得比较显眼。
    原本法兰西的军服是深蓝色军服加鲜艷的红色裤子,他们觉得红裤子代表国家精神,不能轻易扔掉。
    而目一些军官认为换成隱蔽色的制服,干兵就会更爱趴著躲藏,而不是衝锋陷阵,红裤子正好让大家没法藏身,必须硬拼。
    这样的想法在以前火力弱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但时代变了,马克沁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局。
    在1914年普鲁士正式对法兰西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依旧穿著红裤子,这些红裤子让他们在战场上像游戏里被人標记了一样,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后来法兰西紧急的换了军服的顏色,不过普鲁士垄断了全球90%的合成染料,法兰西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从本土的植物中提取出一种淡蓝色的染料。
    这种染料成本很高,而且他们认为这种顏色能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与天空、烟雾融合,但事实证明这样天空蓝的军服在战场上依旧格格不入,像蓝色的电灯泡一样,继续在战场上当著活靶子。
    “在看什么?”赫尔曼走到路明非的身边问道。
    “在看法国人在什么地方————”路明非说道,他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和地面上的弹坑还有没有被清理的尸体。
    “在我们前面差不多三百米的地方。”赫尔曼吸了一口烟说道。
    “三百米?为什么是这个距离?”路明非愣住了然后反问道,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赫尔曼为什么能那么肯定。
    “因为这个距离能让步枪和机枪火力最高效的覆盖整片战场,而且如果太长的话,士兵衝到一半就累了,只能呆在原地当活靶子。”赫尔曼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在战场上生存的经验。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枚白色的照明弹升起,照明弹照亮了整个战场,惨白的光芒將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路明非看到了,就在三百米外,有一根蜿蜒线条横亘在香檳地区的白堊土,那是法军的堑壕,在照明弹的光芒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堑壕边缘的沙袋,看到偶尔探出的钢盔,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而在这两条堑壕之间,是无人的死亡地带,弹坑像麻子一样遍布,铁丝网像扭曲的黑色荆棘,而那些穿著蓝色军服的尸体,在白色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散落在地狱入口的蓝色花瓣。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地方,这300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赫尔曼的声音很平静。
    路明非沉默地看著,300米在训练营里,这只是步枪射击的普通距离,但在这里,这300米却是地狱的入口,任何人试图穿越这片区域,都会成为机枪和狙击手的靶子。
    “你在害怕吗?”路明非突然开口说道。
    通过照明弹他看见了旁边的赫尔曼虽然面无表情但拿著烟的手却在不断颤抖,他第一次见到赫尔曼这样的失態。
    “是啊————我在害怕,如果我等下没有办法指挥战斗的话,你要承担起排长的责任。”沉默良久后,赫尔曼才开口说道,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恐惧。
    “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还指望著赫尔曼这个得过一级铁十字勋章的超级老兵能带著他们活下去,没想到赫尔曼居然表现得比他还要害怕。
    “我也不希望这是玩笑————”赫尔曼又抽了一口烟,呢喃道。
    看著赫尔曼这个样子,路明非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好了,去休息一会吧,后半夜才是最难熬的。”赫尔曼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明非有些忧心忡忡的看著赫尔曼,在训练营里,赫尔曼是所有人的噩梦,严厉、冷酷、永不疲倦,但现在,在这个真正的地狱面前,连他也开始颤抖。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赫尔曼真的无法指挥,那么他这个只有八个星期训练经验的傢伙將不得不承担起整个排的指挥责任。
    这个想法產生的压力让他整个人的胃部都在痉挛,想要吐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起这五十多条生命的重量。
    回到汉斯班的防区,一部分士兵在站岗,认真看著外面的情况,还有一部分士兵在正抓紧时间休息。
    奥托靠在堑壕壁上打盹,卡尔在默默检查弹药,布鲁克纳则睁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空洞。
    “班长,赫尔曼军士长————他怎么了?我从来没见他那个样子。”听见路明非回来的动静,奥托睁开眼睛问道,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赫尔曼的不寻常。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他该说实话吗?还是该维持士气?
