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章 得寸进尺
“我妈说了，要请你吃饭呢，”裴攸寧將手机放在一旁，笑眼弯弯地看向张伟，“说上次竞赛我爸能得奖，多亏了你帮忙。”
“我听到了。”张伟笑著凑近，声音压低，带了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那你呢？光嘴上谢谢可不够，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裴攸寧脸颊微热，轻轻推他一把：“討厌，得了便宜还卖乖。”张伟在某些方面確实有些“霸道”，且花样百出，偏偏因著两人聚少离多，裴攸寧对他那些要求，几乎总是半推半就地应了。
张伟得寸进尺地贴在她耳边，又低声说了句什么。裴攸寧听完，耳根瞬间红透，连连摇头：“不要……我才不要。”
张伟正待再哄，房门却“咔噠”一声被推开。张俊探进半个身子，一眼看见屋內两人挨得极近的姿势，立刻僵住：“额……不好意思！走错了！”他飞快地缩回去，带上了门。
裴攸寧又羞又恼，握拳轻捶了未婚夫一下：“都怪你！大哥肯定误会了。”
两人赶紧整理神色，从房间里走出来。裴攸寧主动开口，声音儘量自然：“大哥回来啦？刚借用你电脑拷贝了一下照片，谢谢啊。”
张俊正坐在客厅假装看手机，闻言抬头，笑容有点不自然：“儘管用，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弄好了？”
“嗯，弄好了，谢谢大哥。”
“说了別客气。”张俊摆摆手，视线飘向別处，那点尷尬还没完全散去。
午餐约了乔妍，饭后两人要直接赶火车，李素琴便让张俊开车送他们去酒店。
临出门，李素琴提来一个沉甸甸的礼品袋，塞到裴攸寧手里：“寧寧，带点红枣和坚果回海城，平时当零嘴，补补气血。”
裴攸寧掂了掂分量，惊讶道：“阿姨，这也太多了，我哪里吃得完。”
“怕什么，不是有小伟帮你提著吗？”李素琴笑道，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慈祥，“吃不完分给同事朋友，或者带给你外公外婆尝尝，都是好东西。”
“拿著吧，”张伟接过袋子，温声道，“我妈特意挑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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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预定的餐厅时，乔妍竟然已先到了，正优雅地翻看著菜单。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昨天拍摄还顺利吧？”乔妍抬头，笑容明媚。
“很顺利，多亏你介绍，摄影师特別专业。”裴攸寧在她对面坐下。
“小事一桩。”乔妍合上菜单，看向两人。
点完餐，等待的间隙，乔妍聊起了正事：“对了，第二季《爱情对对碰》的筹备，进度如何？”
“剧本已经定稿，选角下周启动。今年比去年有经验，拍摄周期应该能缩短，六月下旬上档问题不大。”裴攸寧思路清晰，“你们台里嘉宾敲定了吗？”
“基本定了，不过……”乔妍稍作停顿，“我们考虑换掉其中一位专家。上一季他有些观点爭议比较大，台里担心观眾反弹。”
“我倒觉得，有爭议未必是坏事，”裴攸寧沉吟道，“適当的爭议能带动话题度，更容易上热搜，对节目关注度其实是种提升。”
“有道理，我会把你这意见带回去。”乔妍点头，若有所思。
裴攸寧又將第二季剧本的核心立意与情感表达侧重点，向乔妍简要阐述了一番。乔妍听得认真，眼中不时流露出赞同与启发之色。
“菜上齐了，”张伟適时开口，笑著打断两位工作狂的討论，“两位大忙人，咱们能不能先照顾一下胃？边吃边聊？”
乔妍恍然，略带歉意地笑了：“光顾著聊工作，都把咱们男主角冷落了。”
“隔行如隔山，你们聊的专业，我插不上话，只好负责提醒吃饭了。”张伟语气轻鬆，带著自嘲。
听他这么说，乔妍忍不住又提起旧话：“说到专业，我们台里是真的想引进攸寧这样的人才。上次提过，机会真的难得，发展前景也好。”
张伟给裴攸寧夹了菜，才不疾不徐地回应：“乔姐说的机会確实很好。不过换工作毕竟是大事，攸寧还得跟家里长辈商量一下，我们也得好好规划规划未来。”
乔妍瞭然一笑，不再深谈，转而聊起了轻鬆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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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乘火车返回海城。暮色四合时，终於踏进属於他们的小窝。裴攸寧把包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终於到家了……”
