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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恼怒拓跋

    郭曜轻抚鬍鬚,高声念了一遍:
    “断脊之犬认贼父,卖祖求荣大乾奴……將军好文采!”
    声音刚落,大帐內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绝了!”
    “还得是咱们將军啊!刚才我要是一刀砍死这走狗,反而让他痛快了,指不定匈奴的史书还得写他是个死节的使臣。”
    “现在好了,顶著这身皮,看他以后怎么做人!”
    赵明听得眼神发亮,甚至擼起袖子,嚷嚷道:
    “我也想刻几个!他身上还这么多空地儿呢,让我练练手!”
    陈羽笑骂道:“滚犊子!你会写几个字?別刻得跟狗爬一样!!”
    “狗爬才对啊!”赵明理直气壮,“给狗刻字,当然得用狗爬体!將军的字龙飞凤舞的,刻他身上那是便宜他了!”
    “哈哈哈!”眾人笑得前仰后合,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李文听著这些嘲讽,羞愤欲绝,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江辰,嘶吼道:
    “江辰!!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
    “士可杀不可辱?你一个断脊之犬,也配得上『士』字?”江辰嗤笑一声,然后大喊道,“马松!”
    “末將在!”马松一脸兴奋。
    “把使团押送出关。这一路上,別让他穿衣服,让青州的父老乡亲们都好好看看!”
    …………
    一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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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月城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李文光著上身,被五花大绑在一匹瘦马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著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浑身发抖。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这些百姓,谁家没被匈奴人抢过?
    谁家没有亲人死在这些引狼入室的內奸手里?
    此刻看到李文胸口那“卖祖求荣”的大字,所有人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狗乾奸!”
    “该死的东西!!”
    “呸!”
    “嗬……tui!”
    不知是谁带头,一口浓痰狠狠吐在了李文的脸上。
    紧接著,各种不明物体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打死他!打死这畜生!”
    “我让你给匈奴人当狗!我让你卖国!”
    李文被砸得鼻青脸肿,身上掛满了秽物,冻得嘴唇发紫,却连躲都没处躲,只能在马背上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一路游街,比凌迟还要漫长。
    直到出了苍峦关,马松才像扔垃圾一样,把早已冻得半死、满身污秽的李文扔了出去。
    “滚吧!”
    马松自己也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早就嚇得魂飞魄散的使团隨从们,这才敢七手八脚地围上来,赶紧脱下皮袍把李文裹住,又是灌热汤又是搓手。
    李文蜷缩著、颤抖著……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颤颤巍巍地回过头,死死盯著苍峦关,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
    “回……回部落……我要让拓跋將军……再出兵……血洗青州……把江辰剁成肉泥!!!”
    …………
    黑狼岭。
    拓跋洪烈正懒洋洋地躺在厚厚的虎皮塌上,怀里左拥右抱,搂著两个身段妖嬈的部落美女。
    一双大手在美人身上肆意游走,心情极佳。
    就在这时,帐帘外传来一声高呼:
    “將军!李文先生回来了!”
    “哦?”
    拓跋洪烈动作一顿,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哈哈大笑道:
    “这么快?不愧是我的李文!办事就是利索!快!快请他进来!”
    在拓跋洪烈看来,李文这么快回来,定是带回了好消息,以及那一长串赔偿清单。
    片刻后,帘子被掀开。
    然而,走进来的却不是意气风发的李文。
    而是面色惨白,虚弱到好像隨时会断气的样子。
    拓跋洪烈皱起眉头,盯著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迟疑了半晌才认出来:
    “李……李文?这什么情况?你掉进冰窟里了?”
    李文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嚎啕大哭:
    “將军!將军啊!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属下……属下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一边哭,他一边颤颤巍巍地解开了裹在身上的皮袍,露出了那个早已冻得发紫、且血肉模糊的胸膛。
    “將军!您看啊!!”
    拓跋洪烈定睛看去。
    只见那原本白净的皮肤上,两行已经结了血痂的大字,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触目惊心:
    断脊之犬认贼父,卖祖求荣大乾奴。
    拓跋洪烈虽然是匈奴人,但常年与大乾打交道,汉字认得极全。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每读一个字,呼吸就粗重一分,眼珠子里浮现血丝。
    “啪!”
    拓跋洪烈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这哪里是在羞辱李文?
    这分明是在打他拓跋洪烈的脸!是在把整个大匈奴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谁干的!!”
    拓跋洪烈暴喝一声,震得那两个美人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李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咬牙切齿道:
    “是江辰!就是那个江辰!”
    “属下好心好意代表將军去跟他谈判,给他活路。可那江辰不但不识好歹,还纵容手下对我百般羞辱!最后更是亲自动刀,在我身上刻下这些字,还要让我游街示眾……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拓跋洪烈此刻已经是怒火攻心,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浑身散发著择人而噬的杀气。
    李文眼神闪烁,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拓跋洪烈骂道:“混帐东西!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他说什么!你儘管给老子说出来!”
    李文身子一颤,这才添油加醋地哭喊道:
    “他说……他说拓跋洪烈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將军您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底下的软蛋!当年他没来,才让您囂张了几天。现在他来了,就要把您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他还说,等他打下了黑狼岭,要把將军您的皮扒了做鼓,还要……还要睡您的女人,让您在九泉之下都戴绿帽子!”
    轰!!
    拓跋洪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怒火直衝天灵盖,额角的青筋如蚯蚓般突突狂跳。
    身旁的一个美女见將军发怒,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如水蛇般缠了上来,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拍打著拓跋洪烈的胸口,娇声媚气地说道:
    “將军息怒嘛~为了个外人生气不值得。来,奴家好好侍奉您,给您消消火……”
    “滚开!!”
    拓跋洪烈一声咆哮,猛然挥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抽向她的脑袋——
    “啪!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炸响。
    那美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娇躯就瘫在地上,鲜血从头上流了出来……
    另一个原本也在伺候的美女,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將、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