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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海边咖啡02.21

    说实话,枕海晨曦嶗山民宿的房间条件太简陋了,窗帘与门帘都没装全。外面是个感应灯,海潮声一响灯就亮,光照到室內,刺人眼帘。楼下就是大海,正是涨潮时分,一阵阵海潮袭来,势若奔雷,没有歌词中海风轻轻吹,海浪轻轻摇的温情,而似无数龙子龙孙在喧囂。人累到极点了后总会入睡,慢慢地习惯了潮水的节奏后,夫妻俩进入梦乡。
    根据天气预报,早上日出的时间点是六点三十九分。我们设定了六点十分的闹钟,到时间点后,起床看日出。这是一次最愜意的过程,以前看日出多是人山人海,本次却只有我们几个住客。阳台前,无任何东西阻挡视线,前方海面一览无余。
    远处,海与天的交界线慢慢透出一线薄薄的鱼肚白,像未乾的淡墨轻轻抹开。墨色的海水也开始甦醒,泛起暗沉沉的波光。风很凉,带著一股咸湿的、清新的气味,扑在脸上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涤盪一夜疲惫的清凉。海面上,那长长的、漆黑的暗影,也渐渐显出了轮廓,是远处岛屿或渔船的剪影,沉默地浮在天地將明未明之际。那线白光越来越亮,渐渐染上了顏色。先是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緋红,羞怯地晕开;接著,那红便浓烈起来,像少女脸颊上飞起的、压不住的霞彩,烧得东边的云都著了火,一层金红、一层橘红、一层紫红,层次分明地铺陈开来。海面也被这霞光点燃了,不再是沉沉的黑,而是洒上了一层碎金,隨著微波细细地、粼粼地闪动。远处的暗影也清晰了,岛屿的黛青,桅杆的墨线,都从那片辉煌的背景里挣脱出来,成了这幅画里沉稳的底子。
    就在那片沸腾的霞彩最浓处,突然,一点耀眼的弧光刺破了云层,红红的,像一枚刚出炉的仙丹。这是最能疗伤的红药丸,看到后,你觉得这一个小时的等待是值得的。它上升得很快,仿佛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海底托著它,不容分说地要將它推举出来。转眼间,半个圆盘已经跃出海面,光芒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整片海面,瞬间从金的细碎,变成了熔化的、流动的、赤金的海洋,光带从日出的中心一直铺到脚边,隨著浪涛的每一次呼吸而剧烈地燃烧、翻滚。天终於大亮了。那初升的太阳,褪去了最初的、咄咄逼人的赤红,变得温润而明亮,像一粒熟亮的九转金丹,悬在湛蓝的天上。红云似炼丹的火。慢慢地,云彩的顏色淡了下去,成了舒捲的白。海呢,彻底醒透了,一片浩瀚的、望不到边的蔚蓝,在晨光下舒展著它广阔无垠的胸膛,波光粼粼,生机勃勃。风也暖了,带著阳光和海水混合的味道。远处的船,开始缓缓移动,拖出了雪白的浪痕。
    民宿不提供早饭,是自烧的简单的煮年糕,里面放了些雪菜,虽简单却美味。食罢年糕后,夫妻俩计划来一杯咖啡提提神。这咖啡必须是在海边现磨现泡的。妻子在拍日出时早选好了位置,是下面礁石堆边的一块大岩石上。这礁石是页岩地质隆起,一层层的地质纪年十分分明。经过千万年的海水海风的侵蚀,形状千奇百怪的,似无数海怪。
    海上风大,先在房间中把开水烧开,再带上虹吸壶与磨豆机,在海边悠哉悠哉地用酒精灯煮著。开水在透明的虹吸壶中慢慢地有了鱼泡珠,透过虹吸壶去看海,远处的礁与海浪都变了形,如被藏到咖啡壶里面。有道是玉壶煮四海,江山壶中摇。风带走大部分的热量,好不容易煮开了,倒上两杯咖啡,闻著海浪声,嗅著咸咸的海洋气息,咖啡的味道也被染上了几份豪爽。
    这手机有些年份了,网速很慢,打开发朋友圈,好几分钟才发出。与妻子商量著,看回去后能不能换个新的。妻子答应明天立即换,到银泰的专柜里去搞一台。又聊了会儿青岛的风景,这次真的是收穫满满,前天的海鸥、前两天海上的日出与日落,在大陆架上多只能看海上日出,日差只在有限的几个地方可见,二十四小时內看遍日出与日落的,除这里绝无仅有!今天是周五,请財神的日子,村口不断有鞭炮声响起,还有渔民的吶喊。
    用《浪子閒话》改写一首歌《咖啡礁》,纪念今天海边礁石上喝咖啡的事。
    《咖啡礁》
    煮一壶咖啡香飘天地间
    推窗远眺东方红日如药丸
    张口就吞下呼吸有阴阳
    携手妻子赴咖啡时间
    身穿著睡衣人是懒洋洋
    外面鞭炮声响初四迎財神
    饮一杯咖啡坐看云捲云舒
    时光慢煮暂不问归途
    我品过咖喝过茶
    再去银泰逛商家
    大厅里手机换
    打开宽带速赛马
    我品过咖喝过茶
    醇厚有香味道佳
    日子暖时光慢
    感觉自己像大咖
    我品过咖喝过茶
    再去银泰逛商家
    大厅里手机换
    打开宽带速赛马
    我品过咖喝过茶
    醇厚有香味道佳
    日子暖时光慢
    感觉自己像大咖
    身穿著睡衣人是懒洋洋
    外面鞭炮声响初四迎財神
    饮一杯咖啡坐看云捲云舒
    时光慢煮暂不问归途
    我品过咖喝过茶
    再去银泰逛商家
    大厅里手机换
    打开宽带速赛马
    我品过咖喝过茶
    醇厚有香味道佳
    日子暖时光慢
    感觉自己像大咖
    我品过咖喝过茶
    再去银泰逛商家
    大厅里手机换
    打开宽带速赛马
    我品过咖喝过茶
    醇厚有香味道佳
    日子暖时光慢
    感觉自己像大咖
    喝好咖啡,回房间收拾行李,计划打道回家。十点钟办好退房手续,打开导航,看了一下,显示需十五小时。八百多公里,来时用了十小时,差这么多?也罢,要想回家,只有勇敢地加入堵车大军中,方向正確,迟早会到达。
    上高速后,是一路开,一路堵,服务区个个爆满,加个油都得排上一小时。这也是年味的一种吧,妻子从天窗探出身去,把堵车当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边拍边发朋友圈。一直到凌晨二点二十分,才到达家里,洗洗睡觉。今天晚发,是因醒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