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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重构

    第98章 重构
    两人沿著走廊前行。
    脚步声轻缓有序。
    卯之花烈没有直接说明要须王司做什么,只是领著他往位於救护所一楼深处的重症区域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消毒水的气息便愈发浓重。
    在进入重症区大门前的缓衝间,一阵灵子流拂过他们的身躯,完成了一次净化。
    卯之花烈从一旁的壁柜中取出白净的口罩递给了须王司。
    无须多言,须王司接过,仔细地佩戴好。
    进入重症区。
    急救区的木质门刚被推开。
    一股混杂著血腥气与浓重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二楼诊疗室的静謐不同,这里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和忙碌时的碰撞声。
    看到门外来人,眾人纷纷望去,又很快埋头回到自己手中的救治作业。
    连上前问候的功夫都没有。
    场中灵威等级最高的是一位留著利落黄色背头,鼻樑上架著眼镜的男性死神。
    专注地翻阅手中的记录板,察觉到卯之花烈的到来,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走到近前,他扶正了鼻头上的眼镜,神情平静匯报导。
    “卯之花队长,这批伤员已经全部做过紧急处理。”
    “目前没有太大的问题。”
    说完,將手中的病例记录板递了出去。
    “辛苦了,伊江村。”
    卯之花烈微笑著接过,低头翻阅起来。
    说话的人是伊江村八十千和,四番队三席兼第一上级救护班班长。
    他的目光也自然地落在了队长身后感觉陌生的须王司身上。
    不过四番队人员眾多,出现一两个陌生面孔实属正常。
    加上重症区本就不是寒暄问候的场合,他的目光只是在须王司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又回到了面前卯之花队长身上,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潜灵廷佩戴眼镜的人本就不多,听著卯之花烈口中的称呼,须王司也立刻认出了眼前的男人的身份,在她身后静立不语。
    一会后。
    卯之花烈信手翻到记录板最后一页,隨后递还给一旁的伊江村。
    “伊江村,你继续忙吧。”
    “须王,请跟我来。”
    她带著须王司来到位於角落的一个床位前。
    病床上躺著一位伤势尤为严重的死神,胸口缠著的厚厚绷带已被渗出的血色染红大半,灵压波动微弱不堪,每一次呼吸浑浊且困难。
    生命跡象犹如风中残烛。
    “卯之花队长。”
    负责照看的一位队士见到队长亲至,立刻紧张地让开位置。
    “这个人就交给我,你去忙其他吧。”
    “是。”
    队士领命躬身退去。
    “须王,接下来要看仔细了。”
    “回道的精髓在於引导和共鸣。”
    “最基础的就是先控制自己的灵压降到与伤者同等的水平。”
    卯之花烈指尖点在伤者胸口的锁结,微弱的回道光芒透过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动作一般平稳清晰,在进行高难度治疗的同时,还能分心授课。
    回道造诣深不可测。
    须王司没有回话,全部心神沉入观察和灵觉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卯之花烈的灵压经由她指尖化作无数纤细灵动的丝线,精准地探入伤者的锁结。
    如最精巧的织工般,梳理並连接几近溃散的锁结。
    通常而言,死神的身体就是全部由灵子构成的。
    理论上死神可以通过回道技巧重构伤者身体的一切。
    只不过难度极高。
    普通的医生面对的是鲜活的血肉骨骼。
    而死神面对的,是充满个人印记的灵子集合体。
    每一次受伤,都意味著一个独特的灵子结构模型被破坏。
    施术者不仅需要理解灵子运作的普遍规律,更需要在洞察伤者独特的灵子结构,並以其自身灵压进行引导式重构。
    卯之花烈的做法,正是引导著伤者自身那濒临消散的灵压,共同完成自我修復。
    在她精妙绝伦的操控下,伤者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渐渐平和下来,呼吸也开始渐渐恢復平稳。
    “如何,须王,清楚理解了吗。”
    她收回手,转向须王司,那双总是含著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少年专注的身影。
    “是。”
    须王司很是乾脆地点了点头。
    回道的基本理论他早就烂熟於心,之前的他缺的只是更高阶的指导。
    此时的他信心十足。
    “那么,实践吧,这位队士的魄睡就交给你了。”
    “试著將他唤醒吧。”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侧身让开位置。
    “是。”
    须王司没有犹豫,上前一步,他知道这是必经的一步。
    伤者的锁结已经復原,他操作的难度已经下降了许多。
    魄睡是灵魂精气的匯聚之所。
    此处的受损,正是导致这名队士陷入深度昏迷无法醒转的原因。
    只要他用自己的灵压修復魄睡並补足伤者的精气,就能將伤者唤醒。
    须王司调整自身的灵压,调整控制,直至与伤者那平稳但依旧微弱的灵压趋於一致。
    手指落在伤者的腹部。
    如刚才卯之花烈示范的那样,灵压如丝线般浸入那片乾涸碎裂的田地。
    灵压如同细腻温润的春雨,悄然无声地滋润著每一处细微的创伤。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魄睡在须王司灵压的引导下修復稳定,並最终完成了一个稳定的运转。
    床上的队士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
    隨后,那双紧闭的眼帘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涣散而迷茫,带著重伤初醒的虚弱,但確確实实地睁开了。
    “做得很好,须王。”
    卯之花烈的声音带著讚许,她目光扫过床上刚刚恢復意识的队士。
    感知並確认了其魄睡的状態,虽然仍显微弱,却已充满了生机。
    须王司面色平静收回手,躬身感谢道。
    “感谢您的指导,卯之花队长。”
    “要谢还早哦,你还有的忙呢。”
    卯之花闻言唇角弯起一个满是笑意的弧度,目光转向重症区的其他病患。
    “是,我会努力的。”
    须王司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点了点头。
    “很好。”
    “记住刚才的感觉,接下来就由你来主导治疗。”
    卯之花烈满意地頷首,步履轻盈地走向下一个床位,抬手剑羽织微拂,示意道。
    这並非她草率地將重伤员当作新手练习的耗材。
    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对於须王司抱有充足的信心。
    在她心中,须王司是那种难得一见契合回道本质的天才。
    体內流淌的灵压蕴含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治癒倾向。
    因为曾深入探知须王司的身体,所以她十分了解须王司的综合水平。
    这种与生自来的治癒天赋,与她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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