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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给不给兄弟报仇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你给不给兄弟报仇
    丧狗应下,转身要退。
    “等等。”
    肥波叫住他,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永利修理铺那个北佬,查过没有?”
    丧狗一愣。
    “北佬?”
    “阿昌死之前,经常去纠缠的那个大陆工人。阿明找过李秀莲,李秀莲的弟弟就是阿昌。”
    肥波说著,手里绕髮丝的动作停了。
    “阿明去找李秀莲,肯定不是閒得没事干。他八成是想借阿昌的死做文章,把那件事往那个北佬身上引。”
    他顿了顿。
    “查一下。看看那个北佬到底是什么来路。”
    丧狗领命,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楼下隱约的喧囂和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肥波靠在罗汉床靠背上,眼睛半闔,手指还在湄湄发间游走。
    湄湄垂著眼,一动不动。
    她刚才听到“阿明”这两个字时,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阿明死了。
    死在权叔手里,三刀六洞,尸沉避风塘。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阿明,是六天前的深夜。
    他来找她,说是“办完这趟差事就带她走”。
    她不信,但也没说不信。
    她只是听著,像听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到现在还记得。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里。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了。
    “想什么?”
    肥波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湄湄回过神来,心臟狂跳,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没想什么。”她轻声说,“就是有点困了。”
    “困了就早点睡。”
    肥波低头看著她,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明天还要去金公主?”
    “嗯。秀姐说周末人多,让我去帮几天。”
    “那就早点休息。”
    肥波鬆开她,靠回软垫里,重新端起那盅早已凉透的燕窝。
    湄湄起身,顺从地走向里间。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她想回头。
    她想问阿明死的时候,疼不疼。
    她想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想知道他那晚说“带她走”的时候,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推开门,走进黑暗的里间,把一室灯火和那个男人拋在身后。
    肥波独自坐在罗汉床上,舀著凉透的燕窝,一口一口喝下去。
    他想起刚才湄湄坐在角落时的样子。
    垂著眼,一动不动,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过女人嘛,总有几天心情不好。
    他把空盅搁回茶几,闭上眼睛。
    楼下赌档的喧囂还在继续,骰子在碗里滚动,筹码在桌上堆积,有人贏,有人输,有人红著眼睛借钱翻本。
    城寨的夜晚总是这样。
    永远有人死,永远有人生,永远有人以为自己能从这里爬出去。
    肥波听著这些声音,慢慢睡著了。
    他做了个梦。
    梦见二十年前,自己刚从海陆丰游过来那晚,躺在避风塘一艘破渔船底舱,听著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船壳,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却觉得那海浪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因为那声音告诉他——
    你还活著。
    你还有机会。
    他醒了。
    窗外夜色沉沉,城寨的灯火亮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他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
    “丧狗。”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丧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肥哥?”
    “阿豪那边,”肥波说,“明天你亲自去一趟。”
    丧狗等著。
    肥波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想活命,就別再碰那个北佬的事。”
    “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有些刀可以借,有些刀——”
    他顿了一下。
    “会割伤自己。”
    丧狗领命,再次消失在门外。
    肥波靠回床头,看著天花板上那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裂缝。
    九龙塘老洋楼里的血跡已经干了。
    鹤爷的仇,道上所有人都以为报了。
    深水埗那间破修理铺里的北佬工人,依然每天按时上工、按时下班,给妹妹做饭,教她认字。
    看起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但肥波知道。
    有些刀,只是暂时收进了鞘里。
    不等他多想,楼下赌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有人奔跑,椅子翻倒的声音,筹码滚落的声音。
    肥波皱眉:“去看看。”
    丧狗衝出门,片刻后回来,脸色古怪。
    “肥哥,阿豪来了。”
    “来干什么?”
    “他说……”
    丧狗顿了顿。
    “他想见您。”
    肥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让他上来。”
    窗外,城寨的夜还很长。
    阿豪站在肥波面前,那条跛腿撑著全身的重量,站得很直。
    他没有坐。
    肥波也没让他坐。
    红木罗汉床上,肥波斜靠著软垫,手里没端燕窝,也没夹雪茄。
    他就那么坐著,两只手搭在膝头,半闔著眼皮看阿豪,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跑来大人面前告状的小孩。
    丧狗站在门口,身形像一截枯木,一动不动。
    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肥哥。”
    阿豪先开的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像含著砂纸,每一个字都磨出血来。
    “阿明跟了我八年。”
    肥波没接话。
    “八年前,我俩一起从潮汕游水过来。那晚避风塘浪大,他呛了半肚子水,快沉下去了,是我把他捞上来的。”
    阿豪说著,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枚铜钱。
    边缘磨得发亮,正中穿孔,繫著半截断了的红绳。
    他把铜钱放在肥波手边的茶几上,轻轻搁下,像放一块牌位。
    “这是他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
    肥波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铜钱。
    没碰。
    “权叔杀他的时候,三刀六洞。”
    阿豪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第一刀从左肩胛刺进去,穿到前胸。第二刀右胸,同样位置。第三刀后心。他跪在鹤爷灵位前,额头磕在地上,血把地砖染红了一大片。”
    “然后他被沉进避风塘。三天后渔船起网,捞上来的时候脸已经泡烂了,认不出人。”
    阿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肥波。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平静。
    “肥哥。”
    他说。
    “你给不给兄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