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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它將不亚於巴比伦的高塔

    第170章 它將不亚於巴比伦的高塔
    是的,她有著一个美丽的名字。
    里昂还记得那位曾经善良的学徒。
    她拥有著自己所不具备的人性,仿佛內心充满了一切美好的品质,一位生活在象牙塔的花朵,一个不该步入这悲惨世界的精灵,更不应该选择成为一个疯子的学徒。
    所以她死了,死在了一场认知的污染里,死在了一次毫无价值的实验中,她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便是那个能够捕捉白色乌鸦的鸟笼。
    里昂忽然警觉起来,他为何会在此时回想起这份不值得他追忆的记忆。
    追逐真理的狂人早已丟弃了他的良知,不过是一位学徒的死亡而已。或许他会为一件美好事物的逝去感到本能的惋惜,但这根本不值得他去在意。
    死在这条途径上的人太多了,又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鸟笼,是勾起他回忆的关键,某种东西在趁此搜刮他的记忆?
    “里昂教授,这个研究一定可以造福很多人,相同的认知可以让人们彼此理解,我想这个实验只要成功了,一定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一位少女天真的话语在他耳旁迴荡。
    她抱著一份热忱诉说著自己的理想,一个人人都可以互相理解的社会,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如果她的研究成功了,的確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她的研究將会成为一个不亚於共筑巴比伦通天塔的奇蹟。
    善良的学徒並不天真,她的內心深处非常明白,相互的理解无法解决根本性的矛盾,但却可以为一个不存在根本性矛盾的问题带来向好的转机。
    而让少女选择进行这个足以改变世界,能够改变人与人之间关係的认知研究的动机,也不过出於在相对认知学派的授课上,他隨口说出的一句话:他人即地狱。
    是这艘船!
    里昂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他的认知已经被这鸟笼所污染,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艘归港的海鹰號没有问题,毕竟它看上去是那么的正常,也带回了它仅存的船员。
    但他错了,这不过是一个诡异之物的偽装而已。
    所有人都被这艘船骗了!
    “里昂教授,请抓好这只乌鸦,不要太用力哦,我想告诉它我们不会伤害它。”
    第一次动物实验很快就开始了,善良的学徒想要与一只白色的乌鸦进行感官上的同享,实验结果很顺利,这只在里昂手中挣扎的白色乌鸦在听到了少女的安抚之后平静下来,它侧著脑袋,一只眼睛看向了面前美丽的少女。
    “里昂教授,我们成功啦!”
    “一次完美的实验,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的进展会这么快,这次的实验结果可以作为一篇灵质论文发表出去,我会在学派內部为你申请更多的研究经费。”里昂鬆开了手中的白色乌鸦,它没有飞离,只是安静的站在里昂的手掌心中,面朝少女的方向。
    看著这只白色的乌鸦,里昂只感觉不可思议,难道人人都可相互理解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吗?
