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 > 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
错误举报

第350章 暗潮同舟夜

    裴珩回来的时候,沈昭正斜在临窗的榻上,手里还握著一卷未看完的书,眼睛微闭,头一点一点的,將睡未睡。
    晚饭前,裴珩就派小廝传了话,今日要晚归,不要等他吃饭。
    沈昭自己用了饭,本想看会儿书等他,没想到等著等著,已经子时了。
    “老爷回来了……”
    一声通传,沈昭睁开眼,放下手里的书卷,连忙趿了鞋迎出去。
    帘櫳一动,裴珩大步进屋。朝服穿得一丝不苟,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眉眼间带著疲惫与阴鬱。
    然而,在看到睡眼惺忪却满含关切迎上来的沈昭时,裴珩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就好像拉满的弓,舒展了。
    “这么晚了,饿不饿?我让厨房温著粥和小菜。”沈昭关切问著。
    裴珩摇摇头,突然伸手,將她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頜抵在她发间。
    沈昭微微一愣,在丫头婆子面前,本能地感到一丝害羞。
    只是脸颊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膛下有些急促的心跳。
    沈昭安静地任由他抱著,甚至抬起手,在他背上极轻地拍抚了两下。
    终於,裴珩轻吁了一口气,眼神却清明了些,眼中沉鬱散了大半。
    放开沈昭,裴珩示意丫头们近身伺候。
    脱了官服,洗了手脸,另有贴身伺候的婆子,知道裴珩的生活习惯,打来热水,两个丫头上前给裴珩脱了鞋袜,伺候著裴珩洗脚。
    一切收拾妥当,婆子带著小丫头们退下。
    沈昭走到桌边,倒了半盏一直温著的参茶,递到他手中。
    裴珩接过茶碗,定定地看著她,似是自言自语般:“有你在,真好。”
    他的情绪,从未像今晚这样,如此迅速地稳定下来。
    沈昭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声音也软了几分:“快把茶喝了吧,暖暖身子。”
    裴珩依言喝了半碗,漱玉上前,接过半空的茶碗。
    沈昭知他疲惫,道:“时候不早了,安歇了吧。”
    裴珩点点头,没让丫头上前。
    沈昭便亲自为他解开发冠,散了头髮,又帮他脱下中衣。
    丫头们早已將床铺熏暖整理好,两人却没有躺下,而是靠著大引枕,並肩坐下。
    今晚本该是漱玉和芷蘅守夜。
    漱玉见主子安置妥当,便吹灭了烛台上的多根蜡烛,只留下圆桌上的一盏灯。
    “今晚不用你们守夜,汀兰留下。”裴珩突然说著。
    屋里眾人都是一愣,本已走到门口的汀兰脚步顿住,垂首应了声:“是”。
    其他人鱼贯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汀兰心知这是主子之间有话要说,放下碧纱橱外厚重的帐幔,又仔细检查了门窗。
    这才抱著自己的铺盖,退到外间临窗的榻上,和衣躺下。
    內室安静下来,只余一盏小小的烛火,晕开一团朦朧昏黄的光。
    沈昭靠著大引枕,侧身看向裴珩,只见他眉心蹙著,呼吸也不甚平稳,便知他心事极重。
    “出什么事了?”沈昭轻声问著。
    裴珩深深看她一眼,隨即伸出手臂,將她揽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裴珩说著。
    便把翠姨娘所说之事,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沈昭。
    沈昭身体骤然一僵,仿佛被冰水从头淋到脚,血液瞬间冻结。
    震惊、茫然、屈辱,以及瞬间涌上的愤怒。
    到底是谁,歹毒至此!
    竟用这般下作的手段,要將她、將裴允之、將整个靖国公府钉在伦常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裴珩收紧了手臂,將她搂得更稳,轻声安慰道:“我与你说此事,不是让你忧惧难安的。风波既起,你需心中有数,近期出入言行,要格外留心些。”
    即使有裴珩的安慰,沈昭胸口起伏不定,脸色在昏暗灯光下苍白得惊人。
    脑中的各种念头飞速转动,拋开最初的羞辱与愤怒,理智回归。
    沈昭突然道:“那些事情,秦五爷是如何知晓的?”
    裴允之是端方君子,恪守规矩本分。並不是那种孟浪之辈,追求一个女子闹得天下皆知,全然不管对方的闺誉。
    裴允之的追求,可谓是发乎情,止乎礼,就没有实据把柄。
    当然,若是有心之人,早已知晓裴允之的心思,再顺藤摸瓜,或许能查到些蛛丝马跡。
    平白无故的两个人,隔著继子与继母的名分,谁会往这方面想。
    “这是有心之人……”沈昭喃喃自语著,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知晓此事的,翠姨娘,裴珩,柳湄,再就是沈昭和裴允之两个当事人。
    这种事,不管谁都会烂在肚子里,绝无可能说出去。
    若不是主子,而是身边的下人……
    她身边使唤的汀兰是知情的,其他人,漱玉她们都是后来提拔上来的。
    裴允之身边的人,就看顺子的反应,这也是个嘴严的。
    “难道是……晏空?”沈昭忍不住说著,带著几分茫然的求证,看向裴珩。
    晏空是个疯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但这件事……
    直觉告诉沈昭,这事不是晏空做的。
    晏空虽然嘴上说追求,沈昭能感觉到,晏空对她的“喜欢”十分浮夸,也就是嘴上说说,並不会为她花心思。
    就连送的新婚贺礼,都是直接折成银票。而不是搞花样,弄一些奇葩出来。
    五千两虽然多,但对於晏空,钱是最不重要的,肯花心思才最重要。
    “你別想太多。”裴珩安慰著沈昭,“此事多半是衝著我来的。”
    镇国公府与靖国公府並无私怨,但朝堂之上並不和睦。
    镇国公一直以来抱的是前首辅韩玦的大腿,这也是为什么,王姨娘能从镇国公府转身进韩府的原因。
    下属府里的妾室,知根知底,不用担心是政敌安排的暗探,韩玦才能討要得理所当然。
    早在韩玦未倒台前,镇国公府就开始走下坡路。秦大姑娘给段行野下药,彻底得罪了段行野,更在景和皇帝面前也失了宠。
    如今的镇国公府都快被挤出勛贵圈了,这种时候,秦五爷突然跳出来找首辅爱子的麻烦,还口吐恶言,多半是镇国公的授意。
    “这些年来,韩玦一直不死心,想著要捲土重来。”裴珩声音沉缓。
    “镇国公府,不过是推到前头的小卒子。闹起来,还可以推说是小孩子不懂事,说了胡话。只是话已出口,是真是假,还不是任人评说。”
    “我打算,送允之去江南。”裴珩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