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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查帐?我让你查个够!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查帐?我让你查个够!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財务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那台大功率的换气扇嗡嗡转著,却根本抽不走屋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烟油味、汗酸味,还有几十个人熬夜发酵出来的口臭味。
    地上铺满了菸头,像是刚下过一场骯脏的雪。
    马卫都坐在那把原本属於陈默的老板椅上。
    第一天进门时那身笔挺的西装,现在皱得像块抹布。那副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油泥,滑在鼻翼两侧。
    他手里捏著一本厚厚的总帐。
    手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三天了。
    这帮搞房地產的泥腿子,帐目乾净得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啪!”
    马卫都猛地把帐本摔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残茶晃了三晃。
    “陈默!”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指著陈默的鼻子吼:“你他妈玩我呢?”
    陈默缩在墙角,抱著个破茶缸,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被这一吼,他嚇得一哆嗦,差点把茶缸扔地上。
    “报告领导。”陈默扶了扶眼镜,一脸的老实巴交,“我哪敢啊。这都是按李总的吩咐记的,一笔都不敢漏。”
    马卫都抓起那本帐,翻得哗啦作响,手指戳著其中的一页,指甲盖都戳白了。
    “三千万的流动资金!整整三千万!”
    “除了钢材、水泥、玻璃的採购款,就是工人工资和水电费!”
    “招待费呢?差旅费呢?公关费呢?”
    马卫都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你们做生意的,不用请客吃饭?不用给甲方送礼?不用打点关係?这上面显示的招待费是零!零!你骗鬼呢?!”
    在中国做生意,没有招待费,就像是人活著不喘气一样荒谬。
    这是铁律。
    只要有招待费,就能查出大吃大喝,就能查出变相行贿,就能把人带走。
    可这本帐上,这栏是空的。
    陈默怯生生地抬起头,那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抽他。
    “领导,真没骗您。我们老板说了,每一分钱都是徐老题字换来的,得花在刀刃上。”
    陈默指了指门外的垃圾桶:“您要是不信,可以让同志们去翻翻垃圾桶。別说茅台瓶子,连个二锅头瓶盖都没有。我们李总平时就吃盒饭,有时候还蹭工人的大锅菜。”
    “放屁!”
    马卫都气得把领带扯松,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立给他的任务是“拖死”李家,或者是“查死”李家。
    现在不仅查不出死罪,连个苍蝇屎都找不到。这要是传出去,他马卫都这块“京城第一刀”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把原始凭证给我拿来!”马卫都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就不信了!就算你们不吃饭,那买东西总有回扣吧?採购单呢?入库单呢?”
    陈默哦了一声,转身从保险柜里抱出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夹。
    “都在这儿了。”
    马卫都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稽查员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把文件夹撕扯开。
    五分钟后。
    这群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饿狼”,一个个脸色发白,像是见了鬼。
    太规范了。
    这哪里是帐本,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每一张发票后面,都整整齐齐地粘贴著入库单、领料单、质检报告。
    不仅如此。
    每一笔採购,哪怕是买一盒螺丝钉,后面都附著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清楚地拍著实物,旁边还放著当天的报纸以证时间。
    经手人签字、主管签字、財务审核签字、老板批准签字。
    四个红手印,按得整整齐齐。
    这不仅是合规。
    这是变態。
    这是把税务局的查帐標准,当成了小学生写作业的字帖来描。
    “处长。”
    一个小科员手里拿著一张买扫把的报销单,声音都在发颤:“这也太细了,连扫把掉几根毛都备註了,这还查什么啊?这简直就是纳税模范啊。”
    马卫都一把抢过那张单子。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备註和签字,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起了三天前李青云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是猎人的眼神。
    李青云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这本帐,就是专门给他马卫都准备的“坟墓”。
    “当!当!当!”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敲击声。
    不是敲门,是敲盆。
    几百个工人围在財务室外面,拿著不锈钢饭盆,一边敲一边喊號子。
    “查完没!我们要发工资!”