    只是,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时,那只站在他手掌心中的白色乌鸦却忽然转过了身子,里昂的视线在这一瞬间与它交匯,下一刻,这只乌鸦开始疯狂的拍打翅膀,对他发出了难听的叫声。
    “哑哑哑—
    —”
    船身在这时產生了一次剧烈的摇晃,周围的木板开始出现扭曲,船板就像是各种生物的尸骸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他看到了毛髮编织的纤维板,海洋生物甲壳堆积的地面,以及在木质结构中混杂著血与肉的墙壁。
    海鹰號”在这大海上停止了航行,风帆不再提供动力,有某种力量让它迅速停止下来。
    里昂撑著手杖站稳了身子,他看向这个仿佛变成生物胃袋的船长室內,一股无名的黑火从他敲击地面的手杖底部浮现出来。
    “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织骸之舟竟然能够偽装的如此完美。”里昂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並非是一次认知层面的偽装,而是在现实意义上的改变,织骸之舟模仿著海鹰號的样子,装载著它的存储的食物”在大海上航行。
    一个狡猾至极的生物,想来它一定拥有著某种程度的智慧。
    至少它会欺骗自己的猎物,让猎物將自己带回巢穴,遇见织骸之舟的船员从来没有逃脱过它的掌控,而是被织骸之舟利用,將它带回了人类的港湾。
    灵质创载而出的黑色火焰灼烧著船长室的房门,里昂打算离开这个此刻变得有些拥挤的空间,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虽说船身的形態並非认知层面的污染,可这並不代表织骸之舟没有这种能力,至少那个从他记忆中被抽取出来的鸟笼,便是织骸之舟为他带来的一次认知污染。
    “里昂教授,快和哈姆打个招呼。”美丽的少女怀中抱著一只瘦小的短尾猴出现在了里昂的面前。
    这是他们进行的第362次实验,目前的阶段已经进行到了哺乳类动物的实验,选择实验品的认知水准在逐步向著人类靠近,少女握著短尾猴的小手向著里昂轻轻挥动著,她的眼里充满了乐观的情绪,她相信自己的实验会成功的。
    实验很快便开始了,相对认知的学术秘仪自少女的身后浮现而出,一只淡蓝色的水母图纹出现在少女的身后,它的触鬚犹如唯美的缎带一样轻轻的在空中浮动。
    基础的灵质创载可以让他们为自己的实验构筑所需的秘仪阵,再利用学术秘仪的连通,作为实验用秘仪阵的核心,一次共享认知的秘仪便完美呈现在了眼前。
    实验秘仪已经经过了361次的修改,如今它的繁琐程度几乎可以占满整层的实验室。
    又是一次成功的实验,结果异常顺利,当那只短尾猴的想法出现在少女的脑海中时,无法克制的兴奋布满在了这张美丽的脸庞上。
    “里昂教授,你看到了吗?哈姆可以听懂我说话,它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里昂忽然皱起眉头,身后如墨般的学术秘仪骤然出现,那只水母蜇人的触鬚贴在了他的太阳穴处,將不断回忆的幻象驱逐出了自己的脑海。
    “够了。”
    不值得回忆的记忆就应该被埋葬在歷史里,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弗里德里希,让他在这艘船上去感应自己的躯体,寻回那份属於他的第一实体”的概念。
    好在,想要找到弗里德里希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这船上的船员几乎都可以算作是他。
    里昂来到了甲板上的躯壳面前,此时弗里德里希操作的一具躯壳正如患上了失魂症的行尸走肉一般,僵硬的站在这艘诡异之船的甲板中央。
    巨大的帆布已经变成了生物的翼膜,这翼膜之上则生长著许多犹如木质螺纹般的结构,它们就像是一个个的漩涡,而在漩涡的中心,则是一颗颗蠕动的眼球。
    这或许是织骸之舟的眼睛,当然也可能是那些受难者的眼球。
    有植物在船沿上生长,那是无数朵泛著荧绿色光芒的花朵,而在花蕊之中,则是一颗颗碎掉的牙齿。
    “弗里德里希,你知道自己的躯壳在什么位置吗?”
