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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雪夜北境,父危子归

    午后,残破的船队再次启航,顺流而下,穿过三门峡最后一段险峻水道。
    两岸崖壁高耸,猿猱难渡,只余一线天光。
    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弓弩上弦,警惕著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
    幸运的是,或许是骨笛长老的伏击已是阴世荣在此地布置的最终手段,又或是后续的敌人尚未赶到,船队有惊无险地驶出了峡口,前方河道豁然开朗,水流趋於平缓。
    接下来的数日航程,虽偶有小股水匪窥探,但在经歷了三门峡血战的船队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被轻易驱散或歼灭。
    沈万指挥著漕帮汉子日夜修补船只,加固防御;
    钱不多在病榻上依旧整理著帐目和沿途收集的信息;
    司辰则不时观察天象水文,避开可能的恶劣天气;冷若雪的伤势在魏无尘每日以真气辅助调理和上好金疮药的作用下,恢復得比预期要快,
    魏无尘自己也並未閒著。他一边处理船队事务,一边消化著从影蛇口中得到的信息,同时暗中感应怀中那两片龙脉残图。
    自从那日骨笛长老临死前提及“龙气”后,他隱约觉得自己与这残图之间,似乎多了联繫。
    当他凝神静气时,能感觉到残图上那些古朴线条仿佛微微发烫,並且与遥远北方某个方向,產生共鸣。
    这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喻,但他確信並非错觉。
    “龙骸雪山……在北方……”魏无尘站在船头,迎著凛冽的北风,望向天际线处隱约可见的、连绵起伏的灰黑色山脉轮廓。
    那里,就是北境,是镇北王府世代镇守的边疆,也是此次粮草的目的地,如今,似乎也与那神秘的前朝龙脉纠缠在了一起。
    越往北,天气越发寒冷。
    河面开始出现零星的薄冰,两岸景色也从江南的温婉秀丽,逐渐变为北地的苍凉雄浑。
    沿途所经府县,感觉到紧张的气氛。
    城防加强,盘查严格,流民增多,粮价飞涨。北境战事不利的消息,显然已经蔓延开来,人心浮动。
    这一日,船队终於抵达了北境前线重镇——朔风城外的北大营水寨。
    此地位於苍龙江支流与北境平原交界处,是北境大军最重要的后勤补给节点之一。
    水寨规模宏大,以巨木和夯土筑成,沿河延伸数里,营垒森严,旌旗招展。
    然而,此刻的水寨却压抑和忙乱。
    码头上停泊的船只並不多,且多有损伤。
    船队靠近,立刻引起了水寨守军的警觉。瞭望塔上响起號角,一队队披甲持戈的士兵迅速涌向码头,弓弩对准了来船。
    “来者何人?报上名號!北大营重地,閒杂船只不得靠近!”一名军官模样的將领站在寨墙上厉声喝道。
    沈万站在船头,高举一面钦差旗帜和镇北王府令牌,运足內力,声震河面:“钦差大臣、督餉总办魏无尘魏大人,奉旨押运粮草军械至此!速开寨门,通报大帅!”
    “魏大人?世子爷?”那將领一愣,连忙仔细观望,待看清主官船上魏无尘那即便在寒风中依旧卓尔不群的身影时,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连忙挥手,“快!开寨门!放吊桥!是世子爷运粮回来了!”
    水寨大门缓缓打开,沉重的吊桥放下。船队依次驶入专用码头。
    魏无尘刚一下船,那名將领已带著几名副將快步迎上,单膝跪地:“末將北大营水寨守备赵铁柱,参见世子!不知世子亲临,有失远迎,望世子恕罪!”
    “赵守备请起,军情紧急,不必多礼。”魏无尘虚扶一下,立刻问道,“父王现在何处?伤势如何?前线战况怎样?”