    “三天了!再不发钱老子把门拆了!”
    “徐老都题字了,你们比徐老还大吗?”
    声音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马卫都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报销单飘落在地。
    这就是民意。
    徐老题字的威力开始显现了。
    如果在平时,他可以无视这些泥腿子。但现在,那七个字就掛在工地大门口,像是一把尚方宝剑悬在他头顶。
    要是激起民变,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处长……”那个小科员凑过来,脸色煞白,“外面的记者也来了,都在拍呢。再这么拖下去,咱们局长那边怕是顶不住了……”
    马卫都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顶不住?
    他要是现在撤了,赵立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滚!”
    马卫都一脚踹在小科员腿上,“没用的东西!给我接著查!把地板撬开也得给我查出问题来!”
    小科员被踹得一个趔趄,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头继续翻那些比脸还乾净的凭证。
    ……
    隔壁,临时板房。
    李青云坐在马扎上,手里捏著一颗黑棋。
    面前是一张旧报纸铺成的棋盘。
    那爷蹲在对面,脑门上全是汗,手里的两颗核桃转得飞快。
    “我说青云啊,你能不能快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下棋?”那爷急得直挠头,“隔壁那姓马的要是真给咱们扣个屎盆子,这二十亿可就真打水漂了。”
    李青云笑了笑,把手里的黑棋轻轻落在棋盘的一角。
    “不急。”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那爷,你看这棋。”
    “要想贏,有时候得先把自己逼到死路上。”
    “只有让对方觉得自己贏定了,他才会露出破绽。”
    李青云指了指那面白墙。
    一墙之隔,就是焦头烂额的马卫都。
    “三天了。”李青云喝了一口茶,眼神清冷,“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特別是那种平时囂张惯了的人,一旦踢到铁板,他不会想著怎么收脚,只会想著怎么把铁板砸碎。”
    “你是说,”那爷眼睛一亮,“他要玩阴的?”
    李青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那面白墙上的一道裂缝。
    口袋里的bp机震动了一下。
    李青云掏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两个字:【鱼咬鉤】。
    是陈默发来的。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爷,把棋收了吧。”
    “好戏开场了。”
    ……
    財务室。
    凌晨三点。
    敲盆的工人们累了,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守夜的还在外面抽菸。
    马卫都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去,都出去买点夜宵,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给那个小科员,“买点好的,半小时后再回来。”
    小科员如蒙大赦,带著人一窝蜂地跑了。
    屋里只剩下马卫都一个人。
    还有那一堆堆成山的帐本。
    死一般的寂静。
    马卫都走到窗前,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那堆帐本前。
    他的手伸进公文包的夹层。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信封。
    是赵立昨天派人送来的“最后通牒”。
    如果查不出问题,那就製造问题。
    马卫都的手指触碰到信封冰凉的纸面,心臟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栽赃陷害,而且是这么大的项目,一旦败露,那是死罪。
    可是。
    如果不做,赵立手里捏著的那些关於他受贿、养情妇的把柄,明天就会出现在纪委的桌子上。
    那是生不如死。
    “李青云,別怪我。”
    马卫都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狠戾,“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猛地抽出信封。
    撕开。
    里面是一张支票。
    一张盖著假公章、数额高达五千万的巨额转帐支票,收款方是一个已经被定性为洗钱组织的海外帐户。
    只要把这张纸塞进这堆原始凭证里。
    明天一早,只要一“查”出来。
    李青云就是勾结境外势力洗钱的铁证!
    到时候,別说徐老题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马卫都的手有些发抖。
    他迅速翻开那个標著“三月份採购”的文件夹,那是资金流水最大的一本。
    他要把支票夹在两张钢材採购单中间。
    天花板的角落里。
    那个烟雾报警器的白色塑料盒,正闪烁著一点微弱的红光。
    那点红光,在昏暗的財务室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他手里那张罪恶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