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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眼有赤砂人险恶,青蓝满面好阴谋

    从对方身上,罗彬没有嗅到杀机。
    看这幅架势,对方也没有要下手的举动。
    弄清对方目的,或许就能离开?
    得离开,得找到石甘,让石甘来要人才行。
    白巍不能那么平白无故就被废了,五尸仙从三道山跟来,虽说罗彬和它们交集不深,但白仙娘娘给他治伤,其余仙家辅佐白巍对付过白子华,同样帮他不少。
    “你,好像不是你。”
    “这对吗?”
    “我把你勾出来了,你应该到我面前,可你不见了,不在萨乌山,我只能儘快將你勾回,你才回到体內。”
    “你究竟是谁?”
    “你,是如何占据这具身子的?”
    妇人轻轻伸手,似乎想要触碰他,却不敢碰到。
    罗彬额间冒出豆大豆大的汗珠,死死地盯著她。
    对方,看出他的秘密了!
    “现在,你应该让她恢復了。”
    妇人指了指地上的巫女,那巫女在金蚕蛊的折磨下,痛苦万状,面容狰狞扭曲,没有了先前那种静謐的美感和神秘,只有煎熬。
    “她会死,你们勾不出金蚕蛊。”
    “让我离开此地,她就能活。”
    罗彬才没有任人摆布。
    妇人忽然轻笑。
    她手中的匕首,忽然一下插入腹中!
    这动作极其突然,毫无预料。
    贯穿的疼痛涌来,罗彬死死捂著小腹。
    妇人的手,拧了一圈匕首!
    罗彬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紧抿著唇,顽强抵抗这种疼痛。
    衣服被血浸润,伤势……好像要定格形成?
    这有一点点类似於先天算的算卦伤人了,先天算需要定卦,伤害才会留下,眼下这妇人要做什么?伤势才会实质?
    一时间,罗彬却完全看不出来。
    “你有两个同伴。”
    “她痛苦,他们就会痛苦。”
    妇人从腹中抽出匕首来,罗彬的疼痛逐渐减缓,只是对方的威胁,直接落在了白纤和徐彔身上。
    “或者,它呢?”
    妇人一指人群,顿时人身涌动,灰四爷被送了上来,它四肢被死死缠住。
    妇人提著灰四爷的脖领子,匕首在它皮毛上摩擦。
    “它只需要特殊培养一段时间,身子就能长大起来,便可割首。”
    “不过,它不会认识你了,它只会是萨乌山的咒人。”
    灰四爷不甘心地吱吱叫著,甚至还在弹腿。
    “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一些问题。”
    “你可以在萨乌山获得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甚至能得到更多。”
    “首先,你要配合。”妇人隨手將灰四爷递给旁边的巫女。
    罗彬沉默无言。
    这还能叫没有恶意吗?
    是他自己粗心,对萨乌山太信任?
    可实际上,石甘的確值得信任,白巍更值得信任。
    他接触了那么多高手,神霄山的真人,周三命这样的出阴神,对这个阴阳界的主观认知,就有了一个框架。
    萨乌山的巫女,却偏偏在这个框架之外。
    依旧不言,保持沉默,罗彬抬手,掐了两个诀,手指微勾。
    金蚕蛊从地上那巫女身上钻出,快速回到罗彬身上,钻进其眉心。
    “放了灰四爷。”罗彬这才开口。
    “它秉性顽劣,现在放,生事端,会有人好生照料它的。”妇人摇头。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罗彬跟著走。
    其余巫女围了上来,只是和罗彬保持著安全距离。
    稍稍思索,罗彬就明白了。
    放了灰四爷,是怕灰四爷去找石甘。
    就算石甘来过,如果巫女这一支要对他做什么事情,石甘也一定不会答应。
    若是石甘答应,就不会有先前的事情发生,那就代表巫女这一支是偷偷来捉他的。
    还有,萨乌山的出马仙绝对不会完全被巫女一支制衡,任何山门,只要有两支,那绝对是相互都有制约,只是出马仙那一支,轻而易举不会那么做,他们对巫女有著从始至终的敬畏。
    能拖延多久呢?
    自己和白巍不见了,石甘必然会发现,一天,两天?
    他们先前都没能將五尸仙直接超度,一两天,做不了什么。
    想清楚这一切,罗彬镇定下来。
    静观其变,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同样,他还能找机会。
    跟著妇人走了十余分钟,眼前出现个仙家楼,要比四周那些大上数倍。
    入內后,光线略暗沉,正中央放著一口桶。
    旁侧站著两个巫女,其中一个,手中端著托盘,托盘內有乾净衣裳,另一个的托盘里则有个圆形的钵盂,看上去是玉质的。
    “你有毒。”
    “你不想误伤杀死旁人,我们也不想误触你而被杀。”妇人说。
    “让她们出去。”罗彬摇头。
    妇人抬手,她身后的人往后退出,她自己也退出了仙家楼外。
    吱呀声响,楼门被关闭。
    两名巫女闭上双眼。
    罗彬眉头一皱再皱。
    可目前,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
    走到木桶后方,脱了衣服,罗彬跳进了桶內。
    水覆盖身体,冰凉刺骨。
    黑金蟾咕咕叫了一声,从罗彬地上那堆衣服里跳出来,却朝著其中一名巫女端著的玉钵靠近。
    罗彬这才瞧见,玉钵边缘似是钻出来一条细细的蜈蚣,那蜈蚣居然是花背的!
