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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全歼第18师团

    孟关,持续了將近十天的炮火轰鸣与步兵搏杀,曾经密如蛛网的日军战壕和交通壕,如今大多已坍塌、破碎,或被日军的尸体层层填塞。
    断壁残垣间,破碎的枪枝、炸烂的钢盔、焦黑的军装碎片隨处可见。
    空气中混合著尸体高度腐烂的恶臭味,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初临战场之人都呕吐不止的死亡氛围。
    更重要的是,这片阵地上还“活著”的部分日军残余,其状態比这些静態的惨象更为触目惊心。
    驻印军的“车轮战术”,在此刻显现出了它最高效的一面。
    从荣六师首破101號阵地,到100师和后续其他各师如同永不疲倦的潮水般轮番猛攻,孟关日军所承受的压力从未有片刻真正的减轻过。
    日军的弹药的早已达到了极限。 鬼子兵的步枪子弹早已都是按颗计算,机枪手也只能进行最吝嗇的点射,迫击炮弹和掷弹筒弹药更是早已告罄。
    在许多阵地上,日军士兵只能依靠从阵亡同伴、甚至是华夏士兵的尸体上搜集来的弹药勉强支撑著,而更多的人则被迫用刺刀和工兵铲进行最后的白刃战。
    补给断绝,飢饿与伤病成为比子弹更可怕的杀手。 后方补给线早被驻印军完全切断,存粮耗尽。
    鬼子兵们一个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乾裂爆皮,只能靠舔舐叶片上骯脏的露水或咀嚼草根树皮维生。
    伤兵更是无处可送,缺医少药,轻伤者在污秽和疼痛中逐渐加重,重伤员则在绝望的呻吟中慢慢走向死亡。
    但最致命的,是精神与体力的彻底透支。 在近十个昼夜的不眠不休,时刻处於枪炮巨响、阵地易手的极度恐惧与紧张之中,他们的神经早已绷到了极限。
    许多鬼子兵眼神空洞,布满血丝,对军官的命令反应迟钝,手指因长期紧握武器而不自觉地颤抖著。
    即使是己方走火的枪声都能引起一阵歇斯底里的惊跳和失控的胡乱射击。
    睡眠的严重不足带来的幻觉开始侵袭,有人会对著影子喃喃自语,有人会在短暂的瞌睡中突然惊醒,疯狂地叫喊著“支那人上来了!”。
    日军的军纪已然近乎涣散,日军第18师团师团部,气氛也压抑的一匹。
    师团长田中新一中將,这位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丛林战之王”,此刻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气度。
    他浑身军装污损,眼袋浮肿,头髮凌乱。
    电台里传来的,除了各联队、大队残部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求援或诀別电文,就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手中可用之兵已无,师团部的参谋和警卫人员,也个个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末路之恐惧。
    存放重要文件和军旗的匣子已在油桶边准备就绪,火苗在油桶內跳跃著,映照著田中新一那张扭曲的脸庞。
    老鬼子知道,孟关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他的第18师团的覆灭已成定局。
    昔日麾下的数万精兵,如今要么化为异国土地上的枯骨,要么正在这最后的包围圈里挣扎著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望向师团部外那片被火光和暮色染红的天空,听著那越来越近的衝锋號和华夏军队的吶喊声,他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
    至於撤退?还能往哪里撤呢?退路早已被那个该死的犬养忠义和1965高地死死锁住。早在几天前,长久竹郎玉碎的消息就被传回来了,只是他一直压著没发而已。
    田中新一的目光,缓缓看向师团部內每一张灰败且绝望的脸。
    电台里最后一份来自第15军司令部的回电,是“望坚持到底,帝国兴废在此一战”,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实质性的內容。
    最后一丝微渺的幻想,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一声,熄灭了。
    “执行……最终处置吧,把所有机要文件、密码本、作战地图……统统焚毁,一片纸也不许留下。至於各联队的联队旗…”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痛楚的神色,但很快就又恢復了过来。
    “连同师团旗……一併焚毁吧。不能让象徵帝国陆军荣耀的军旗,落入支那人之手,遭受褻瀆。”
    田中新一看著军官们木然地抱起一摞摞文件,投入那口早已准备好的、火焰熊熊的油桶之中。一面面曾经在阅兵式上飘扬、在占领区炫耀、在士兵心中象徵不灭军魂的联队旗,被郑重地展开,最后投入烈焰之中,化为缕缕青烟和灰烬。
    最后,是那面第18师团的师团旗。田中新一亲自上前,然后亲手將它投入了最炽热的火焰中心。
    火光猛地一窜,仿佛吞噬掉了第18师团最后一点残存的“魂魄”。
    “向牟田司令官阁下……发送诀別电。孟关防线已破,我第18师团,各联队伤亡殆尽。田中率残部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未能达成防守孟关的任务,实在有负天皇陛下及军部重託。第18师团旗及各联队旗已依例焚毁,绝无玷污。田中等唯有一死,以报皇恩。”
    等做完这一切,田中新一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完成了某种沉重的仪式,他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出去?外面是枪林弹雨和步步紧逼的华夏军队,师团部是最后还能提供一丝虚幻安全感的地方。但师团长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挥手的姿態,更像是一种……放弃,或者说,是释然。
    眾人沉默地、缓缓地敬了最后一个军礼,然后,他们转身,一个接一个,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这间充满焚烧气息的师团部。
    时间,缓缓流淌了几分钟,或许更短。但对於茫然佇立或跌坐在地的鬼子军官而言,这几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突然,“砰!”的一声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从师团部內传了出来。
    所有听到这声枪响的人,身体都齐刷刷的一颤,他们齐齐转向师团部的方向,脸上那最后一点血色也瞬间褪尽。
    眼神中,最后一丝属於“军队”组织的希冀之光,也彻底熄灭了。
    空洞,深渊般的空洞。
    很快,一切又重归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几个军衔较高的鬼子军官,彼此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交流,只有某种扭曲的“追隨”衝动。
    其中一人,默默掏出了隨身佩戴的南部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缓缓走向附近一个稍微僻静点的弹坑。另一人,则解下了自己的军刀,用破烂的衣襟仔细擦拭著刀身……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几声或清脆或沉闷的枪响、以及一种压抑且短促的利刃入肉声,在师团部周围零落的响起。