张伟笑了笑，走进厨房，利落地煮了两碗清汤麵，算是简单解决了晚餐。
裴攸寧却觉得意犹未尽，翻出李素琴给的那一大桶坚果，打开盖子。“你妈妈真细心，连工具都配好了。”她拿出里面附赠的核桃夹，语气带著暖意。
“那当然，”张伟擦著手走过来，故意道，“她是让你好好补补，將来生个聪明宝宝。”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够聪明唄？”裴攸寧佯怒，抓起一个核桃作势要丟他。
“怎么能说不够聪明呢？”张伟敏捷地躲到厨房门后，探出头笑道，“分明是……有点傻！”说完立刻缩回去，拧开水龙头洗碗。
裴攸寧看他溜得快，也没真追，反而托著腮，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忧虑：“都说一孕傻三年……万一我真的变傻了怎么办？我还想生两个孩子呢，那岂不是要傻六年？”
张伟从厨房探出身，擦乾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还计划生两个？你不是最怕疼吗？”
“你说过，可以有一个孩子跟我姓的呀，”裴攸寧靠在他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天真的憧憬，“我们生两个，两家一人一个，多好。我可是独生女，有政策允许的。”前世看著钱丽丽家有两个孩子很羡慕，她总觉一个人有些孤单，希望自己的孩子不那么孤单。
洗漱完毕，並肩躺在新换的床单上，夜色温柔。张伟的手指缠绕著她的髮丝，又想起晨间的提议，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早上说的……我们试试？”
“不要。”裴攸寧缩了缩脖子，拒绝得乾脆。
“没事的，我保证……”他温言软语地哄著，列举著种种“安全”和“体贴”。
最终，裴攸寧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半推半就地依了。一番亲密后，她蜷在他怀里，气息未平，略带羞恼地控诉：“感觉你每次……都像在做实验！我又不是你的工具人。”
“我这不是想提前研究一下，哪个方式效率最高嘛，”张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底却漾满笑意，“以后真想要宝宝的时候，不就省事多了？”
听他这歪理，裴攸寧忍不住翻了个娇俏的白眼：“以后再这么『欺负』我，小心让你跪搓衣板。”
“能申请用个护膝吗？”张伟凑近，笑著討价还价。
“想得美！”裴攸寧刚说完，便被搂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抗议声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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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城的夜晚寧静。韩孝英终於拨通了哥哥韩孝清的电话。
得知妹夫裴俊生工作调动的消息，韩孝清並未表现出过多惊讶，语气平稳如常：“这次得奖是个不错的契机，后续发展也算是水到渠成。不过到了他这个年纪，估计这也是到顶了，让他稳住，好好干就行。”
听到哥哥这番平静却隱含认可的话，韩孝英心中最后一丝悬著的心也彻底落了地。她越发觉得张伟是个福星，丈夫能得到向来眼光高的哥哥一句“好好干”，已是莫大的肯定。丈夫性子温和，本也不是爭权夺利的料，能有今日，她已心满意足。
几天后，裴俊生的正式任命下达，调任至一所省重点中学。这个结果出乎夫妻俩的预料——之前谈话时並未提及是这所声名在外的学校。
“这不是大好事吗？那所学校待遇和发展前景，肯定比爸现在的好多了！”电话里，裴攸寧也替父亲高兴。
“是啊，你爸今天已经去报到了，就是上班路程远了点。”韩孝英声音里透著欣慰，心里隱隱有个猜测，但她不打算深究，有些事，难得糊涂反而更好。
聊到最后，韩孝英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周末我回省城影楼选照片，能在家待一晚。”裴攸寧盘算著。
“我不是问你，”韩孝英笑道，语气直爽，“我是问小伟，我们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
“妈！”裴攸寧故意拖长声音，“他现在比我还重要了？我吃醋了！”
“他这不还没完全变成『自家人』嘛，该有的礼数当然要有。”韩孝英理所当然地回懟，“你跟他较什么真？”以前她对张伟態度淡了些，女儿不乐意；如今她態度热络了，女儿反倒“矫情”上了。听著电话那头女儿故作不满的娇嗔，韩孝英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窗外，月色正浓，一切都朝著最完满的方向，稳稳前行。