    赵铁柱起身,脸上激动褪去,换上沉重的忧色:“回世子,王爷他……他目前在中军大营,距此约八十里的落鹰峡。
    王爷月前与北漠苍狼王庭的『右贤王』赫连勃勃激战,虽然阵斩其先锋大將,但也被赫连勃勃的亲卫宗师暗箭所伤,箭上有奇毒,伤势一直反覆,时好时坏。军中医官束手无策。”
    “前线战况不容乐观。北漠此次集结了三十万铁骑,分三路南下,攻势凶猛。我军虽拼死抵抗,但兵力、马匹、器械均有不足,且粮草短缺,士气受到影响。
    目前已退守落鹰峡、铁壁关一线,依险而守,但压力巨大。若非王爷威望足以镇住军心,恐怕……”
    魏无尘的心猛地一沉。父王伤势反覆,前线吃紧,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粮草军械已到,立刻组织人手卸船,清点入库,优先补充前线。沈万,钱先生,此事由你二人协同赵守备办理,务必高效无误!”
    “是!”沈万和勉强站立的钱不多齐声应道。
    “赵守备,给我备马,挑一百精锐骑兵,我要立刻赶往中军大营见父王!”魏无尘一刻也不想耽误。
    “世子,此时天色已晚,此地前往落鹰峡一路並不太平,常有北漠游骑斥候出没,不如明日一早……”赵铁柱劝道。
    “军情如火,岂能耽搁?速去准备!”
    “末將领命!”赵铁柱不敢再劝,连忙下去安排。
    冷若雪上前一步:“夫君,妾身隨你同去。”
    魏无尘摇头道:“你伤势未愈,此行疾驰顛簸,於你不利。你留在此地,协助沈万他们,看护好粮草,等我消息。”
    “夫君身边不能无人护卫!北境凶险,尤胜江南。妾身伤势已无大碍,定能护夫君周全!”
    司辰也走了过来,淡淡道:“下官也隨行吧。或许,王爷的毒伤,下官能看出些端倪。”钦天监涉猎极广,医术虽非专长,但见识不凡。
    “好吧。但若雪,你不可逞强,若有不適,立刻告知。”
    冷若雪:“若雪省得。”
    很快,百名精锐骑兵准备就绪,皆是北大营中百里挑一的悍卒。
    赵铁柱亲自挑选,確保可靠。
    魏无尘、冷若雪、司辰翻身上马,在赵铁柱担忧的目光和百骑的簇拥下,衝出北大营水寨,没入北方苍茫的暮色之中。
    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夜色迅速笼罩了北境荒原,只有天际一抹残红和逐渐亮起的星辰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队伍举著火把,如同一条火龙,在旷野上疾驰。马蹄践踏著开始上冻的硬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沿途所见,一片战爭疮痍。
    废弃的村庄,烧焦的田野,倒毙的牲畜,偶尔还能看到来不及掩埋的士兵遗体,被野狼和禿鷲光顾,景象悽惨。
    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中途遇到两小股北漠游骑,人数不多,见到魏无尘这支队伍精锐,不敢硬撼,远远放了几箭便遁入黑暗。
    队伍无心追击,只是加快速度。
    约莫子夜时分,前方出现连绵的火光,如同一条盘踞在山岭间的巨龙。
    落鹰峡北境大营,到了。
    营盘依山傍险而建,旌旗密布,刁斗森严。即便在深夜,巡逻的士兵一队接著一队,
    看到有骑兵队接近,营门箭楼上立刻传来喝问。带队的一名北大营校尉上前应答,亮出令符。
    “是世子!世子来了!”消息迅速传开,营门打开,一名身著將袍、满脸风霜之色的中年將领带著亲兵快步迎出。
    “末將中军副將徐辉,参见世子!”徐辉见到魏无尘,眼中也闪过激动,但更多的是凝重,“世子一路辛苦了!王爷刚刚服了药睡下,末將这就带您过去。”
    “徐將军不必多礼,父王伤势究竟如何?军医怎么说?”魏无尘一边下马,一边急切问道。
    徐辉引著魏无尘三人往中军大帐走,低声道:“王爷中的是北漠萨满秘制的狼毒,毒性霸道,混合了多种剧毒和诅咒之力,极难拔除。
    军医用药勉强压制,但毒性已侵入肺腑经脉,每日都会发作一次,痛苦不堪,且王爷的修为也在被毒素缓慢侵蚀……若再找不到解毒之法,恐怕……”
    他声音哽咽,没有说下去。
    魏无尘拳头紧握,指甲掐入掌心。
    阴世荣!赫连铁山!好毒的手段!对付不了父王,就用这等阴损毒计!