    学术秘仪构筑的水母挥动著自己的触鬚挥鞭在了这具躯壳的脑门上。
    里昂不知道弗里德里希在织骸之舟的认知污染中看到了什么,想必也是他过去的记忆,不过这些並不重要,他对弗里德里希的记忆不感兴趣,只想著快点解决这些麻烦事。
    说实话,织骸之舟搜刮自己记忆的行为,多少让里昂感到了一些恼怒。
    “里昂,我刚刚还在想,你要等待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从它编织的认知污染里带出来呢。”弗里德里希的神志回到了一具躯壳內,织骸之舟带来的认知污染对他的影响不算大。
    可想要脱离记忆的幻象,必须藉助相对认知的学术秘仪,毕竟认知方面的东西不是深海漫游的专长。
    “这艘船可不简单啊,它带来的污染即便是我也难以防备,我现在完全不会疑惑,为什么过去了几个世纪的时间,学术院一直无法捕获织骸之舟了。”弗里德里希笑呵呵地说道。
    完全没有身处一个诡异之地的危机感。
    “我重温了一遍自己失控时的记忆,来自一位由神明创造的扭曲之物为我带来的污染,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里昂没有回应弗里德里希的问题,他冷漠地看向对方说道:“你现在可以去找自己的躯壳了。”
    “嚯,看来它让你看见的也不是什么好回忆,我得注意一下之后和你的相处了,避免你会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弗里德里希抬起双手在自己面前,装作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道。
    “我很庆幸能看到你现在还这么乐观,要知道这艘船可是在用尸骸编织自己的形体,或许你那遗失了两百年的身体,早就被这艘船消化的差不多了。”里昂压低著帽子说道。
    “没关係,我相信在这件事情上你会想办法帮助我的,毕竟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弗里德里希扯著笑脸说道。
    只要里昂还想要登上启星长梯,抵达那名为远征战场的尽头去见证属於膜的真理,那么他就必然需要深海漫游的帮助,弗里德里希不知道里昂的心里还藏著哪些事情,但他知道对方的秘密恐怕会比他想像中的更加离谱。
    既然如此,弗里德里希相信里昂会拼尽全力帮助自己找回那最初的躯壳。
    果然,收敛了情绪的里昂已经开始思考起来,要用何种方式在这艘编织骸骨的船上找回弗里德里希的身体。
    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早期腐朽的船板或许已经被织骸之舟捨弃掉了,它用尸骸来编织自己,可尸骸是会腐烂的,所以它会丟弃腐烂的部分,寻找新的尸骸。
    “不要抱希望找到你的躯体了,只怕那具身体早就不能用了。”
    弗里德里希不动声色的等待著里昂继续说下去。
    “我们应该去寻找你第一实体”的概念,基质论的研究已经证明,这同样属於超凡特性的一部分,它不会凭空消失,即便你的肉体被织骸之舟消化掉了,我想灵性也一定还保存在这艘船上的某个地方。”里昂说道。
    “合理的猜测,看来我不必太过纠结自己的肉身了。”弗里德里希从善如流地说道。
    “那么,你认为我的第一实体”会藏在什么地方?”弗里德里希再度问道。
    只是这一次,里昂却没有回答,反而是一脸鄙夷的看向这个活了两百年的学派主,似乎是在质问他怎么能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这是里昂第一次见到织骸之舟,对它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了解,又怎么可能知道这艘船会將捕获的灵性藏在什么地方。
    弗里德里希对於里昂这副鄙夷的眼神並不懊恼,相反他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们乾脆就从船长室开始搜索吧。”
    这才是他的目的,他只不过是想在搜索的过程中,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他想要看看让里昂陷入回忆的,是什么东西。
    里昂沉默了一阵,“可以。”
    就这样,弗里德里希与里昂又一次来到了船长室內,这里的环境与里昂出来时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船长室的门扉被灵质创载的火焰焚毁了,而摆放在这室內的东西,也只有一样是完好的。
    一个精致的鸟笼。
    弗里德里希微眯著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索著自己的下巴,他认识这个鸟笼,就放在里昂的校长办公室內,听说是一位学徒送给他的礼物。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念旧的人,这个鸟笼现在还放在你的办公室里吗?”弗里德里希看向里昂问道。
    “弗里德里希,我不记得你是个如此好事的人,询问这种问题对你找回自己的东西有何帮助?”里昂看向他反问道。
    “或许有呢?”弗里德里希充满深意地说道。
    他伸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对著里昂道:“这艘船编织了我们记忆中的东西,以此来污染我们的认知,这或许是它的捕食方式,但你是否思考过,也许它是在通过我们的记忆,寻找什么东西呢?”
    “我並不关注它想要寻找什么。”里昂回应道。
    “是的,毕竟这看上去与我们的目的毫无关联,但重点不是它在寻找什么,而是它能从我们的记忆中创造出相对应的东西。”弗里德里希看著这个精致的鸟笼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如果它能在我的脑海里搜寻到有关第一实体”的回忆,那么为了污染我的认知,它將会把这第一实体”的超凡特性呈现在我的眼前。”
    “你会帮助我清除掉认知上的污染,而我则能找回属於自己的第一实体”,这远比我们在船上一层层的搜索更有效率。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