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战后余波
无畏圣裁重新出现在蒸汽之都上空时，下方的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些仍在运转的蒸汽核心仍在喷吐著白色的蒸汽云团，那些仍在修补受损外墙的工程机械仍在发出金属的敲击声，那些仍在集结待命的部队仍在列队穿行。
可是大量人员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天空中那座缓缓降低高度的浮空山岳。
不同文明族群的人对於人类的態度已经骤然改变。
程风站在一处大型舱室內，透过强化观察窗俯瞰著那座巨型城市，目镜里倒映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
“卡俄斯，通报部队情况。”
“寂静之子全员归队，无人阵亡，十七人轻伤，已进入医疗舱接受治疗。侍从骑士受损四十四台，其中三台需要全面维护，其余可在二十四小时內修復。悬浮黎曼鲁斯无一损失，但所有主炮都需要深度维护。wm-1机械体剩余两千一百四十三台，其余破碎机体待回收。泰坦部队状態良好。”
程风扫了一眼求生点余额，三亿四千万。
一千名寂静之子身上估摸著应该还有小一亿。
“通知部队，进入休整状態。所有需要维修的装备，优先处理。”
“遵命。”
卡俄斯还未离开，突然电子眼微微闪烁隨后再一次上前。
“主宰者，收到来自冈拉德城主的通讯请求。”
程风顿了顿。
“接进来。”
全息投影中，冈拉德的身影出现在程风面前。
这位都嘭城城主的面容比之前似乎变得憔悴了不少。
“程风阁下。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冈拉德城主。如你所见。”
程风微微点头，应付式的交流著。
冈拉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措辞。
“关於您最后投放的那枚核子武器。那片区域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进入了。辐射浓度高到连我们的探测设备都无法正常工作。请问当时那块区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风抬了抬手，卡俄斯立刻向冈拉德传送了一份现场影像。
“这东西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看，如果一定要看那务必做好防护。”
冈拉德听到程风的话愣了一下，隨后又沉默了几秒。
“程风阁下，我代表卡隆族，感谢您和您的部队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您兑现了承诺，甚至远超承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埃坎文明正在顺著多条阵线撤离，接下来轮到我们发动攻城战了，在这期间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准备。”
程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能听出来冈拉德说到攻城战中的无奈。
“程风阁下。我们长老会..他们希望我向您传达一件事。”
“说。”
冈拉德深吸一口气。
“在过去的六个小时里，关於您和您的文明的情报，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开始在无限大陆被传播。那些被您击溃的异族文明部队以及那些通过远程观测设备记录下整个过程的各方势力正在传播这些信息。”
“这意味著，从现在开始，任何想要与人类为敌的文明，都会在动手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但这同样意味著，你们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那些想要获取你们技术的文明，那些想要拉拢你们的文明，那些想要试探你们的文明....”
冈拉德直视著程风。
“程风阁下，我说这些，不是要嚇唬您。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您和您的文明，从今天起，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角落里默默发展的新生文明了。”
“你们已经登上了牌桌。”
“而且，你们是带著一副足以让许多人忌惮的牌，登上了这个有著无数个牌手的牌桌。”
程风的声音依然平静。
“冈拉德城主，你想说什么？”
冈拉德苦笑了一下。
“我们的高层..他们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他们感激您，但又害怕您。当文明之间的实力不平等的时候，强者总是有著更多的话语权。”
“所以，他们希望...您和您的部队能暂时离开这片战区。”
程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离开？”
“是的。战爭还没有结束，埃坎人已经意识到了他们无法获得最终的胜利，於是开始收缩战线和部队开始返回他们的城市了。虽然仍有部分主力在其他战线与我们胶著。但在这条战线上，因为您的介入，我们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卡隆族自己可以应对。”
冈拉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
“当然，这不是驱逐，不是疏远，只是...暂时脱离。长老会希望我能告诉您，我们对您的感激是真实的，我们的合作意愿也是真实的。我们希望將您和您的文明当做我们未来的靠山，在等更艰难的攻城战开始的时候再一次请您协助我们。”
冈拉德顿了顿，然后说道。
“卡隆族的所有城市向您开放，同时还有一个消息需要告诉您。”
“是什么？”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四座城市已经收拢了大约两三万人类求生者，这其中一部分人在我们约定好之前就已经在城市中活动了，另外的其他人则是后续我们特意收拢的，现在，这些人类已经聚集在了四座不同的城市里。”