    很快,来到中军大帐。
    魏无尘轻轻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冷若雪和司辰紧隨其后。
    大帐內陈设简单,一张巨大的北境沙盘几乎占据了一半空间。
    此刻,沙盘旁的行军榻上,躺著一个身影。
    那是魏无尘这一世的父亲,大轩镇北王,魏燎。
    仅仅数月不见,记忆中那位如山岳般雄伟、威严赫赫的父亲,此刻却消瘦得惊人。
    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锁著,偶尔身体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一名老军医正守在榻边,看到魏无尘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魏无尘摆摆手,示意他噤声。
    他轻轻走到榻边,看著父亲憔悴的病容,鼻尖一酸,这就是守护了大轩北境数十年的铁血战神,如今却被小人暗算,缠绵病榻!
    似乎是感应到了儿子的气息,魏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令敌人胆寒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显得浑浊而疲惫。
    但当他看清床前之人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挣扎著想要坐起。
    “尘……尘儿?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父王!是孩儿!孩儿运粮回来了!”魏无尘连忙上前扶住他,让他靠坐在床头,声音也不由得有些哽咽。
    “好!好!回来就好!”魏燎抓住魏无尘的手,力道依旧不小,眼中充满了欣慰,隨即又化为急切,“粮草……可都安全运到?北境將士,就等这批救命粮了!”
    “父王放心,粮草军械已安全抵达北大营,正在卸船清点,不日便可补充至前线。”魏无尘连忙匯报。
    “好!好啊!”魏燎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鬆弛了一些,但隨即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上涌起一阵病態的潮红。
    魏无尘连忙为他抚背,心中揪痛。
    司辰上前一步,轻声道:“王爷,下官钦天监司辰,略通医理毒术,可否让下官为王爷诊视一二?”
    魏燎这才注意到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和司辰。对於冷若雪,他自是认得,点了点头。
    对於司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听是钦天监的人,又见儿子带来,便道:“有劳司辰大人。”
    司辰上前,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魏燎腕脉之上,闭目凝神。片刻后,她又仔细查看了魏燎的眼瞼、舌苔,以及肩胛处那处虽然包扎但仍渗出黑血的箭伤创口。
    良久,司辰收回手,面色凝重。
    “司辰大人,父王的毒……可能解?”魏无尘急切问道。
    司辰沉吟道:“此『狼毒』確实歹毒无比,融合了漠北特有的数种剧毒草药、腐毒以及萨满咒力。寻常解毒之法难以根除,反而可能激发咒力反噬。要解此毒,需满足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魏无尘和魏燎同时问道。
    “第一,需至阳至刚、能克制阴寒腐毒与咒力的主药,如『赤阳朱果』、『地心火莲』等,此类灵药世间难寻。”
    “第二,需精通毒术与咒术,且修为至少宗师境的高手,以特殊手法拔毒破咒。”
    “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一点,”司辰看向魏燎,“毒性与咒力已深入王爷肺腑经脉,並与王爷自身磅礴的宗师真气纠缠在一起。
    强行拔毒,极易损伤王爷根基,甚至导致修为尽废。最好能有『玄冰灵体』或『纯阴之体』的女子,以其纯净阴寒的元阴之气为引,护住王爷心脉与丹田,中和拔毒时產生的阳火与衝击,方可將损伤降至最低。”
    魏燎似乎早已看开,洒然一笑:“无妨!本王驰骋沙场数十年,马革裹尸乃是本分!只要能击退北漠,守住疆土,个人生死,何足道哉!尘儿,你不必为此忧心,当以国事为重!”
    “父王!”魏无尘心中酸楚更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冷若雪,忽然道:
    “司辰大人,你所说的『玄冰灵体』……是否是指天生经脉蕴藏极寒灵气,修行冰属性功法事半功倍,且元阴之气纯净冰寒,可冻结、疏导异种真气与毒力之体质?”
    司辰一怔,看向冷若雪,点头道:“正是。冷姑娘为何有此一问?莫非……”
    冷若雪石破天惊道:
    “我……或许便是玄冰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