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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京城来客

    初春的北城,风里没了刺骨的冰碴子,路边的白杨树枝条上,悄没声地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绿苞芽。
    距离《中华外科杂誌》主编李长青抱走那份五万字底稿,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隨著特刊在全国各省市重点医院的铺开下发,北城军区总院算是彻底在全国人民跟前露了极大的脸。
    周海院长最近走路都带著风,甚至专门在行政楼一楼拨了个最敞亮的房间,掛上了一块“华夏之心先心病救助专项办公室”的热乎木牌。
    只是这名气太大的后遗症,也火速显现了出来。
    门诊量翻了两倍不说,每天邮递员蹬著绿色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驮著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绿色帆布邮袋,全跟小山似的砸在周海的办公桌上。
    那些信件来自全国各地,贴著八分钱的邮票,信封上写得歪歪扭扭。
    有的用铅笔,有的用红墨水,落款全是大山沟、穷乡僻壤的偏远地名。这些家庭全是看了报纸、听了公社的广播,寻摸著来给家里得了怪病的孩子求一条活路的。
    总院的医生护士每天连轴转做手术、看门诊,压根腾不出人手去拆这些麻袋一样的求救信。周海愁得本就不富裕的头髮又掉了一大把,每天下班前就对著那堆信发愁。
    中午十二点半。
    顾錚刚去总院,把连轴转了一上午的叶蓁接回家属楼,准备给她弄口热乎饭。
    叶蓁在特诊室累得够呛,一进家门就直奔里屋,打算用热毛巾敷把脸去去疲乏。
    顾錚正繫著个碎花围裙在厨房的水槽边洗小青菜,寻思著洗完赶紧给媳妇下碗臥鸡蛋的热汤麵。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
    一辆沾著些许黄土的京字牌军用吉普车,一路风尘僕僕地开进了军区家属院,稳稳噹噹地停在了他们这栋楼的楼道口。
    顾錚在厨房听见动静,手里的动作一顿。他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双锐利的眼风一扫,隨手拿抹布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转身拉开防盗门下了楼。
    吉普车刚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了。
    赵刚率先迈下车。他今儿没穿军装,套了件寻常的灰布夹克,回身从车里提下两个网兜,里头装著几条好烟和两罐金灿灿的麦乳精。
    刘秀梅紧跟著下车,小心翼翼地护著身后的女儿。
    “顾大哥!”
    隨著一声清脆的招呼,赵嵐嵐从后座钻了出来。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確良衬衫,外面套著件针织开衫。
    虽说身板子还是比寻常女孩瘦削,手指也依稀能看出细长的骨骼特徵,但那张脸上已经彻底没了从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刚在京城的医院做完术后复查、办妥出院手续的她,脸颊上透著鲜活的血色。
    走在最后头的,是理了齐耳短髮、怀里死死抱著个大牛皮纸箱的顾悦。
    “赵叔,婶子。”顾錚大步迎上去,顺手接过赵刚手里的网兜,又一把將顾悦怀里那个快有她半个人大的纸箱接了过来。
    箱子入手极沉,晃动间全是一沓沓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赵刚连连摆手,这位老政委此刻在顾錚跟前把姿態放得极低,笑得眼角都起了深褶子:“錚子,这趟辛苦你跟叶大夫费心了。刚办完出院手续,嵐嵐这丫头死活不在京城多歇两天,非要催著来北城,说必须第一时间让叶大夫看看。”
    “客气啥,快上楼坐。”顾錚单手稳稳托著那个沉甸甸的纸箱,领著几人往楼上走。
    顾悦跟在后头,探著脑袋往屋里瞧:“錚哥,嫂子刚下班回来吧?我在京城的时候都听说了,她在这边一天做三台手术,站好几个小时,你可得盯著她注意身体啊!”
    顾錚拿钥匙开了门,拉门把手的动作停了半秒,想起媳妇儿那拼命三娘的劲头,轻哼了一声:“她那轴脾气,只要上了手术台,天王老子都劝不住。赶紧进来吧,我给你们倒水。”
    几人跟著进了屋,顾錚把网兜搁在客厅的茶几上,顛了顛手里的箱子:“悦悦,你这一路当宝贝似的抱著个破纸箱,里头装的啥玩意?死沉的。”
    顾悦立马挺起胸脯,拍著纸箱盖子,眼睛直放光:“錚哥,这是琳琳他们在京城的大学生,给嫂子攒出来的病例资料!”
    说起这个,顾悦语气里全是骄傲。
    “他们分工去郊区,去各大省市驻京办事处,到处收集那些先心病患儿的信息。”顾悦用手比划著名箱子的厚度,“琳琳带著人,把发紺程度、病史、家庭情况,全用信纸誊抄得整整齐齐,按省份分门別类装订成册。我这次跟著赵叔他们的车过来,就是为了亲手把这心血交到嫂子手里!”
    顾錚听罢,眸光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了,这帮年轻后生靠著两条腿和一根钢笔,硬生生梳理出来的数据,在这缺医少药的年月,简直比一箱子金条还要贵重!
    正说著,里屋的门被推开了。
    叶蓁穿著一件旧款的米色毛衣,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干练的小臂。刚用热毛巾敷过脸,白皙的皮肤透著一层水润。
    听到外头的动静,叶蓁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扫过眾人,最后牢牢定格在站得笔挺的赵嵐嵐身上。
    跟赵刚两口子打个招呼,叶蓁大步朝赵嵐嵐走去。
    赵嵐嵐乖乖站定,眼底透著敬畏与亲近,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叶蓁伸出右手,三根修长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搭在了赵嵐嵐左手手腕的橈动脉上。几秒钟后,她收回手,视线移向赵嵐嵐的指甲盖。
    原本像鼓槌一样肿大、透著紫黑色的指甲,如今甲床下已经泛起了健康的肉粉色。
    “心率平稳,脉搏有力。”叶蓁给出结论,语气平淡得像在病房查房。她抬眼看向赵刚夫妇,“后期抗凝药停透了吗?”
    “停了!彻底停透了!”刘秀梅激动得眼眶泛红,“京城的专家复查了两次凝血功能,上礼拜就让停了药。现在照您当初的嘱咐,就吃点补气血的方子!”
    叶蓁点点头,转身走向茶几旁:“恢復得不错,別站著了,都坐。”
    顾悦趁机把纸箱推到茶几正中间,拿出一把剪刀,麻利地绞断了封口的麻绳。
    箱盖翻开。
    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全是叠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袋。每个袋子上都用粗黑的毛笔写著大字:“山东片区档案”、“云贵片区档案”、“陕北片区档案”。
    叶蓁准备倒茶的动作停住了。
    她走上前,伸手从最上头的“陕北片区”档案袋里,抽出了几张纸。
    那是京城医学生们用纯蓝墨水、一笔一划誊抄的表格。姓名、年龄、住址、心超描述、缺氧发紺频率,列得一清二楚。字跡工整得连標点符號都透著一股子严谨的学术气。
    在表格的右下角,还用红笔极其醒目地標註了根据症状推测的“紧急程度评级”。
    叶蓁捏著那几张薄薄的信纸,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跡上。
    这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宝库。是用一帮年轻医学生的热血与死磕,硬生生从混沌绝望的求救声中,为中国基层患儿梳理出来的一条明晃晃的生路。
    叶蓁在布沙发上坐下,白皙的手指压在牛皮纸袋的封面上。
    隨后,她將里头那一叠承载著无数条人命的信纸,全数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