    花背蜈蚣未必是蛊,一定是剧毒。
    黑金蟾不算贪嘴,送上嘴边的毒物,又怎么会放过?
    只不过,当它跃上托盘,跳进那玉钵中的瞬间,端著托盘的巫女另一手骤然抬起,赫然有个盖子,直接要盖住玉钵!
    罗彬瞳孔微缩,骤然要开口!
    进屋,看见这两人,这两人不走,他就已经推演出来了方位。
    没能说出来话,舌根断裂一般的剧痛,从嘴里淌出的是血!
    玉钵被直接盖上,咕咕的叫声变小,隔音效果极强。
    两个巫女一动不动,还是静静站著。
    罗彬胸口再一阵阵发闷,盯著那玉钵,没有多言,闭眼,屏息,身子没入水中。
    还是那句话,如果巫女这一支对他不利,下手的方式有很多,只能静观其变,耐心等石甘发现问题。
    这水明显不是普通水,带著一丝丝药味。
    当罗彬冒出水面时,分明能感觉到,身上那些毒液全部都被驱散了。
    端著衣服的那巫女走上近前,双眸看著罗彬,眼中带著一丝异样色彩。
    罗彬皱眉。
    对方闭上了眼,另一个端著玉钵的巫女同样再次闭眼。
    罗彬这才从桶中出来,结果刚拿起来衣服,那两巫女同时睁开眼,打量著他。
    罗彬:“……”
    快速换好了衣裳,那两人微微侧身,似是请的动作,她们所视的方向有一条楼梯。
    仙家楼都是类似於塔楼,上边儿还有几层。
    罗彬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去將自己一应物事全部收起,这才上楼。
    当然,这儿有个细节,收了黑金蟾那巫女率先上了楼。
    仙家楼第二层,环境要温和得多,
    桌椅都很矮,铺著或黄,或白,或灰,这一类暗色调的皮毛。
    当前正中靠墙的位置稍微高一些。
    再有上楼声传来,是那妇人进了二楼,走至那位置坐下。
    两侧,分別坐下四个尖帽黑袍的巫女,她们身后分別站著个兽首人。
    黑金蟾的玉钵被放在那妇人面前的桌上。
    罗彬静站在二楼正中央,良久,他才开口:“总不能一直让我站著,你有什么问题?不过,我並不一定能完全解答。”
    妇人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小心翼翼的从桌下取出一物。
    那同样是一个玉钵,玉钵被打开后,里边儿竟然装著一碗粘稠暗红的血。
    “將你的手指放进去。”
    妇人话语间,一个巫女起身,端著玉钵走到罗彬面前。
    罗彬瞳孔再一阵微缩。
    他感受到到一种怪异的气息,这其实很难形容,气息这两个字,本身就带著不確定性。
    你无法確切说明,那究竟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展示,总之,罗彬就是感受到了。
    这气息,类似於魃魈,类似於乌血藤。
    不是魑魈,象山的魑魈还太弱!
    巫女一支的人,在接触萨乌山最核心的东西,甚至还给它放了血?
    “请您伸手。”
    走近前的巫女,显得分外纤柔,居然跪了下来,双手托举著托盘。
    罗彬无二话,伸出食指,没入了玉钵的血中。
    血仿佛躲避他的手指,分明能看见出现个凹坑。
    隨后,怪异的一幕出现,那些血猛然跃起,似要爭先恐后的钻进罗彬手指內!
    剧痛,触及骨髓的剧痛,此外,罗彬感觉到意识都一颤,仿佛要被挤出去。
    只不过,这感觉只是一瞬就消失。
    那些血没能钻进他手指,又怪异的归於平静。
    妇人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她眼眸中是震惊,喜悦。
    隨后,两旁的巫女起身,居然跪倒在地上,她们五体投地,显得分外虔诚。
    罗彬手挪了出来,意识归於平復,可太阳穴却微微抽搐。
    “您,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妇人走到罗彬面前,她的態度变了。
    没有先前的指使,没有冷意,变得分外温和,那股喜色和迫切完全压抑不住。
    尤其是那个您字,更凸显了尊重。
    “哪儿?”罗彬没有太刻意一直看著妇人的脸。
    不过,这一眼他依旧看出了不少东西。
    明面上的尊重,的確是有的。
    可实际上,这妇人眼睛微微有所闪烁,已经凸显了一种相格。
    眼有赤砂人险恶,青蓝满面好阴谋!
    她绝对和石甘不一样,她的尊重之下,有著更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