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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会所

    京城的雪下了整整一夜。
    瑞雪兆丰年,老话这么讲。
    满城的红灯笼顶著白雪帽,看著喜庆。
    东三环边上,闹中取静的胡同深处,藏著一家名为“兰亭”的私人会所。
    不是那种暴发户喜欢的金碧辉煌。
    这里讲究个“雅”。
    进门是苏式的园林造景,太湖石堆叠,枯山水铺陈,连墙角的几株腊梅都是从江南空运过来的老桩。
    最大的那间“听雪堂”,今儿个早早地掛了免客牌。
    屋里地龙烧得旺,暖意熏人。
    董应良到得最早。
    他脱了那件沾著雪沫子的深灰风衣,隨手递给门口的服务生。
    里头是一件高领的黑毛衣,衬得他那张搞艺术的脸有些苍白。
    他在靠窗的那把紫檀木圈椅上坐下,手里把玩著一个汝窑的茶杯。
    窗外是簌簌落雪的竹林。
    屋內是一壶刚煮开的普洱,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他在等人。
    这局是他攒的。
    新年了,发小聚聚。
    可谁心里都清楚,这所谓的“聚聚”,怕是比鸿门宴还难咽。
    二十分钟后。
    院门口传来了动静。
    厚底皮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又沉又稳。
    门帘被人从外头挑开。
    寒气先一步钻了进来,紧接著是一道裹挟著冷风的身影。
    霍深。
    他穿得正统,黑大衣,里头是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
    也没说话。
    只是冲董应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离火炉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前。
    坐下。
    服务生很有眼力见地端上一杯温水。
    霍深没碰。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银质的烟盒,啪嗒一声弹开。
    取烟,点火。
    动作熟练流畅,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青白色的烟雾腾起,模糊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以为你会最后到。”
    董应良开口,声音有点哑。
    霍深吐出一口烟圈。
    “路况好。”
    三个字,把天聊死了。
    屋里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茶壶里的水在沸腾,还有霍深指尖那点猩红在明灭。
    没过多久,外头一阵喧譁。
    “这破天,冻死个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王川大步流星地闯进来,他手里拎著两个礼盒,进门就往桌上一墩。
    “都到了?”
    王川扫了一圈,视线在霍深身上停了两秒,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他自顾自地脱了外套,露出里头那件印著可爱猪 logo 的卫衣。
    这品味,確实独树一帜。
    “老董,你这地儿选得忒偏。”
    王川大马金刀地坐在霍深对面。
    董应良只是给王川倒了杯茶。
    “喝点,暖暖。”
    王川端起来饮了一口,“老钱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
    门再次被推开。
    钱宇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状態不太好。
    眼底两片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茬,整个人透著股颓废劲儿。
    进门也不打招呼,直接找了个角落窝进去。
    这下,人齐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四个发小。
    此刻却像是四个陌生人,各据一方。
    中间那张花梨木的大茶几上,摆著精致的茶点,没人动。
    只有那壶水,不厌其烦地响著。
    董应良挥了挥手,让服务生都退下去,顺便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个。
    “整点?”
    董应良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茅台。
    三十年的陈酿。
    他也不用分酒器,直接拿了四个喝茶的瓷碗,满上。
    酒线拉得长长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压过了那股子沉闷的茶味。
    “喝。”
    钱宇峰第一个响应,伸手去端那碗白酒。
    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王川撇了撇嘴,也端起碗。
    “大过年的,喝个高兴。”
    霍深掐灭了菸头。
    端碗。
    四个瓷碗在空中碰了一下。
    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吞了一团火。
    顺著食道一路烧下去,烧得胃里火辣辣的疼。
    可这点疼,跟心里的憋屈比起来,算个屁。
    钱宇峰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痛快。咱们哥几个,多久没这么凑一块儿喝酒了?”
    没人回答。
    “说吧,老董。”王川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不是光为了喝酒吧?”
    他斜眼瞅著董应良。
    “是不是想聊聊那个舞?”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骤降。
    钱宇峰拿碗的手顿住。
    霍深重新点了一支烟,烟雾后的双眼,幽深得像两口枯井。
    董应良倒是淡定。
    他把玩著那个空碗,指腹摩挲著细腻的瓷釉。
    “那是艺术。”
    “艺术?”王川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搂腰搂得那么紧,那是艺术?”
    董应良抬眼,平静地看著王川。
    “你不懂。”
    “我不懂?”
    王川把碗往桌上一拍,震得茶壶盖子都跳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卫衣。
    “看见没?这叫生活。”
    钱宇峰突然插了一句。
    “gg是演的,谁当真谁傻。”
    王川立马调转炮口。
    “演戏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强。”
    “演个皇帝,就在那儿自我感动。”
    “你说谁?”
    钱宇峰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
    王川也腾地站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那是入戏太深!分不清真假!”
    “人家唐樱那是敬业,那是配合你!”
    “你真以为那是爱?”
    “那是剧本!”
    两人隔著桌子对峙。
    董应良依旧坐著。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都別吵了。”
    “吵贏了又怎么样?”
    “她现在……”
    董应良顿了顿,视线转向一直没吭声的霍深。
    “好像谁也没选。”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王川和钱宇峰头上。
    两人僵持了几秒,气哼哼地坐回原位。
    是啊。
    谁也没选。
    那个“独美”的帖子还在论坛上掛著。
    那群粉丝还在为了维护那个“女神”的形象,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什么“癩蛤蟆”,什么“二世祖”。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顶尖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偏偏,这气受得还没脾气。
    因为那个人是唐樱。
    那个在昨晚的宴会上,穿著银色长裙,把整个京城的权贵都踩在脚下,连那个香江来的邓二爷都要甘拜下风的女人。
    “霍深。”
    董应良突然点了名。
    “你那个角色。”
    “世家公子,强吻,挨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