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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超越记录?

    ……
    就在这种极致的独立与清明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那绝对的寂静,被一声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外的、微弱的雷鸣打破。
    褪色的世界背景,开始重新注入色彩和质感。
    焦土的气息,劫云的威压,远处隱隱约约的、熟悉而强大的守护气息……一点点回归。
    被“擦除”的一切,如同倒放的影片,重新显现。
    万劫老祖的身影在东方天际由虚化实,天残、摩罗、黑炎三位老祖的身影也相继清晰。
    远处,观礼者的气息如同星火般重新点亮。
    更重要的,那道清冷而关切的神念,属於锦璃的神念,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孤寂的寒冰,再次被他清晰地感知到。
    世界回来了。
    联结回来了。
    声音、色彩、情感、意义……一切都回来了。
    但叶长青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同了。
    那经歷过的绝对孤独,已经成为了他意识內核的一部分。
    他依然会珍惜与师父、与阿璃、与所有在意之人的联结,但他不会再恐惧失去,因为他的存在,不再依赖於这些联结。
    孤心独立,方能无惧离合。
    但谁真敢让他们离合,那必然是得吃吃苦头,他只是无惧,並不是想。
    孤劫,渡过。
    歷经妄心、真空、生、死、孤五重根本大劫的淬炼后,天劫並未停歇,反而如同一位严苛到极致的导师,开始以更密集、更刁钻的方式,考验著叶长青的方方面面。
    情劫,並非单一的情爱,而是放大他所有情感的牵连与执著。
    对师门的责任感被扭曲为无法卸下的重负,对锦璃的爱意被催化成占有与猜忌的魔念,甚至对故乡父母的思念也化作蚀骨的心魔低语。
    最终他在情感的惊涛骇浪中,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分辨本心与妄念,於至情中见无情,即不滯於情,於无情中蕴至情,即不失本心。
    道劫,混沌大道演化出万千对立道则,相互攻伐,又齐齐向他质疑、拷问。
    火之道斥其混沌不明,水之道责其刚硬难容,时空之道讽其拘於当下……万道皆言其非,欲使其道心崩溃,择一而从。
    他坚守混沌包容、演化万法的核心,承认诸道合理,却不为其所动,最终令万道之音在其混沌意境中归於沉寂,反成印证。
    因果劫,过往所行,无论巨细,其因果线皆被显化、放大、纠缠。
    无意间踩碎的一株灵草,其千年修行的怨念袭来!
    曾经击败的敌手,其败亡的不甘与背后的势力因果化为诅咒!
    甚至系统早期兑换物品所牵扯的未知时空线也被扰动。
    最终他直面自身一切“业”,不迴避,不推諉,以混沌道韵承载、梳理、化去,明悟因果循环,却又不被其彻底束缚,达到“身在因果中,心超因果外”的境地。
    虚实劫,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他时而感觉魔植岭、大荒乃至自身的记忆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幻梦,时而又觉得眼前的天劫才是唯一的真实。
    甚至出现多重“现实”叠加的荒诞景象。
    最终他凭藉歷经数劫后淬炼出的、对“存在”与“自我”的绝对认知,锚定真我,看破一切虚妄变迁,確立“我思故我在,我定故真存”。
    光阴劫,时间法则被扭曲到极致。
    他时而坠入时间碎片,重复经歷某个遗憾或快乐的瞬间千万次,直至麻木!
    时而又被拋入时间流速差异巨大的不同时空泡影,体验剎那永恆或永恆剎那的错乱。
    衰老与新生在瞬间交替,记忆因时序混乱而崩解。
    最终他稳定自身的时间感知,於万变时光中把握“当下”的不动点,领悟时间流逝的相对与“道”之永恆的绝对。
    ……
    每一劫都凶险诡异,直指道心与存在的某个薄弱环节。
    但叶长青已非最初,歷经多重根本大劫的洗礼,他的心智、意志、对自我与世界的认知,都已坚韧圆融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这些后续劫难,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补完”与“夯实”,將他快速崛起中可能缺失的某些心境歷练,以一种浓缩而极端的方式弥补。
    外界,眾人早已看得心神麻木,唯有震撼。
    “魔子……渡过多少重劫了?”有弟子声音乾涩地问。
    旁边一位还未到的魔植面色凝重,艰难摇头:“九十……怕是已过九十之数了。具体的,根本数不清!”
    那许多劫难无形无相,唯有魔子气机偶尔的剧烈波动或瞬间凝滯,才能窥见一斑。
    非斩道之上,难以清晰捕捉那种层次的心境劫变。
    东方天际,紫霄二师兄负手而立,衣袍在劫云余威下猎猎作响。
    他眼中神光湛然,默默计数,此刻终於轻声一嘆,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感慨:
    “九十八了……”
    “九十九道雷劫……古史残卷中,明確记载的,似乎仅有一次。”
    “难不成……小绿师弟今日,要超越那传说中的纪录?”
    周围几位同门闻言,皆尽悚然。
    劫数越多,並非简单的叠加困难,而是意味著渡劫者的道基、潜力、所修之道的深厚与逆天程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通常预示著,一旦成圣,其根基將雄浑到难以想像,在圣境中的提升速度与潜力上限,也必將远超同儕。
    当然,劫数並非绝对。
    亦有古圣,仅歷十八道劫便超凡入圣,而后厚积薄发,最终踏足帝境。
    但无论如何,能引动並渡过如此多劫难,本身已是震古烁今的奇蹟。
    “轰隆隆——!!!”
    就在眾人心潮起伏之际,那盘旋已久、似乎因叶长青连渡诸劫而变得异常“沉默”的混沌劫云,猛然间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一次,再无任何花哨变化,不再演化万般异象。
    劫云中心,所有的混沌雷光、大道符文、毁灭气息,疯狂向內坍缩、凝聚!
    一股让四位圣人老祖都瞬间汗毛倒竖、神魂预警的纯粹“毁灭”意志,牢牢锁定了下方那株始终未曾动摇的九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