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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还是打轻了

    江琢卿攥著手机快步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指尖飞快按出一串熟记於心的號码——那是陈瓷安的儿童手机。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依旧是漫长的忙音。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存著最后的希望,他又按下第三次拨號。
    这一次,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许承择带著火气又疲惫的声音:“谁啊?”
    “是我,江琢卿。”
    江琢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瓷安呢?他怎么不亲自接?”
    他害怕,害怕瓷安生自己的气,不理自己。
    许承择一听是他,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噼里啪啦抱怨:
    “你可算打电话来了!瓷安出事了!那个叫武旭的王八蛋故意绊他。
    从台阶上摔下来,小牙都摔掉了,流了好多血!”
    江琢卿的心臟猛地一缩,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用力贴到耳边,將耳朵压出红痕。
    “安安摔得严重吗?”他的语速极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能不严重吗?嘴都肿了,膝盖也磨破一大片。
    要我说咱还是弄他弄轻了!”
    许承择越说越气:
    “要不是姜星来把那傢伙的牙都打掉了,他爹把他弄回家了,我非得按著他揍一顿不可!”
    江琢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得发黑的仇。
    武旭……他早该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担忧与怒意,“我会想办法去看瓷安。”
    “你能出来?你爸不是说你生病了吗?”许承择诧异。
    “这你別管。”
    江琢卿没多解释,匆匆叮嘱两句,便掛了电话。
    他攥著还有余温的手机,站在卫生间里,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
    陈瓷安受伤、难受,而他却被困在这里,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被父亲责罚更让他难受。
    调整好情绪,他打开门走出去,將手机还给补课老师时。
    脸上已没了方才的希冀,只剩下浓重的沉鬱,眉眼间覆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德文老师见他脸色难看,不由关切地问:
    “小少爷,怎么了?是朋友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看你很不开心。”
    江琢卿垂著眼,將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敷衍道:
    “没什么,只是他有些生气。”
    他不愿多说,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写下的单词却再没了之前的从容。
    心里装著那个受伤的小傢伙,他连偽装平静,都觉得费力。
    熟练地將剩下的单词尽数默写出来,將优异的答卷交给老师。
    德文老师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江琢卿脸上最后一丝温和也彻底褪去。
    他走到窗边,想著被没收手机、禁足房间,看似毫无破绽的管控,却拦不住他想出去的心。
    他抬眼望向窗外,江家別墅的围墙不高,但门口有保安,后院的侧门常年上锁。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德语课本,看似在复习,脑子里却飞速盘算。
    无论用哪种方法,他都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陈瓷安还难受著,他还在等他。
    ————
    与此同时,姜家別墅里,陈瓷安裹著薄被躺在小床上,小脸烧得微微泛红,眉头始终蹙著。
    低烧让他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著闷意。
    姜承言坐在床边,降温贴静静地盖住了瓷安的上半张脸,险些把眼睛都盖住。
    身上的难受让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润的眸子蒙著一层水汽,声音沙哑又委屈:
    “爸爸…”
    被这声轻唤拉回了神,明知此时低烧对小孩来说是正常反应,却还是让姜承言心里一紧。
    “怎么了,安安是身上难受吗?”
    陈瓷安身上的难受程度倒还可以忍受,只是心上却破了一个窟窿。
    他想著自己还没有通关的游戏,想著江琢卿会因为自己受罚,莫大的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江呢——”
    他想要见到江江,想要看看江江怎么样了,他已经习惯了江江陪在他的身边,在每次生病的时候。
    姜承言见安安都病得这么严重了,还要找江琢卿,心里难免有些吃味。
    但吃味的同时却还有些庆幸,庆幸安安身边还有江江这样可靠的朋友存在。
    “等明天,明天我就去接琢卿过来,好吗。”
    陈瓷安知道,每当生病的时候,无论他提出比平常过分、不可能的要求,大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並且在病后都会完成承诺。
    所以在听到姜承言那令他不满意的答案时,陈瓷安立刻便准备瘪了嘴:
    “我不要明天,我不想要明天见,我现在就要见!”
    病痛的折磨会增加孩子无理取闹的概率,无法形容的折磨会以这种方式外溢出来。
    姜承言无奈,只能安慰床上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小討债鬼。
    “好好好…我今天就把江江带过来,那安安先睡一会好不好,等睡醒了江江就来了。”
    可能是身体確实有些扛不住了,在男人的轻哄下,陈瓷安竟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恰好此时放假的姜青云从学校里赶了回来,手里还提著瓷安爱吃的芒果蛋糕。
    听到许管家说瓷安生病的事情,姜青云脸上的笑意褪去,眉心紧蹙。
    將手中的蛋糕交给佣人,嘴上责怪著:
    “这是又吃什么脏东西了,现在长大了,真是一点也不乖。”
    话虽这么说著,关心的脚步却迈得极快。
    此时的姜青云还不知道学校里的事情,只当是陈瓷安的嘴不紧,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而许管家也没来得及解释,姜青云就已经进了小孩的臥室。
    温馨宽大、阳光充沛的儿童房內,陈瓷安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还在沉睡。
    口中絮絮叨叨的话语,在见到小孩这可怜的模样时,又瞬间变为心疼。
    他作势便要上前摸小孩的脸蛋,测试一下温度。
    只是这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姜承言抬手拦了下来。
    在姜青云疑惑反问的目光中,姜承言沉声道:“才哄睡著,別把他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