    “没什么,赫尔曼军士长只是有些累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路明非最终还是没有將赫尔曼刚刚说的话复述出来,大战在即,他不能打击士气。
    听见路明非的回答,周围人都相信了,毕竟赫尔曼在他们心目中就是魔鬼一样的存在,魔鬼又怎么会害怕地狱。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路明非强迫自己休息,他靠在堑壕壁上,闭上眼睛,但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的画面,赫尔曼颤抖的手,惨白的照明弹光芒,还有那些蓝色的尸体————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路明非和其他士兵换班,让其他人去休息。
    每隔十分钟照明弹会升起一次,將前面的无人区和法军堑壕照亮,每一次照亮的时间会持续30
    秒,在战场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黑夜。
    开始一段时间路明非都十分警惕的举枪瞄准法军堑壕的方向,但是几个小时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由得鬆懈下来。
    现在已经差不多到十月,夜晚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冷了,天空还突然开始下起小雨。
    雨滴从路明非的头盔边缘滑落,滴在他紧握步枪的手上,同时將他的衣服打湿,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下雨了————那些法国佬应该不会发起进攻了吧?”卡尔在旁边小声说,他刚换岗上来。
    “不知道,不过还是不能放鬆警惕。”路明非摇了摇头说道,隨后他又有些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天空依旧在下的小雨补充道。
    “另外让其他人注意,如果雨下得再大一点的话,要开始进行排水。”
    路明非之前在歷史课上听老师说过,在一战时期有一种特殊的病叫做堑壕足,这种病导致大量的士兵非战斗减员。
    这种病的发病原因非常的简单,只要在低温潮湿的环境中长时间站立不动就会得,严重的话要截肢。
    堑壕里十分容易积水,而士兵要长时间的在这样的积水中站岗导致十分容易得这种病,路明非可不想自己手下的士兵因为这样的事情减员。
    “明白了,班长。”卡尔回应道。
    就在路明非忧心雨会下大的时候,时间来到的凌晨,天开始蒙蒙亮,旁边站岗的士兵都开始打哈欠,下雨的寒冷和长时间站岗的疲惫,让他们想要找到暖和的地方立即睡上一觉。
    可就在所有人的警惕都开始放鬆的时候,尖啸声开始在空中响起。
    路明非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但是有人比他更快喊出声。
    “炮击!”愷撒在堑壕的另一边大声喊道。
    “炮击!所有人隱蔽!”路明非晚了几秒钟才同样大喊。
    那个骄傲的愷撒为了不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一直在注意著外面的情况,果然只有铁与血才会让一个人成长。
    炮弹落在堑壕前方十米处,炸起漫天泥土和碎石,衝击波掀翻了几个站岗的士兵。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密集得几乎分不清先后。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骚扰炮击,而是有组织,有准备的火力覆盖。
    “进防空洞!”路明非一边吼著,一边扑向最近的布鲁克纳,將他拖向最近的掩体。
    整个防区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恐地尖叫著寻找掩护,路明非带著人全部钻进掩体內,听著头顶不断传来的爆炸声。
    这才是真正的炮击啊,他们之前经歷过的炮击简直就是小几科。
    路明非感觉世界都在震动,耳中只剩下爆炸声,防空洞的顶部在剧烈震动,每一次爆炸都会让非常多的泥土和碎木屑从支撑结构的缝隙中簌簌落下,掉在士兵们的头盔和肩膀上。
    狭窄的防空洞內挤满了人,所有人都非常的恐惧,害怕防空洞直接坍塌。
    路明非懵了,所有人都懵了,他们这些新兵完全没有经歷过这样世界毁灭一般的场景,在此刻地狱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路明非不知道炮击持续了多久,只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炮击结束了,但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耳中只有耳鸣声,脑袋也是一片懵。
    但是他作为班长还是强撑著身体手脚並用,有些跟蹌地走出防空洞查看外面的情况。
    原本相对规整的堑壕系统已面目全非,到处是坍塌的胸墙和断裂的支撑木。
    当他的耳鸣缓解一些后,像隔著厚厚的水层他听见了一个人的喊声,是愷撒的声音。
    那声音嘶哑,完全失去了往日天鹅绒般的优雅与从容,只剩下一种野兽受伤般的绝望与疯狂。
    他扭头看去,只见愷撒金色的头髮沾满泥土,俊美的脸上被硝烟燻黑,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耳朵流著血疯狂的挖掘著一个倒塌的防空洞,那是霍夫曼班部分人员躲避的地方。
    “快来人帮忙啊!”他一边挖一边大声喊道。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汉斯班!能动的都过来!”隨后第一个冲了过去。
    奥托、卡尔、布鲁克纳————还能站起来的士兵们跟在他身后,跟蹌著奔向那堆废墟,他们不敢用工兵铲怕铲倒下面的人,他们用手开始刨,刨得指甲翻开,指尖渗血,但没人停下。
    “鲁道夫!克莱纳!”愷撒已经完全喊得破音了,他疯狂地掀开一块断裂的木板,下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那个总憨笑著问他问题的鲁道夫。
    他的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散了,半边脑袋被压得不成形状。
    愷撒的动作僵住了。
    “这边!还有呼吸!”路明非在另一边喊,他和奥托合力抬起一根沉重的梁木,下面压著两个人。
    一个是克莱纳,他还有意识,虽然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但看到愷撒时,他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另一个士兵情况更糟,胸膛微弱起伏,嘴里不断冒出血沫。
    “担架!需要担架!”路明非回头吼道,布鲁克纳和另一个士兵连忙跑去找能用的东西。
    “班长!法国佬衝过来了!”卡尔拿著枪靠在堑壕上对著路明非喊道。
    路明非连忙探出头去,只见远处一群群戴著钢盔,穿著蓝色军服的法国士兵开始爬出堑壕。
    “赫尔曼呢!?”路明非大声喊道,四处寻找著赫尔曼的身影,他们现在需要有人指挥战斗,但是他並没有在周围看见赫尔曼的踪跡。
    “班长!赫尔曼军士长在这里!”一名士兵找到了赫尔曼,只不过赫尔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疯狂颤抖,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像是嚇傻了一样。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此时赫尔曼完全像是一个嚇傻的孩子,嘴里喊著妈妈。
    “妈的!”奥托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愤地走到赫尔曼的面前一把將他抓起,然后用手使劲扇他的巴掌。
    “你个混蛋!训练我们的时候不是趾高气昂的吗!这么到真正的战场上就变成了怂蛋!”奥托一边打一边怒吼,唾沫星子喷在赫尔曼的脸上。
    “你的铁十字勋章不会是偷来的吧!说话啊!你这该死的懦夫!”
    他的巴掌一次次落下,在赫尔曼苍白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红色掌印,但是赫尔曼依旧是那副惊恐,呆滯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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