“我听到了。”张伟笑著凑近，声音压低，带了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那你呢？光嘴上谢谢可不够，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裴攸寧脸颊微热，轻轻推他一把：“討厌，得了便宜还卖乖。”张伟在某些方面確实有些“霸道”，且花样百出，偏偏因著两人聚少离多，裴攸寧对他那些要求，几乎总是半推半就地应了。
张伟得寸进尺地贴在她耳边，又低声说了句什么。裴攸寧听完，耳根瞬间红透，连连摇头：“不要……我才不要。”
张伟正待再哄，房门却“咔噠”一声被推开。张俊探进半个身子，一眼看见屋內两人挨得极近的姿势，立刻僵住：“额……不好意思！走错了！”他飞快地缩回去，带上了门。
裴攸寧又羞又恼，握拳轻捶了未婚夫一下：“都怪你！大哥肯定误会了。”
两人赶紧整理神色，从房间里走出来。裴攸寧主动开口，声音儘量自然：“大哥回来啦？刚借用你电脑拷贝了一下照片，谢谢啊。”
张俊正坐在客厅假装看手机，闻言抬头，笑容有点不自然：“儘管用，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弄好了？”
“嗯，弄好了，谢谢大哥。”
“说了別客气。”张俊摆摆手，视线飘向別处，那点尷尬还没完全散去。
午餐约了乔妍，饭后两人要直接赶火车，李素琴便让张俊开车送他们去酒店。
临出门，李素琴提来一个沉甸甸的礼品袋，塞到裴攸寧手里：“寧寧，带点红枣和坚果回海城，平时当零嘴，补补气血。”
裴攸寧掂了掂分量，惊讶道：“阿姨，这也太多了，我哪里吃得完。”
“怕什么，不是有小伟帮你提著吗？”李素琴笑道，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慈祥，“吃不完分给同事朋友，或者带给你外公外婆尝尝，都是好东西。”
“拿著吧，”张伟接过袋子，温声道，“我妈特意挑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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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预定的餐厅时，乔妍竟然已先到了，正优雅地翻看著菜单。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昨天拍摄还顺利吧？”乔妍抬头，笑容明媚。
“很顺利，多亏你介绍，摄影师特別专业。”裴攸寧在她对面坐下。
“小事一桩。”乔妍合上菜单，看向两人。
点完餐，等待的间隙，乔妍聊起了正事：“对了，第二季《爱情对对碰》的筹备，进度如何？”
“剧本已经定稿，选角下周启动。今年比去年有经验，拍摄周期应该能缩短，六月下旬上档问题不大。”裴攸寧思路清晰，“你们台里嘉宾敲定了吗？”
“基本定了，不过……”乔妍稍作停顿，“我们考虑换掉其中一位专家。上一季他有些观点爭议比较大，台里担心观眾反弹。”
“我倒觉得，有爭议未必是坏事，”裴攸寧沉吟道，“適当的爭议能带动话题度，更容易上热搜，对节目关注度其实是种提升。”
“有道理，我会把你这意见带回去。”乔妍点头，若有所思。
裴攸寧又將第二季剧本的核心立意与情感表达侧重点，向乔妍简要阐述了一番。乔妍听得认真，眼中不时流露出赞同与启发之色。
“菜上齐了，”张伟適时开口，笑著打断两位工作狂的討论，“两位大忙人，咱们能不能先照顾一下胃？边吃边聊？”
乔妍恍然，略带歉意地笑了：“光顾著聊工作，都把咱们男主角冷落了。”
“隔行如隔山，你们聊的专业，我插不上话，只好负责提醒吃饭了。”张伟语气轻鬆，带著自嘲。
听他这么说，乔妍忍不住又提起旧话：“说到专业，我们台里是真的想引进攸寧这样的人才。上次提过，机会真的难得，发展前景也好。”
张伟给裴攸寧夹了菜，才不疾不徐地回应：“乔姐说的机会確实很好。不过换工作毕竟是大事，攸寧还得跟家里长辈商量一下，我们也得好好规划规划未来。”
乔妍瞭然一笑，不再深谈，转而聊起了轻鬆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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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乘火车返回海城。暮色四合时，终於踏进属於他们的小窝。裴攸寧把包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终於到家了……”