“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去接他们。也可以顺便...看看我们的其他城市。我们卡隆族虽然科技不如你们，但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景。我想，这对您了解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会有所帮助。”
程风明白冈拉德的意思，也明白卡隆族高层的意思。
这场战爭，人类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力量。
可是战爭並未结束。
防御者永远比进攻者更占便宜。
原本双方应该在蒸汽之都外围层层加码然后打到血流成河，最后其中一方吃不住损失之后全线崩溃。
结果自己破坏了平衡以至於埃坎人决定退回去防御，这就意味著卡隆族將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做到和之前一样的杀伤。
现在，卡隆族需要时间来处理这场战爭后续，也需要时间来重新评估与人类的关係。
至於那些人类求生者，既是一个合理的藉口，也是一个善意的姿態。
想明白这一切的程风只突出了一个字。
“好。”
冈拉德的表情明显放鬆了一些，迅速將一份详细的地图信息传输给卡俄斯。
“爆炉城、铜炉堡垒、蒸汽迴响、深岩堡垒——这四座城市都有人类倖存者聚集。距离最近的爆炉城，距离蒸汽之都约七百八十万公里；最远的深岩堡垒，距离这里大约有六千万公里。”
“您和您部队的识別號標记已经转化为永久標记，並被所有卡隆族城市所识別，可以抵达任何区域。”
程风点了点头。
“冈拉德城主，感谢你的坦诚。”
冈拉德做了一个复杂的动作向程风表达了自己最高的敬意。
“程风阁下，愿先祖保佑你齿轮永转，蒸汽涡轮永不停息。”
程风站在指挥舱內，望著那道逐渐消散的全息投影，沉默了很久。
对於是否將卡隆族接纳为附属种族这件事程风还没想好。
和那些吃人的异形文明比，卡隆族这群矮子，人类的接受能力相对要高的多。
身为亚人种族，他们和人类区別其实並不算很大，只是身高区別比较明显。
况且以卡隆族的文化特性，程风也不觉得他们会去思考为什么人类不能吃这种自寻死路的问题。
如果以帝国的標准，就以这些矮子和人类几乎一致的颅骨，只要他们肯臣服，帝国分分钟给他们纳入帝国亚人种群里。
程风一边盘算著，一边他转过身，看向卡俄斯。
“卡俄斯，规划航线。先去爆炉城。”
“遵命，主宰者。”
那些仍在运转的蒸汽核心仍在喷吐著白色的蒸汽云团，那些仍在修补受损外墙的工程机械仍在发出金属的敲击声，那些仍在集结待命的部队仍在列队穿行。
可是大量人员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天空中那座缓缓降低高度的浮空山岳。
不同文明族群的人对於人类的態度已经骤然改变。
程风站在一处大型舱室內，透过强化观察窗俯瞰著那座巨型城市，目镜里倒映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
“卡俄斯，通报部队情况。”
“寂静之子全员归队，无人阵亡，十七人轻伤，已进入医疗舱接受治疗。侍从骑士受损四十四台，其中三台需要全面维护，其余可在二十四小时內修復。悬浮黎曼鲁斯无一损失，但所有主炮都需要深度维护。wm-1机械体剩余两千一百四十三台，其余破碎机体待回收。泰坦部队状態良好。”
程风扫了一眼求生点余额，三亿四千万。
一千名寂静之子身上估摸著应该还有小一亿。
“通知部队，进入休整状態。所有需要维修的装备，优先处理。”
“遵命。”
卡俄斯还未离开，突然电子眼微微闪烁隨后再一次上前。
“主宰者，收到来自冈拉德城主的通讯请求。”
程风顿了顿。
“接进来。”
全息投影中，冈拉德的身影出现在程风面前。
这位都嘭城城主的面容比之前似乎变得憔悴了不少。
“程风阁下。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冈拉德城主。如你所见。”
程风微微点头，应付式的交流著。
冈拉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措辞。
“关於您最后投放的那枚核子武器。那片区域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进入了。辐射浓度高到连我们的探测设备都无法正常工作。请问当时那块区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风抬了抬手，卡俄斯立刻向冈拉德传送了一份现场影像。
“这东西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看，如果一定要看那务必做好防护。”
冈拉德听到程风的话愣了一下，隨后又沉默了几秒。
“程风阁下，我代表卡隆族，感谢您和您的部队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您兑现了承诺，甚至远超承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埃坎文明正在顺著多条阵线撤离，接下来轮到我们发动攻城战了，在这期间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准备。”
程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能听出来冈拉德说到攻城战中的无奈。
“程风阁下。我们长老会..他们希望我向您传达一件事。”
“说。”
冈拉德深吸一口气。
“在过去的六个小时里，关於您和您的文明的情报，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开始在无限大陆被传播。那些被您击溃的异族文明部队以及那些通过远程观测设备记录下整个过程的各方势力正在传播这些信息。”
“这意味著，从现在开始，任何想要与人类为敌的文明，都会在动手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但这同样意味著，你们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那些想要获取你们技术的文明，那些想要拉拢你们的文明，那些想要试探你们的文明....”
