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 > 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
错误举报

第335章 晨昏定省

    洞房花烛,被翻红浪。
    沈昭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著的,直到被帐外的声音唤醒。
    “太太,该起身了。”耿嬤嬤低声说著。
    新婚夜,新娘子就是劳累些,第二日是要见公婆认亲族的,贪懒恋床难免被婆婆不喜。
    沈昭睁开眼,稍一动弹,全身便泛起清晰的酸痛,尤其是腰间和腿根,提醒著她,昨夜发生过什么。
    此刻沈昭正被裴珩搂在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脸颊贴著她散开的发顶,呼吸平缓。
    隨著沈昭的动作,裴珩也醒了,声音里带著未散的睡意和一丝慵懒的满足:“还早……不要紧,多睡一会儿。”
    沈昭想到公婆兄嫂,哪里敢耽搁,心下又羞又急,推了推他道:“不行……得起床了,迟了不好。”
    裴珩本不想她辛苦,但想到沈昭毕竟是新妇,肯定担心失了礼数。便鬆开手臂,顺势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依你。”
    沈昭睫羽轻颤,垂著眼不敢看他,匆忙坐起身。
    外间候著的人听到动静,这才敢进来。
    两个小丫头上前,將绣金百子千孙帐幔,用银鉤挽好。
    翠姨娘领著手捧衣服的大丫头上前,在床前三四步处停下,屈膝行礼:“请老爷、太太安。”
    行完礼,翠姨娘这才领著丫头们上前伺候更衣。
    另一边,数个小丫头早已备好铜盆、热水、香胰子、柔软的巾帕。
    两人分別在丫头的伺候下更衣、洗脸。
    待洗漱完毕,汀兰这才上前,扶住沈昭,引著她到梳妆檯前坐下。
    早已候在一旁的梳头丫头执起象牙梳,手法极好,力道均匀,长发綰成弯月髻。
    汀兰打开梳妆檯上的多层螺鈿妆奩,顺著沈昭手指之处,拿出首饰,在沈昭鬢边比划。
    “就这支吧。”沈昭说著。
    汀兰拿起嵌珠凤簪,给沈昭戴好,又拿出配饰供沈昭挑选。
    沈昭望著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恍惚。
    从少女到少妇,从姑娘到太太。
    尤其是汀兰唤她太太时,感觉更是古怪。
    直到满头青丝被綰起,华服釵环穿戴妥帖,镜中人再无半点闺阁女儿的影子时,她才有种真实感。
    从今往后,她是裴二太太。
    夫妻俩一起吃了早饭,丫头们伺候著穿上正式见客的外衣大妆时,已近辰时。
    沈昭不禁担忧,小声对裴珩道:“会不会……太晚了些?”
    新妇敬茶是大事,迟到了,总归不好。
    裴珩正由小丫头整理著玉带,笑著安抚她:“不著急。”
    年前裴谨之娶亲,小夫妻俩贪觉,到辰时末才到萱草堂。
    一堆长辈坐著等两个晚辈,因为裴瑒没说什么,裴老太太也没发作。
    其实自裴瑒当家后,靖国公府就免了媳妇晨昏定省的规矩。
    最初是为了照顾裴老太太,让她免受婆婆磋磨。
    后来就成了惯例,裴老太太对此也不在意。
    这些年来,各房各行其政,谁都不管谁。
    今天是新妇敬茶认亲,必须得过去。其他时间,沈昭睡到下午都可以。
    “这样啊。”沈昭听得大鬆口气。
    裴老太太並不是难缠的婆婆,但晨昏定省是儿媳妇的本分,她都做好准备了。
    万万没想到,赫赫扬扬的靖国公府,內里的规矩竟如此……宽泛通融。
    惊讶之余,不免生出几分庆幸。
    “走吧。”裴珩笑著,牵起沈昭的手。
    两人相携出了院门。
    一辆青绸帷幔的朱轮小车,已候在垂花门外。
    这是府內女眷,往来各院代步的马车。
    从二房居住的西路,到裴老太太的萱草堂,著实有一段距离。女眷过去,坐车更方便。
    裴珩扶沈昭上了车,自己隨后而入。
    车內空间不大,仅容二人对坐,铺著厚软的秋香色锦垫。
    翠姨娘领著丫头婆子,隨行在车驾两侧。
    “允之住在东边,本来要过来请安的,我嫌他来太早,就没让他过来。”裴珩对沈昭说著,又道:“我让他直接去老太太那了。”
    按规矩,作为庶子的裴允之,要过来给母亲沈昭磕头请安。
    但新婚第一天,起床都费劲,不想浪费时间招呼儿子。下午再见也是一样的。
    “嗯。”沈昭听得点点头。
    裴珩握住沈昭的手,道:“別紧张,有我在,没人会难为你。”
    这话沈昭是相信的,心头轻鬆不少,反手回握住裴珩,低声道:“嗯,我不怕。”
    说话间,马车在萱草堂院门口停稳,早有婆子上前摆好踏脚凳。
    翠姨娘打起车帘,裴珩先行下车,隨即扶著沈昭下来。
    沈昭站稳,抬眼便是萱草堂的院门。
    裴珩牵著沈昭进到院里,四四方方的大院,青石板铺地,两旁错落植著些花木,被精心打理过,齐整却不显雕琢。
    坐北朝南五间正房,东西两侧又各带三间厢房,格局严整。
    “二老爷,二太太来了……”
    门口小丫头打起帘子,传话进屋。
    裴珩脚步未停,牵著沈昭进到屋里。
    厅堂开阔,上首两张酸枝木太师椅。裴老太爷难得坐到主座上,一副老太爷派头,谱摆得很大。
    裴老太太坐他对面,淡淡扫一眼沈昭。
    还行吧,至少比虞静姝来得早。
    下首左右两排椅子依次坐开,左手边是裴瑒和萧令晞夫妻。裴谨之和虞静姝坐在两人身侧,裴屹之和裴二娘紧挨著坐下。
    除了裴元娘,大房人齐了。
    右手边前两张椅子是空的,是给裴珩和沈昭留的,裴允之坐在第三个位子上。
    隨著两人进屋,从裴谨之起,小辈们全部站起身来。
    除了裴老太爷外,屋里眾人,沈昭都是见过的,不用介绍。
    “开始吧。”裴瑒说著。
    沈昭有些意外,这种时候,应该是裴老太爷或者裴老太太发话。
    看来在这府里,裴瑒说话,比裴老太爷和裴老太太都好使。
    两个小丫头应声上前,各自拿著一个锦缎蒲团,摆在厅堂正中。
    沈昭敛容静气,走到两个蒲团前。
    先在正对著裴老太爷的蒲团前站定,屈膝跪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於身前,目光谦恭地垂视著下方。
    见沈昭跪好了,洪婆子这才將茶盘递至她手边。
    沈昭双手接过茶盘,高举过头,声音清晰而恭谨:“媳妇沈氏,给老太爷敬茶。愿老太爷福寿绵长,松柏长青。”
    “嗯。”
    裴老太爷应了一声,接过茶碗,浅浅啜了一口,便將茶碗放下。
    紧接著是裴老太太,一样的流程。
    不同的是,裴老太太喝了茶,接过洪婆子递来的“福”字锦绣荷包,放到茶盘上。
    这是见面礼。
    儿媳妇的茶不能白喝,公婆得有表示。
    待沈昭起身,洪婆子便示意丫鬟撤去蒲团。
    新妇对公婆的敬茶礼,至此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