张伟笑了笑，走进厨房，利落地煮了两碗清汤麵，算是简单解决了晚餐。
裴攸寧却觉得意犹未尽，翻出李素琴给的那一大桶坚果，打开盖子。“你妈妈真细心，连工具都配好了。”她拿出里面附赠的核桃夹，语气带著暖意。
“那当然，”张伟擦著手走过来，故意道，“她是让你好好补补，將来生个聪明宝宝。”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够聪明唄？”裴攸寧佯怒，抓起一个核桃作势要丟他。
“怎么能说不够聪明呢？”张伟敏捷地躲到厨房门后，探出头笑道，“分明是……有点傻！”说完立刻缩回去，拧开水龙头洗碗。
裴攸寧看他溜得快，也没真追，反而托著腮，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忧虑：“都说一孕傻三年……万一我真的变傻了怎么办？我还想生两个孩子呢，那岂不是要傻六年？”
张伟从厨房探出身，擦乾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还计划生两个？你不是最怕疼吗？”
“你说过，可以有一个孩子跟我姓的呀，”裴攸寧靠在他肩上，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天真的憧憬，“我们生两个，两家一人一个，多好。我可是独生女，有政策允许的。”前世看著钱丽丽家有两个孩子很羡慕，她总觉一个人有些孤单，希望自己的孩子不那么孤单。
洗漱完毕，並肩躺在新换的床单上，夜色温柔。张伟的手指缠绕著她的髮丝，又想起晨间的提议，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早上说的……我们试试？”
“不要。”裴攸寧缩了缩脖子，拒绝得乾脆。
“没事的，我保证……”他温言软语地哄著，列举著种种“安全”和“体贴”。
最终，裴攸寧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半推半就地依了。一番亲密后，她蜷在他怀里，气息未平，略带羞恼地控诉：“感觉你每次……都像在做实验！我又不是你的工具人。”
“我这不是想提前研究一下，哪个方式效率最高嘛，”张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底却漾满笑意，“以后真想要宝宝的时候，不就省事多了？”
听他这歪理，裴攸寧忍不住翻了个娇俏的白眼：“以后再这么『欺负』我，小心让你跪搓衣板。”
“能申请用个护膝吗？”张伟凑近，笑著討价还价。
“想得美！”裴攸寧刚说完，便被搂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抗议声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
---------
另一边，安城的夜晚寧静。韩孝英终於拨通了哥哥韩孝清的电话。
得知妹夫裴俊生工作调动的消息，韩孝清並未表现出过多惊讶，语气平稳如常：“这次得奖是个不错的契机，后续发展也算是水到渠成。不过到了他这个年纪，估计这也是到顶了，让他稳住，好好干就行。”
听到哥哥这番平静却隱含认可的话，韩孝英心中最后一丝悬著的心也彻底落了地。她越发觉得张伟是个福星，丈夫能得到向来眼光高的哥哥一句“好好干”，已是莫大的肯定。丈夫性子温和，本也不是爭权夺利的料，能有今日，她已心满意足。
几天后，裴俊生的正式任命下达，调任至一所省重点中学。这个结果出乎夫妻俩的预料——之前谈话时並未提及是这所声名在外的学校。
“这不是大好事吗？那所学校待遇和发展前景，肯定比爸现在的好多了！”电话里，裴攸寧也替父亲高兴。
“是啊，你爸今天已经去报到了，就是上班路程远了点。”韩孝英声音里透著欣慰，心里隱隱有个猜测，但她不打算深究，有些事，难得糊涂反而更好。
聊到最后，韩孝英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周末我回省城影楼选照片，能在家待一晚。”裴攸寧盘算著。
“我不是问你，”韩孝英笑道，语气直爽，“我是问小伟，我们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
“妈！”裴攸寧故意拖长声音，“他现在比我还重要了？我吃醋了！”
“他这不还没完全变成『自家人』嘛，该有的礼数当然要有。”韩孝英理所当然地回懟，“你跟他较什么真？”以前她对张伟態度淡了些，女儿不乐意；如今她態度热络了，女儿反倒“矫情”上了。听著电话那头女儿故作不满的娇嗔，韩孝英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窗外，月色正浓，一切都朝著最完满的方向，稳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