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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听到的真相

    裴珩看著怀里愤愤不平的小妻子,知她心善天真,见不得这般阴私事。
    伸手將人搂得更紧些,继续解释著。
    从前前代皇帝起,高门大户里搞房中术,就不是稀罕事。
    毕竟皇帝都搞,搞得更夸张更血腥。
    大臣们,不管是为了找乐子,还是真为了所谓的延年益寿。只要不是太过分,关上门没人管。
    镇国公是个翘楚,是因为別家都是关上门自己玩,他是大家一起玩。
    若是隱秘,镇国公府的那些炉鼎,又送给谁?
    养歌妓、蓄奴,在高门大户本就是平常事。镇国公府只是出格而已,为人所不齿。
    但指望这点事,就扳倒一个国公府,也不现实。
    “我还以为……”
    沈昭只觉鬱愤之气堵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没人知晓,只要闹出来,镇国公府就一定会被惩罚,正义得到伸张。
    哪里想到,原来都是知道的。
    裴珩知她心情,轻抚她的背安抚著。
    “皇上二次登基后,朝纲是整顿过的。”裴珩安慰著沈昭,“这些年来,镇国公府一直不得重用,前首辅韩玦也被贬。”
    现在的朝堂是他在主持,景和皇帝虽然在军事上一塌糊涂,各种奇葩。
    但作为一个皇帝,他的道德底线很高。
    后宫之事,大臣最常说的,是景和皇帝过分宠爱宸妃。
    除此之外,景和皇帝没有任何变態行为。
    皇帝道德底线高了,上樑正了,下樑才不会歪。
    就像前前代那样,皇帝公然搞房中术,那才是乌烟瘴气。
    “这种人就该杀。”沈昭低声说著。
    突然想到,在威寧侯府,温慧心被温姨娘推著扑向裴珩时,裴珩下意识地错开身。
    为此沈昭还问过裴珩为什么。
    当时裴珩的回答就是,官场上的阴私见多了,怕被算计。
    当时她还天真地以为,也就是勾引而已。
    原来,是这样的算计。
    裴珩想到文定侯府,道:“沈家上下都挺乾净的。”
    沈家的爷们是紈絝无能,连官都不会做。虽然蠢得出奇,但確实没搞过乱七八糟的。
    也因此,文定侯府最后被收回时,也没人难为沈家,各人財產各自带走。
    “这倒是。”沈昭不禁说著。
    沈大老爷出去嫖都去正规风月场所,连下人扣他头上的、沈鶯的锅都背了,也就是骂几句。
    这就很难评。
    裴珩哄著她,“別想这么多了,好好在家练习射击,凡事有我呢。”
    沈昭点点头,知他疲惫,唤来丫头,伺候著两人睡觉安置。
    守夜的漱玉端起桌上的烛台,屋內陷入一片黑暗寂静中。
    沈昭心绪难平,在黑暗中睁著眼,毫无睡意。裴珩知她未眠,伸手將她搂在怀里。
    沈昭往裴珩怀里靠了靠,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王姨娘!”沈昭脱口而出。
    按照秦三太太所说,王姨娘第一个主子是一个五品小官。
    后来在宴席上,勾引了镇国公,进了镇国公府。
    故技重施,再次勾引前首辅韩玦,再跳一级,进了韩府。
    但镇国公是搞炉鼎的,什么花样没玩过,怎么可能会被王姨娘勾引。
    “她也是个可怜人。”裴珩轻嘆口气。
    他一直没跟沈昭说过王姨娘的来歷,也是不想沈昭知道很多。
    沈昭的生活环境,向来单纯,就这么单纯下去也挺好。
    但她既然晓得了,那也没必要瞒著。
    王姨娘是因为生辰八字,被认定是上好的炉鼎。
    年幼时被五品小官买下来,十岁起开始服药调理。
    五品小官是把她当成奇货可居,想著是养大些,送给上峰换自己仕途坦荡。
    幼年服药,是非常痛苦的。
    王姨娘知晓五品小官的打算,她情愿以色侍人,都不想当炉鼎。
    只是那时候的王姨娘,年龄小尚且天真。以为凭女子顏色与风情,总能引得男人心软,救她出苦海。
    殊不知,宦海沉浮的男人,什么样的美人绝色没见过,怎么会对一个器物动真心。
    作为炉鼎,出现在宴席之上。以色相勾引一个高官,王姨娘以为对方是看中她的色。
    其实,对方是看中她作为炉鼎的价值。
    转赠佳人是风雅事,但开口討要,必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清楚物件的来歷与用途。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主人的地位看似高了,苦难却也更多了。
    “唉……”
    说到这里时,裴珩不禁轻嘆口气。
    也不能说王姨娘无知,十来岁的小姑娘,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身陷地狱,没人教她要怎么做。
    只能是碰壁碰多了,才摸出经验来。
    直到被送入韩玦府中时,王姨娘才彻底明白。攀附与色诱皆是死路,勾引男人没有意义。
    王姨娘换了策略,一边更加迎合韩玦,一边通过韩玦探听朝廷消息。
    书房外短暂的停留,宴席间刻意的斟酒。只听不问,將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收集起来。
    既然用身体换不了活路,那就用情报,向高官大人们提供他们需要的价值。
    韩玦,权倾朝野的前首辅,对政敌、对下属都十分戒备。
    但对王姨娘,一个用药物调理出来的炉鼎,在他眼里连人都不是。
    与酒桌上名贵的酒壶餐具类似,都是彰显他权势与品味的器物,如何能伤他分毫。
    因为大意,或者说过於自大,反而让王姨娘抓到机会。
    “所以王姨娘才会冒险传递消息给你……”沈昭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王姨娘早就说过自己入府的缘由,当时的沈昭,包括沈愉都没有细想。
    主要是想像力有限。
    王姨娘传递消息给主子的政敌,这是叛主,被抓到肯定性命不保。
    还得赌裴珩的人品,万一他失言不认帐,或者直接把她卖了,后果更惨。
    这么大的风险,王姨娘依然要做,那驱使她的缘由,肯定不止是利益,得是生死。
    “也多亏得她,韩玦才那么快倒台。”裴珩说著。
    后来裴珩问过王姨娘,王姨娘直言,炉鼎的寿命都很短。
    想一下也能知道,二十多岁的炉鼎,年老色衰地出现在宴席上,主人家会被笑话成什么样。
    从最开始设计的时候,炉鼎就是活不长的。
    既如此,不如拼这一把。
    要是赌贏了,她能跳出火坑。
    赌输了,她本来也没多少活头。
    沈昭听著,只觉得全身发冷。
    剥开权贵门第的金玉其外,內里竟是如此骯脏齷齪。
    “是我多嘴了,不该跟你说这些。”裴珩察觉到沈昭的异样,把她抱得更紧些。
    “不。”沈昭摇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我既是你的妻子,便该知你所处之境,担我应尽之责。若一味躲在身后,万事不知,非但不能助你,关键时刻,反成你的拖累。”
    裴珩听得心花怒放,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沈昭突然想到:“王姨娘如今独居府外,岂不是很危险。”
    镇国公府公然发难,韩玦肯定要反扑。
    若是被韩玦得知,王姨娘当年的背叛,只怕上天入地都要弄死她。
    “早在数日前,我就把她送到兵部尚书周大人府里了。”裴珩说著。
    王姨娘已经被主人发配府外,这个时候突然接回府,反而引人起疑。
    只把王姨娘当成普通妾室,主子不喜欢了,转手送给好友,反而不引人注目。
    “那就好。”沈昭听得放下心来。
    “別想了。”裴珩说著,“若是你实在静不下心,我们做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