冈拉德直视著程风。
“程风阁下，我说这些，不是要嚇唬您。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您和您的文明，从今天起，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角落里默默发展的新生文明了。”
“你们已经登上了牌桌。”
“而且，你们是带著一副足以让许多人忌惮的牌，登上了这个有著无数个牌手的牌桌。”
程风的声音依然平静。
“冈拉德城主，你想说什么？”
冈拉德苦笑了一下。
“我们的高层..他们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他们感激您，但又害怕您。当文明之间的实力不平等的时候，强者总是有著更多的话语权。”
“所以，他们希望...您和您的部队能暂时离开这片战区。”
程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离开？”
“是的。战爭还没有结束，埃坎人已经意识到了他们无法获得最终的胜利，於是开始收缩战线和部队开始返回他们的城市了。虽然仍有部分主力在其他战线与我们胶著。但在这条战线上，因为您的介入，我们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卡隆族自己可以应对。”
冈拉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
“当然，这不是驱逐，不是疏远，只是...暂时脱离。长老会希望我能告诉您，我们对您的感激是真实的，我们的合作意愿也是真实的。我们希望將您和您的文明当做我们未来的靠山，在等更艰难的攻城战开始的时候再一次请您协助我们。”
冈拉德顿了顿，然后说道。
“卡隆族的所有城市向您开放，同时还有一个消息需要告诉您。”
“是什么？”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四座城市已经收拢了大约两三万人类求生者，这其中一部分人在我们约定好之前就已经在城市中活动了，另外的其他人则是后续我们特意收拢的，现在，这些人类已经聚集在了四座不同的城市里。”
“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去接他们。也可以顺便...看看我们的其他城市。我们卡隆族虽然科技不如你们，但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景。我想，这对您了解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会有所帮助。”
程风明白冈拉德的意思，也明白卡隆族高层的意思。
这场战爭，人类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力量。
可是战爭並未结束。
防御者永远比进攻者更占便宜。
原本双方应该在蒸汽之都外围层层加码然后打到血流成河，最后其中一方吃不住损失之后全线崩溃。
结果自己破坏了平衡以至於埃坎人决定退回去防御，这就意味著卡隆族將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做到和之前一样的杀伤。
现在，卡隆族需要时间来处理这场战爭后续，也需要时间来重新评估与人类的关係。
至於那些人类求生者，既是一个合理的藉口，也是一个善意的姿態。
想明白这一切的程风只突出了一个字。
“好。”
冈拉德的表情明显放鬆了一些，迅速將一份详细的地图信息传输给卡俄斯。
“爆炉城、铜炉堡垒、蒸汽迴响、深岩堡垒——这四座城市都有人类倖存者聚集。距离最近的爆炉城，距离蒸汽之都约七百八十万公里；最远的深岩堡垒，距离这里大约有六千万公里。”
“您和您部队的识別號標记已经转化为永久標记，並被所有卡隆族城市所识別，可以抵达任何区域。”
程风点了点头。
“冈拉德城主，感谢你的坦诚。”
冈拉德做了一个复杂的动作向程风表达了自己最高的敬意。
“程风阁下，愿先祖保佑你齿轮永转，蒸汽涡轮永不停息。”
程风站在指挥舱內，望著那道逐渐消散的全息投影，沉默了很久。
对於是否將卡隆族接纳为附属种族这件事程风还没想好。
和那些吃人的异形文明比，卡隆族这群矮子，人类的接受能力相对要高的多。
身为亚人种族，他们和人类区別其实並不算很大，只是身高区別比较明显。
况且以卡隆族的文化特性，程风也不觉得他们会去思考为什么人类不能吃这种自寻死路的问题。
如果以帝国的標准，就以这些矮子和人类几乎一致的颅骨，只要他们肯臣服，帝国分分钟给他们纳入帝国亚人种群里。
程风一边盘算著，一边他转过身，看向卡俄斯。
“卡俄斯，规划航线。先去爆炉城。”
“遵命，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